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直接就僵在了原地,額頭流出了一絲汗水。
他見過不少錦衣衛,但是從來沒有哪一個像是沈青這樣的。
就在這時,林間的地面開始震顫,不斷響起馬蹄聲,是張墨和章山他們趕到了。
張墨翻身下馬:“白泉!孫武!你們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緊接著先是一路小跑到沈青跟前:“張墨謝過沈大人!”
沈青淡淡的點了點頭,伸手喚來了白虎,翻身上背,揮了揮手,一行人繼續向北云城前進。
張墨這才跑到了孫武身邊,檢查起孫武的傷勢。
“你小子沒事吧。”
孫武揉了揉手臂:“不礙事!這群倭寇都是師娘教的,打人不疼。”
“這個沈大人什么來路啊?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個問題問的張墨一下子齜牙咧嘴的。
“這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但仔細想了想,應該算是好人,就是手段不太常規!”
他們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沈青還未走遠,對于這個問題沈青也是有思考過的。
自已到底是不是一個好人呢?
要從自已主觀來看,自已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念頭通達,有壞人作惡,那就殺了,畢竟殺了還能拿詞條,自已也爽,還不用受到僅剩的良心譴責。
可要是有善人來招惹自已,那沈青也會讓他飛起來。
看從客觀來看,自已一路以來殺的都是貪官、血修、倭寇、白龍教的孽徒,乍一看就是妥妥的好人。
孫武沉默了一會,忽然想起了什么,趕忙開口高喊。
“沈大人!沈大人!請慢!我突然想到我這里有個情況要和你匯報!”
走在最前方的白虎猛然停住了腳步。
孫武趕忙跑上前,白泉和張墨也是跟在后面。
沈青看了一眼:“什么情況?”
孫武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剛剛我和我師弟在偷襲這群倭寇的時候偷聽到了他們講話。”
“不過他們講的是倭語,我聽不太懂,但是大致意思就是有錦衣衛的人去找了他們,然后他們還多次提到了一個地名,是三山村。”
沈青看了一眼孫武:“你還懂倭語?”
張墨也是高看了孫武一眼,好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還博學多識呢?
孫武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一點點,一點點。”
“在山上和師叔學的,學不到家。”
沈青思索了一會,在這個倭寇遍地走的嘉水郡自已確實需要一個懂倭語的。
“你叫孫武是吧?你們師兄弟要不要跟著我干。”
孫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稟大人,我們還沒有退出清心觀的想法。”
這是大武江湖門派的規矩,江湖門派的人不能入朝廷為官,要是入了朝廷就相當于和江湖割袍斷義了,日后和門內的相見也是形同陌路。
沈青開口:“隨我平倭,不算你們入朝廷。”
孫武還在猶豫,張墨在背后猛猛的拉了拉白泉的袖子,不斷給眼神示意。
同意啊!同意啊!外面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求都求不到呢!
現在沈青親自招攬你們了!你們還猶豫?
白泉咬了咬牙,選擇相信張墨的判斷,畢竟數日相處,他覺得張墨不會害他們。
白泉向前走一步,來到孫武身側,拱了拱手:“我們兄弟二人愿意追隨沈大人平倭!”
孫武見白泉表態,也不再多說什么,因為他清楚,自已師弟從來都是比自已冷靜,比自已想的全面。
沈青點點頭,揮了揮手:“老李,給他們兩個牽兩匹馬來。”
沈青又看向了張墨:“你呢,要不要跟我走。”
張墨只感覺嘴巴干澀,手掌抓了抓衣角,只感覺手心都在冒汗。
“我嗎?我...我也可以嗎?”
“你要是不愿意的也行。”
張墨聲音猛然高了三分:“我愿意!”
“我可太愿意了!”
沈青揮了揮手:“行,那就上馬。”
“書生看地圖,帶路去三山村!”
“去看看那些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
三山村。
這里本來是一個小村子,但是現在這里卻是成了一伙倭寇的據點。
而村民都是被關了起來。
倭寇則是偽裝成了村民。
今天這里倒是來了個不一樣的客人。
是北云城鎮撫司的百戶許千財。
外人都以為他是自已殺上來的,但其實他是鎮撫使許寒的曾孫。
他坐在一個房間里,靜靜的喝著茶,面上有些不滿,他看向守門的一個倭寇。
“你們首領呢!我都來了半天了,人呢?”
門外的倭寇回頭看了一眼:“再等等,我們首領要回來了。”
隨后小聲的用倭語罵了一句。
“喪家之犬。”
許千財也聽不懂倭寇在講什么,他想出去但是倭寇又把他關在屋子里不讓他走動。
急的他不斷的來回踱步。
他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而且隨著時間的推進,這種感覺還越來越強烈。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離開之時,屋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屋外的倭寇也是大喊一聲:“首領!”
只見屋子外走進了一個身材矮小,但是還較為魁梧的男人,滿臉的絡腮胡。
他就是倭寇的首領,山本。
山本咧開嘴笑了笑:“你就是北云城來的百戶許千財?”
許千財瞇了瞇眼睛:“你就是這里的首領山本?”
“你是代許寒來的?”
“是,我是代鎮撫使許寒來了,來和你做一筆交易。”
可是那山本瞇了瞇眼睛。
“原來是許鎮撫使要交易啊,說說看吧,要做什么交易。”
許千財:“你們不是在狩獵大武的天才嗎?我知道一個天才的信息,才二十歲就當上了錦衣衛的鎮撫使。”
“我可以給你們他的行蹤,但是我要求一個延壽的寶藥,至少延壽三十年以上。”
山本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講道:“據我所知不是這樣的吧。”
“是許寒被降職到了千戶,那二十歲的鎮撫使是新來上任的吧?”
“好手段,借我們的手除掉了對手,又能獲得寶藥。”
許千財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在我們鎮撫司里插了人?!”
山本笑了笑:“不要急,既然談交易就要心平氣和。”
“你說的交易我能接受,寶藥我也能給,不過我要你們大武至少三支軍隊的布防圖。”
許千財臉色一下變得陰晴不定,一下子完全變得被動起來,不過他一想自已曾祖父許寒的死命令,他咬了咬牙。
“好!沒問題!不過你只有三天時間殺了那個沈青!不然他就要進北云城了!”
山本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好,沒問題。”
可就在這時,屋外突然騷亂了起來。
“什么人?”
“怎么可能?”
屋外猛的沖進來了一個倭寇:“首領!外面全是錦衣衛!我們被包圍了!”
“錦衣衛哪里的?”山本回頭看了一眼許千財,可他發現,許千財的臉竟然比他的還要白!
山本哼了一聲,走出屋子,抽出了腰間的兵刃:“區區錦衣衛?隨我突圍!我們帝國是...”
當然與話音一同響起的是一道金箭,這山本的壯志豪言還沒講完,金箭直接穿胸而過,把他釘在了墻上。
一下子,所有倭寇都是亂了陣腳。
錦衣衛自然不可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章山、潘如海、潘如元帶著三百錦衣衛就像是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殺進了三山村。
不到盞茶時間,倭寇就放棄了抵抗,全部被抓到了村子中間,其中自然包括了許千財。
就在這時,沉悶的腳步聲響起,沈青騎著白虎慢慢的走了進來,聲音平淡但是透露著純粹的殺意。
“你們哪個是錦衣衛?”
此話一出,跪在許千財的身體猛然抖了一下。
本就低著的頭埋的更低了,只是這動靜怎么可能瞞得過沈青呢?
許千財就感覺自已面前多了一道陰影,那寒冷猶如惡鬼般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