萬劫淵中,秦鳴與王騰仿若鏡中倒影,一切皆毫無二致,這般僵持之下,自然難以分出勝負。
然而,王騰卻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他能夠肆意融合萬劫淵中那洶涌澎湃的兇魂,以此不斷提升自身實力。反觀秦鳴,雖變化為王騰模樣,卻無法施展自身原本的強大能力。
此消彼長之間,秦鳴的處境愈發艱難,戰敗的陰影如烏云般漸漸籠罩。秦鳴自然也擁有融合兇魂的能力,可他深知兇魂的兇險與詭異,哪敢輕易涉險,貿然嘗試。
“公子,我們先走。”小唸突然開口,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說罷,她便伸手拉走了一臉不情愿的陳東。而鱈鯪更是機靈,早已先一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淵外疾飛而去。
她這話雖簡單,卻暗藏深意,實則是在提醒秦鳴,莫要在此處與王騰死磕,不如到淵外再尋戰機。
秦鳴咬了咬牙,強撐著抵擋了王騰幾輪攻擊后,施展瞬移之術,瞬間來到了淵外。
“走得掉嗎?!”王騰如影隨形,緊隨其后跟了出來。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王騰所到之處,兇魂便如潮水般涌現,仿佛他已然成為了一座移動的萬劫淵。他雖性格大變,變得嗜殺暴戾,但智商卻絲毫不減。他深知自己肉身孱弱,于是將那十棵神樹也一并帶了出來。
“他這般無限地融合兇魂,恐怕真的會無敵于天下?!标悥|這位天命之子,此刻卻一臉慌張,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失去了往日的自信。
“我相信公子。”小唸目光堅定,語氣中透著對秦鳴的絕對信任。
“我也相信師尊?!摈L鯪緊跟著說道,然而,無論是她那略顯顫抖的語氣,還是此刻那強裝鎮定的表情,都明顯透露出她內心深處其實并沒有多少信心。
秦鳴雖能每隔一段時間,變化成實力增長的王騰模樣,但這一過程并非一蹴而就。一旦王騰實力增長到足以一擊將他置于死地的程度,那么他便只能坐以待斃,陷入絕境。
“不好意思,我確實小看你了?!鼻伉Q真誠地向王騰道歉,他著實沒想到王騰竟能強大到足以威脅到仙品靈魂的地步。不過,他閉關千年,實力較之擊殺混勻天尊時,早已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王騰似笑非笑地說道,那扭曲的表情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著,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痛苦地掙扎。
這模樣,與走火入魔初期的癥狀頗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給人一種仿佛正在被人奪舍的詭異感覺。
“家里還點事,我就先走一步了。”鱈鯪依舊是那副見勢不對立馬撤退的機靈模樣,說著便要轉身離去。
“哼!你跟了我這么久,依然還是不了解我。出來吧,秦鳴一號到九號!”秦鳴對著天空大喊一聲,剎那間,九個分身如鬼魅般閃身出現在王騰四周,緊接著紛紛變化成王騰的模樣,將王騰團團圍住。
王騰見此一幕,瞬間不淡定了,幾息之間,臉上便呈現出數十種復雜的表情,有震驚、有憤怒、有恐懼……
“你……沒有至寶,是功法!”王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吼道。
“恭喜你,回答正確,可惜沒有獎勵!”秦鳴也不廢話,話音剛落,九個分身同時施展靈魂攻擊,將他死死壓制住。
與此同時,秦鳴本尊則手持屠仙狂刀,展開極速,瞬間來到王騰頭頂之上。
“有什么遺言留著去陰曹地府說吧!”秦鳴雙手緊握屠仙狂刀,高高舉過頭頂,刀身上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對著王騰的腦袋狠狠一刀劈下。
這一刀,威力驚人,換做叱咤大陸任何一位修士,都絕無可能躲過,更無法抵擋得住這恐怖的攻擊力。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王騰的身軀瞬間化為一團血霧,如同一朵綻放的血色花朵,在半空中肆意飄散。
“不可能,我不可能敗!”王騰的身軀雖已消散,但那充滿不甘與憤怒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他的靈魂仍在頑強地掙扎著。
“什么情況!”還沒走遠的鱈鯪也聽見了王騰的話,心中一驚,迅速抬頭掃視著四周。恰好看見秦鳴取得了勝利,于是毫不猶豫地折返回去。
“小子壞我大事,你該當何罪?”就在這時,一個神秘且陰森的聲音自高空傳來,這聲音僅是聽到,便讓人心生恐懼,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力,包括秦鳴在內。
這已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距,而是仿佛來自兩個不同世界的生命體之間的鴻溝。
“我謀劃億萬年,最終功虧一簣。我恨啊,我好恨啊!小子,你唯有一死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彪S著話音落下,不計其數的兇魂如黑色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涌來,迅速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在場幾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知所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好似沒有靈魂的雕塑。
下一刻,天空驟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云遮蔽,電閃雷鳴,狂風呼嘯。一道道粗壯的閃電如巨龍般在云層中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我王騰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沒想到失去肉身的王騰,竟然還能引來天劫。
他并未放棄,一邊等待天雷降臨,一邊靠近兇魂聚集之處,而后開始瘋狂煉化。
此刻的他,已然只剩小半條命,哪還在乎是否會走火入魔。前三道天雷如金色的巨龍般轟然落下,帶著凈化一切的力量,迅速幫他驅除掉煉化兇魂留在靈魂中的戾氣。
不可思議的是,天雷順便還將那些兇魂給一并凈化了,原本陰森恐怖的兇魂,在天雷的照耀下,漸漸消散,化作點點星光。
