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中。
曹操滿臉的疑惑,甚至滿臉的不解。
葫蘆口明明已經被宇文成都摸清楚,再行的設計能有什么效果?
除了讓宇文成都逃脫的可能性大一點,其他的效果根本就沒有。
因此曹操真的有些想不通。
戲志才滿臉凝重的解釋道:“明公,葫蘆口正因為宇文成都去過,他才會對那里更加的放松。”
“有時候放松警惕聽起來很難,其實很容易。”
“就好比你經常去的地方,你的警惕心不知不覺中就會降低,受到影響。”
“而我們不管是要在哪里算計宇文成都,基本上他會有所防范,甚至還會進行專門的偵查。”
“可葫蘆口他們親自去過,你說還會對我們有所警惕嗎?”
“更何況兵法云: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當宇文成都知道我們重新在葫蘆口安放糧草,反而會造成一種麻痹,就是我們猜中了他的心思,這才又回來。”
“這種將計就計豈不是更妙?”
戲志才略微一解釋,曹操頓時明白了不少。
甚至他都覺得戲志才的膽子太大了,聽起來好像非常有道理,但其中有一個致命的問題,若是宇文成都不這么想,那可就糟糕了。
到時候只需要堵住兩邊的山口,那他里面的埋伏可就危險了,說不定成為對方的獵物,無法逃出。
蒯越能夠看出曹操眼中濃濃的擔憂之情。
他笑著繼續道:“明公擔心葫蘆口里面的埋伏?”
“其實志才的計劃中不會再葫蘆口進行埋伏,我們要放棄葫蘆口,讓他平安的進去。”
“咱們要做的是要堵住入口,出口,將他們給困死在里面。”
話說到最后,蒯越臉上露出一絲的殺意。
曹操本就不是心腸軟之人,可聽到兩人商量出來的計策,更覺得心中發慌。
蒯越的意思他清楚,無非就是放棄葫蘆口這個誘餌,從而將燕云十八騎和先登兵一舉得殲滅。
至于里面的那些守軍,自然就是為這兩支隊伍給陪葬的。
曹操臉色極為的難看,他雖然心狠,可如今也做不到白白讓士兵送死。
可他更加清楚一個道理,燕云十八騎和先登兵若非在這種地形之下,根本無法對之進行剿滅,誅殺!
想到這他眼中的陰翳之色越發的明顯,他緩緩點頭:“就這樣辦!不惜一切的代價,拿下燕云十八騎!”
戲志才和蒯越兩人聽到曹操最終個決定,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顯得格外開心。
遠在襄陽城外的宇文成都并不知道,一個巨大的陷阱正在向他張開。
此時在經過連續幾天挑釁沒有任何效果之后,宇文成都也不得不重新的做打算。
最讓他感到有些不爽的是江陵城的曹軍可以說沒有多少反應,仍然是在不停的進攻者江陵城。
若非文聘和黃忠兩人的誓死保護,只怕早就已經淪陷。
這讓兩人徹底的無法坐住。
夜風吹拂,雖然寒冷可卻能夠讓人的腦子格外的清明。
宇文成都看著遠處亮起燈光的襄陽城,長嘆了口氣:“看來咱們兩個嘀咕了曹操,這招圍魏救趙是沒有起到一點的作用。”
“明日我準備返回江陵城,和曹軍正面的作戰。”
“不能在此處繼續的耗下去,我們的時間并不多!”
麹義緩緩點頭:“將軍所言不差,我這幾天心中極為的不定,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說不定江陵城真的危險了。”
宇文成都道:“不管如何,陛下交代給我們的任務絕對不容閃失,這江陵城也不能夠讓給曹操。”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的殺意和堅定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一夜無話。
第二日剛朝著將領方向走了不過半天的路程。
前幾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返回宇文成都的身邊。
“最近曹軍可有什么動向?他們的糧草是否重新從其他地方運達?”
這是宇文成都最為關心的事情,雖然決定可曹操明刀明槍的爭斗,可若是還能夠打探到曹軍的糧草所在之地,他更愿意先將之給搗毀,斷了曹操的后路。
那斥候滿臉喜色的點頭:“將軍猜測的很對!曹軍大營中前兩日又有糧草運到,我們特意跟隨著他的腳步。”
“誰知道一路上敵人的斥候也是不少,好似料定了我們會出現,我們大戰不下三十次,最終十幾個斥候就我一人活了下來。”
“其他兄弟都死了!!”
話說到這,斥候那堅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傷心之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宇文成都對其并沒有進行呵斥,反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樣的,你們的兄弟也是好樣的!”
“本將定會奏報皇帝,對你們進行嘉獎!”
那斥候一張臉上淚痕更加多了,宇文成都并沒有繼續的催促,反而靜靜的等待著眼前斥候緩過來精神。
片刻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他趕忙將臉上的淚痕都擦拭干凈,滿臉正色的道:“曹軍的糧草乃是從山中運來,當我們解決對方的斥候之后,活下來的我知道身上的擔子更重,打起精神朝著里面尋去。”
“竟然發現糧草轉運的地方竟然還在葫蘆口。”
“我不敢耽誤,這才趕忙回來稟告將軍……”
那斥候這話剛剛說完,疲憊的身軀再也無法支撐,身子一軟,緩緩的倒在地上。
宇文成都和麹義兩人則是完全被他的話給嚇到。
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的不可思議更是顯露無疑……
若是曹操在這里,定然會發現這兩人的表情和自己聽到葫蘆口的表情竟然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