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剛吃完飯，王振就拉著林澈、牛冰冰和李睿兩名正式員工，說道：
“走，跟我去見一個網紅——‘奶茶公主’，簽個合作意向書。”
李睿和牛冰冰一聽，頓時興奮起來。
畢竟“奶茶公主”在短視頻平臺擁有百萬粉絲，以“童顏巨乳”著稱，話題度十足。
王振白了李睿一眼：“瞧你這點出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轉頭卻看向林澈，語氣一轉，“看看人家林澈，多淡定。”
林澈額角拉出一道黑線：老王啊，你批評他就批評他，干嘛突然扯上我……這不是明擺著給我樹敵嗎？
……………………
四人下樓進了地庫，王振拉開凱美瑞的車門，載著3人往約定的咖啡館趕。
不多時，車子停在一家裝修雅致的咖啡店前。
王振早訂好了包間，推門進去時，木質桌椅泛著溫潤的光，墻上掛著的復古掛畫帶著舊時光的質感。
沒等多久，包間門被推開，“奶茶公主”和她的經紀人走了進來。
這位“奶茶公主”確實配得上“甜美”二字：
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眼睛像含著光，看著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
她穿了件米白色緊身上衣，勾勒出格外突出的身材曲線，“童顏巨乳”的名號確實沒摻假。
可再仔細看，就能發現不對勁——
蘋果肌飽滿得有些僵硬，笑起來時紋路都不太自然。
嘴唇也過于豐盈，唇珠的形狀透著刻意。
連臉頰的輪廓，都隱約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跡，整體少了點天然的靈動，多了幾分不協調感。
可以想見，那兩個大氣囊里也少不了填充的 “狠活”。
李睿的眼睛瞬間直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整個人一副魂都被勾走的模樣。
牛冰冰倒比他直接，略顯冒昧地上前，掏出了手機：
“奶茶公主！我超喜歡你的視頻，每次看你做奶茶都覺得好治愈，能不能跟你合張影呀？”
說著就往 “奶茶公主” 身邊靠，生怕對方拒絕。
王振心里也有些躁動，目光忍不住在 “奶茶公主” 身上掃了兩圈，但畢竟久經職場，又是這次對接的負責人，臉上的表情倒還平穩。
唯獨林澈，臉上沒什么表情，既沒有湊上前看熱鬧，也沒露出絲毫驚艷或躁動。
這反常的淡定反倒引起了 “奶茶公主” 的注意，不時朝她瞥上幾眼。
奶茶公主的經紀人推了推眼鏡，雙手將一疊數據報表送到桌中央，語氣里藏不住得意：
“王經理，您仔細看看這數據 ——”
“我們家奶茶公主近一個月的視頻，單條平均播放量都穩在 20 萬以上，粉絲活躍度更是高達 90%，評論區里全是真實用戶的互動，沒有半點水分。”
“就這個數據，50 萬的合作費，絕對物超所值！”
王振伸手拿起報表，指尖翻過一頁頁密密麻麻的數字 ——
播放量、點贊數、評論數、轉發量，每一項都透著 “亮眼”，心里原本的顧慮消了大半。
但他想起之前想給林澈多些鍛煉機會，便把報表往林澈面前遞了遞：
“林澈，你也來看看，說說你的想法。”
林澈點頭應下，接過報表，指尖捏著紙頁快速翻看。
不過十幾秒，他的目光就停在了 “6 月 30 日視頻” 那一行，雙眼微微瞇起。
隨即，他用手指在 “播放量 156 萬” 和 “點贊峰值時間” 兩個數據上輕輕點了點，抬頭看向王振：
“王經理，您看這 6 月 30 日的視頻 —— 播放量峰值出現在發布后 2 小時，點贊峰值卻晚了整整 4 小時，比播放峰值滯后 2 小時，這不太符合正常用戶的行為邏輯吧？”
“一般用戶刷到視頻，要么即時點贊，要么看完就劃走，很少會隔這么久再回頭點贊。”
經紀人坐在對面，原本還端著從容的姿態，聽見這話明顯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攥了攥，隨即又松開，臉上堆起笑解釋：
“小伙子觀察得挺細，但這情況很正常 —— ”
“視頻發布后先靠自然流量漲了波播放，后來被平臺推上了二次推薦位，流量又沖了一波，點贊峰值跟著晚了點，很多爆火的視頻都這樣。”
“是嗎？” 林澈抬了抬眉，指尖已經點開手機，快速找到 “奶茶公主” 6 月 30 日三條視頻的評論區。
他拇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目光掃過一行行評論。
很快，林澈抬頭看向經紀人時，眼神里多了幾分篤定：
“您看 6 月 30 日這三條視頻的評論區 —— ”
“這個叫‘愛喝奶茶的小甜’的賬號，在三條視頻下面都發了‘姐姐好漂亮’，連感嘆號的位置都沒改。”
“還有‘奶茶忠實粉’，前一條視頻評論完才過 58 秒，就出現在另一條視頻的評論區里，內容都是‘求奶茶配方’。”
“正常用戶哪會這么精準地卡點評論，還重復發一樣的話？”
“這更像是……水軍批量刷的吧？”
說著，他沒等經紀人反駁，又點開手機里的 “新抖” APP，在搜索欄敲下 “奶茶公主”，調出賬號數據頁后，直接把手機屏幕轉向王振、李睿和牛冰冰。
屏幕上的紅色數據條格外醒目：粉絲構成里，60% 標注為 “60 歲以上”，備注欄寫著 “低活躍風險”。
實際活躍粉絲數顯示 “約 30 萬”，近 3 個月帶貨轉化率僅 1.2%。
而頁面右側的行業均值線清晰標著 “3%”。
經紀人忍不住起身朝林澈的手機屏幕上瞄了一眼，臉色瞬間從剛才的從容變得發白。
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 這第三方平臺的數據不準，算法不一樣，統計口徑也有問題！”
“我們有自已的后臺數據，真實活躍粉絲比這多得多……”
“那您能現在打開后臺，讓我們看看實時數據嗎？” 林澈往前傾了傾身，語氣依舊平靜。
經紀人張了張嘴，喉結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旁邊的 “奶茶公主” 也指尖用力掐著裙擺，連坐姿都顯得局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