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和煦，法正和劉備的心情則格外低沉。

“明公勿憂，咱們被打擾的無法休息，對面劉辯的大軍何嘗不是如此？”

“只要咱們堅持住，劉辯過不了散關，咱們就不算失敗，論補給線他比我們遠上不少，根本和我們耗不起！”法正自信道。

劉備搖了搖頭，不置可否的苦笑兩聲。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劉備話音剛剛落下，只聽遠處號角聲響起，下一刻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守城的士兵經過兩次佯攻，早就沒有最開始的緊張，幾乎所有的弓箭手都沒有彎弓搭弦，其他士兵也用看傻子的眼神朝著下方張望而去。

劉備和法正對視一眼，大聲喊道：“所有弓箭手不得放箭，節省物資！”

“聽我的命令！！！”

“吼吼！！”

城外馬超所屬的大軍越來越近，甚至他們都快到城墻下方，可劉備仍然沒有下令放箭。

正當所有人以為他們轉身要跑的時候，只見他們沒有絲毫停留，云梯等一干攻城的器械直接靠在城墻上，不少人更是匆匆朝著散關上方攀爬。

“咝咝！！”

劉備倒吸了口涼氣，大聲道：“所有人準備殺敵！這次不是佯攻！”

“滾石手扔石塊，弓箭手射箭！！！”

劉備的命令雖然下的不算太遲，可剛才因為士兵都沒有準備，內心中也沒有要打仗的念頭，一時間聽到命令，自然反應不過來。

“滾石手快來啊！扔石頭！”

“弓箭手，別撞到我！！”

.....

城墻上一片嘈雜之音，所有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的默契幾乎沒有。

“殺！！！”

下方的喊殺聲音越來越近，甚至有不少的垛口都有馬超的軍隊沖上來。

殘酷的廝殺開始了。

劉備心中焦急，顧不得自身的安全，提起腰間的雌雄雙股劍直接沖了上去。

他的武力值雖然不算太高，可對付這些普通的士兵還是綽綽有余。

只見他揮舞著雌雄雙股劍，在數個士兵中間來回穿梭，不過片刻的功夫，那幾個剛剛攻上來的士兵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城墻的地磚。

劉備親自殺敵，自然能夠激烈麾下的將士，原本還嘈雜混亂的士兵恢復了平靜，紛紛站在自己的崗位上抵抗進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隨著一聲號角聲音的響起，馬超的大軍再次入潮水般退卻。

城墻上劉備和法正都長舒了口氣。

“孝直，你所言不差，這突然的襲擊莫說是那些士兵，就連我都提防不及！”

“剛才就因為我差點下錯了命令，讓敵人趁機溜到城墻上，釀成大禍！”

“如此長久以往，士兵們還不疲憊不堪？即便是我們分成幾波，只怕也收效甚微。”

劉備說完這話，眉頭緊鎖，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焦慮，忐忑，恐懼，害怕......種種情緒都環繞在心間。

法正也是長嘆了一口氣：“主公，事到如今我們別無他法，只能夠和劉辯耗下去，看誰能堅持到最后。”

“我猜測劉辯這一招不會給我們任何休息的時間，因此不管白天黑夜咱們都要提高警惕，不可有任何的放松。”

“主公，只怕我們這段時日是不能下城樓了。”

劉備點頭，對此沒有任何的異議。

城墻外，馬超和高順兩人則是極為高興，極為滿意。

剛清點過損傷的人數，除了在攻城上死亡的數百人之外，根本沒有其余傷亡。

而起到的效果則是非常明顯，地上數萬支羽箭，可以說是大大消耗的散關內的軍需。

馬超和高順相視一笑，來到大軍跟前：“將士們，你們表現的都很不錯，可我仍然不太滿意。”

“你們知道是為什么嗎？”

士兵們相互凝視，互相之間都對視幾眼，根本摸不著頭腦。

馬超繼續說道：“你們的速度太慢了！”

“你們都見識過燕云十八騎的厲害，那可是來去如風，本將軍也不指望你們能和燕云十八騎相提并論，可怎么也不能讓那羽箭傷分毫吧？”

“最前面的士兵扛著盾牌若還能受傷，那怎么才能在戰場上生存下去？”

“盾牌手都給老子聽好了，你們在前面要隨機應變，不可被弓箭包圍，就算真被包圍，也必須原地抵擋，不要慌亂。”

“其余攻城人員更要將每次演戲，每次的佯攻當成真正的戰爭，只有如此在真正的進攻中你們活下來的概率才是最大的。”

“陛下曾經對我說過，他當年率領燕云十八騎進攻十萬黑山軍，最終將之給鬧得天翻地覆，并且全軍覆沒，憑借的是什么？”

“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氣勢，咱們第一次進攻就上了散關，可以說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績。”

“但是怎么能夠在上面站穩腳跟，給后續部隊一個登上城墻的時間，這是重要的。”

“你們要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乃是為了大漢天下，為了你們家鄉的父老鄉親，你們即便是戰死在這片戰場上，你們的后代，家人都會為你們而感到榮耀。”

“明白嗎？”

馬超用力大吼，已壯己方之氣勢。

而他這番話也著實能夠讓士兵胸中熱血沸騰。

他話音剛落，士兵們紛紛怒吼：“為大漢效力，為陛下效勞！”

“為大漢效力，為陛下效勞！！”

......

“殺，殺，殺，殺！！！”

聲音直沖云霄，久久盤旋在天空之中。

而散關上劉備的士兵則是毫無斗志，尤其是在聽到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更覺得心中恐懼，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