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章水從里屋出來的時候,面對自己的弟弟,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不自然。
她自然也知道,章立肯定也聽到了昨晚的聲音,但是她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章立現(xiàn)在的斷腿處,一到陰雨天就疼得死去活來的,必須要吃藥才能緩解。
而且天天都要吃消炎抗菌的藥,不然斷腿處二次發(fā)炎感染的話,又要去醫(yī)院截短一截......
這樣的情況下,她只能死死扒著孫牛這根救命稻草不松手。
她只能在心里面希望,希望今天去醫(yī)院,將節(jié)育環(huán)取下來之后,懷上孫牛的孩子,會讓情況變好一些,讓弟弟和女兒晚上清凈一些......
章水早上先去療養(yǎng)院請了一天假,然后到了廠職工醫(yī)院,職工醫(yī)院設施不僅齊全,而且不跟外面的醫(yī)院一樣,動輒排上幾個小時的長隊。
更重要的是,章水如今作為職工家屬,在職工醫(yī)院能享受大比例的報銷,所以章水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在職工醫(yī)院做手術,取環(huán)。
說是手術,但其實并不復雜,當天取完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是一個非常小的手術。
取完環(huán)之后,章水滿懷期待地問醫(yī)生,“我以后還能生孩子嗎?”
醫(yī)生自然也是聽說了昨天章水和孫牛發(fā)生的事情。
醫(yī)生查看了章水的體檢報告之后,眉頭微微皺起,“你身子有點虛,估計還需要調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受孕。”
章水之前在采石場身子虧損太多了,即使懷孕了,也是有流產(chǎn)的風險。
但是章水不管這么多,只要知道自己能懷孕就行了。
“您能不能給我開一份證明,證明我還能懷孕?”章水一臉希冀地看著醫(yī)生。
醫(yī)生自然也知道章水的難處,很快就點頭答應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要照實寫,你懷孕之后如果不好好養(yǎng)的話,流產(chǎn)的幾率是十分大的。”
醫(yī)生雖然同情章水,但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行嘞,真是太感謝您了!”章水臉上露出了笑意,只要有了這一份證明,之后自己的日子就要好過一些了。
到時候如果遲遲懷不上孕,那就只能從孫牛身上找原因了......
其實這個時候,章水也是希望能夠再生一個孩子的。
畢竟她如今年紀也大了,必須趕緊和孫牛再生一個兒子,以后給自己養(yǎng)老。
章水拿著醫(yī)生開具的醫(yī)療證明,回到家里面,做好晚飯之后,遞給了剛剛下班回到家的孫牛。
本來孫牛看到章水,反射性的想要嘲諷侮辱她幾句的,但是看到這份證明之后,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了。
既然章水已經(jīng)取了環(huán),醫(yī)生也開了證明,證明她還能懷孕,只是懷孕之后,得好好養(yǎng)著。
孫牛心里就輕松了很多,這起碼證明他以后還能有個后不是?
“吃飯吧......”孫牛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淡淡的對章水說道。
章水看著孫牛沒有跟昨天一樣,對她非打即罵,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大口氣,連忙去廚房去端灶上面熱著的饅頭和菜了......
但將一切都看在眼底的章立,心里面就別提是什么滋味了......
如今自家姐姐和姐夫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給他生一個外甥出來......
現(xiàn)在還沒個所謂的外甥呢,姐夫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如果還真有了外甥的話,那以后豈不是這個家里面都沒有他立足的地步了?