“不,不,不……!”之前那神秘之聲,此刻絕望地大聲嘶吼,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在場幾人從愣神中緩緩恢復過來,他們都不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如夢如幻。
“好純潔的靈魂!”陳東率先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毫不猶豫地開始煉化起那純凈的靈魂之力。
小唸和鱈鯪也不甘人后,紛紛跟著煉化起來;秦鳴速度也不慢,但他是連同天劫能量一起煉化。
“我是叱咤大陸守護者,我命令你們立刻停下來!”那神秘之聲,此時竟用懇求的語氣命令道,聲音透著滿滿的絕望。
中三道天雷,本是對修士肉身的嚴苛考驗,然而此刻,王騰已然失去肉身,這洶涌的天雷便如失去了目標,竟將目光鎖定在了正在煉化天劫能量的秦鳴身上。
“轟!”一道粗壯如柱的天雷狠狠劈在秦鳴身上,剎那間,光芒萬丈,刺得人睜不開眼??汕伉Q卻一臉享受之色,仿佛這恐怖的天雷是世間最珍貴的滋補之物,甚至還覺得這力量遠遠不夠。
他那仙品肉身,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自然能輕松抗下天雷的轟擊。不僅如此,天雷的力量還如涓涓細流,不斷滋養著他的肉身,使其強度節節攀升。
當三道天雷接連落下,秦鳴只覺渾身經脈如被重新鍛造,肉身強度瞬間突破極限,來到了仙品巔峰。與此同時,他的靈魂也成功突破仙品巔峰,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秦鳴反倒是成了這場天劫最大的受益者,在無敵的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走得更遠,仿佛那遙不可及的巔峰已不再遙不可及。
王騰同樣是道境六重天的強者,后三道天雷對他而言,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天劫順利渡完,可問題也隨之而來,總不能讓一具靈魂飛升上界吧。
天道似乎察覺到了這一異常,思索片刻后,便降下濃郁的仙氣,如絲如縷,將王騰的靈魂緊緊包裹。仙氣涌動間,王騰的肉身開始緩緩重塑,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在仙氣的滋養下逐漸成型。
秦鳴和他的九個分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紛紛運轉功法,瘋狂吸收著周圍彌漫的仙氣。轉瞬之間,他們的氣息便如火山噴發般不斷攀升,紛紛突破至道境七重天。
“仙氣就是好,但還不夠!”秦鳴心中暗自思忖,他渴望一舉將道境推至乾坤道域,如此一來,便能了卻心中最大的心愿。
可眼看著進階就在眼前,王騰卻重塑肉身成功。剎那間,一道神秘的光芒籠罩住他,下一刻,他便如流星般飛升上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與此同時,那些匯聚完成的兇魂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最終凝聚出一具全新的靈魂。這具靈魂剛一成型,便立刻施展瞬移之術,眨眼間便鉆進了萬劫淵中。
剎那間,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出現在幾人面前,他渾身散發著兇悍的氣息,仿佛一頭從地獄中走出的猛獸。
“你們都給我去死吧!”壯漢兇神惡煞地吼道,聲音如洪鐘般在空氣中回蕩。說罷,他雙手一揮,縱橫道域瞬間展開,將在場所有人都給籠罩了進去。
這縱橫道域足足有千里方圓,其中彌漫著恐怖的氣息,仿佛隱藏著無數殺機。壯漢確實有強勢的底氣。
秦鳴見狀,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他已經能肯定這守護者的身份是真的,但實力嘛,卻是真的弱。當然,這都要歸咎于他們之前將守護者的靈魂之力煉化了一多半,使得他的實力大打折扣。
其中一個分身放出道域,那守護者瞬間便認慫了。他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笑嘻嘻道:“呵呵,開個玩笑,諸位千萬別當真?!闭f罷,便閃身離開了,那狼狽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這守護者也是夠憋屈的,他本打算奪舍一名渡劫境修士,借此能夠飛升上界。他這個方法確實異想天開,若是沒有遇上秦鳴,說不一定真能成功??扇缃瘢瑓s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秦鳴并沒有阻攔他,雖然他心中十分想知道大陸守護者是怎么誕生的,但他同時還明白一個道理,天機不可泄露。有些事情,一旦強行探究,恐怕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萬年后,小唸飛升上界。
而秦鳴,卻依然沒能利用仙劫能量突破道境。自然大道符提升道境只存在于一到六重天,而他的道域與縱橫道域融合后,仍舊只是偽乾坤道域,無法真正做到隨心所欲,掌控天地之力。
十萬年過去,鱈鯪也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成功飛升上界。秦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慨,可自己卻依舊未能達成所愿。
二十萬年過去,這是問鼎境壽元的極限。陳東這才意識到時間的緊迫,開始認真修煉。終于,他迎來了自己的天劫。
這三十萬年間,秦鳴不知道觀禮過多少次仙劫,每一次都滿懷期待,可每一次都失望而歸,始終是卡在道境七重天巔峰,無法再進一步。
“陳東,能否成功就看你了?!鼻伉Q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這位天命之子身上。他心中明白,若是無法復活水芙蓉,自己的道心便不完美。即使他能飛升上界,也會影響日后進階,更無法給蘇彩兒一個滿意的交待。
“師兄,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标悥|揮舞著拳頭,咬定牙根,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話音剛落,天色便暗了下來,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布遮住。但下一刻,天色又瞬間亮了起來,蒼穹之上降下一道七彩光線,如同一座通往仙界的橋梁。緊接著,陳東便原地消失,被那七彩光線卷入了上界。
“我丟!天命之子還能免仙劫?!鼻伉Q是又驚又氣,卻又無可奈何。他望著陳東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不知何時自己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