但章立知道,如今殘疾了的自己,在這個家里面是完全沒有發(fā)言權的,只能一個人在心里面默默地憋悶。
賈槐花被趕回老家的事情,對他產(chǎn)生了一定的威懾作用,他怕他如果惹得孫牛不高興的話,會落得跟自家娘一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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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啟東這邊正在跟段偉山還有段華喝酒,而江雪和娘則在隔壁幫段啟東收拾東西。
他今天已經(jīng)接到了祁副廠長的通知,香江那邊的象棋交流比賽的名額已經(jīng)定了下來,除了參賽者,還可以攜帶兩名陪同人員,一起去香江參加比賽。
成天是肯定要占一個名額的,如此一來,采購科就只有一個名額可以跟著段啟東去了。
本來楊力是要跟段啟東一起去的,但是考慮到楊力畢竟是部長,他這一去,很多工作就無法開展了。
尤其是現(xiàn)在鋼鐵廠的產(chǎn)量提上去了,需要后勤部的地方就更加多了。
最后經(jīng)過一系列的審查和篩選,還是定了周勝利跟著段啟東一起走。
決定了人選之后,成天更是第一時間將周勝利叫了過去,畢竟周勝利還不知道此行的真實目的,還有很多需要交代的地方。
至于段啟東,成天他們一致認為段啟東的覺悟非常高,根本不需要額外再交代什么了,到時候到了香江,一些核心機密的文件,也可以讓段啟東直接參與進來。
而起程的日子就定在了三天之后,這次的象棋比賽會在香江一共持續(xù)十天,分初賽,復賽,預決賽和決賽。
其中初賽舉行三天,主要是淘汰掉一些參賽者,然后休整一天,舉行為期兩天的復賽。
再接著休息一天,進行接下來的預決賽和決賽。
預決賽和決賽都是為期一天,每次間隔都要休息一天,這樣一來既能調整參賽選手的狀態(tài),也能讓比賽方有多余的時間總結和調整賽程。
據(jù)段啟東所知,這次在香江舉辦的象棋交流賽的規(guī)模是比較大的,吸引了亞洲周邊喜愛象棋的很多國家參與進來。
香江那邊對于象棋圍棋的發(fā)展都是比較重視的,所以經(jīng)常舉辦這樣國際性的賽事,而夏國作為象棋的發(fā)源國,這還是第一次參賽。
像隔壁的泡菜國,基本上都是香江象棋比賽的常客了。
當然他們不止會參加,他們本土也會舉辦類似香江一樣的國際象棋賽事。
而不止是象棋,還有圍棋。
然而這兩項棋子的發(fā)源地夏國,這個時候還掙扎在溫飽線之中,所以自然是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舉辦一些這樣的賽事。
不過到了后世,夏國騰出手來了,直接將這些國家的國手打得落花流水。
而成天也跟段啟東交了底,讓他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至少要打進預決賽。
因為這樣他們能在香江停留的時間就長一些,如果初賽就被淘汰了的話,成天那邊可能還沒跟愛國人士接上頭呢,就得打道回府了。
成天這次一個人去香江,任務可謂是十分艱巨,一個人要負責跟愛國人士聯(lián)系,接頭,交接,還要負責將文件安全運回國。
這些工作都需要他一個人完成,所以所耗費的時間注定很長。
這就得讓段啟東這邊配合,盡量在香江這邊多待一陣子,給成天留出足夠多的時間,有條不紊地將這些事情一一完成。
段啟東本來覺得自己去象棋大賽拿個前十應該是穩(wěn)妥的,但是突然聽到成天給了自己一個任務框架,心里面突然就不是很有底了。
接下來段啟東在辦公室里面搭了一個小棋盤,處理完需要翻譯的文件之后,就坐在辦公室里復盤比賽棋局,幾乎都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就連中午的午飯,都是段華還有楊力兩個變著花兒給段啟東送。
如今工廠里面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廠采購科的段科長,將要代表祖國遠赴香江參加象棋比賽。
本來大家都還納悶,為什么去參加象棋比賽,卻找了一個這么年輕的段啟東過去,畢竟看段啟東的年紀,也不像是能下好象棋的樣子。
但是轉念一想,會下象棋,又會說外語的,似乎也只有段啟東一個了,所以大家也就釋然了。
再加上段啟東在工人心中的形象本來就高大,大家也愿意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象棋可是他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如今卻是在別的地方發(fā)揚光大的,這讓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一時之間,廠里面甚至拉上了橫幅,為段啟東加油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