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之中。
劉備滿含笑意的問道:“孟德兄,怎么今日有空前來我這?莫非又什么要緊的事情?”
劉備沒有任何的掩飾,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曹操笑了笑:“玄德兄這話說的,難道說沒有事情就不能前來了?當今天下能讓我看上眼的沒有幾個,而玄德兄恰恰占了其中一席,上次曾經和玄德兄提過,你我都是為陛下效力,如今弘農王私自在北面僭越稱帝,如今更是擊敗了董卓三路的大軍。”
“當今的局勢可是非常的不樂觀,我等身為大漢臣子,自然要以匡扶天下為己任,不如你我合兵一處,這樣等明年面對劉辯的時候也能夠多幾分的底牌,如何?”
雖然清楚劉備屈居人下的幾率非常之小,但是曹操還是愿意做進一步的努力。
劉備道:“孟德兄,此事并非我一人能夠做主,我的兩個兄弟,還是數萬的士兵,他們的想法我也需要考慮。”
“和孟德兄合兵一出也是吾之所愿,只是我劉備畢竟還頂著一個皇室之胄的身份,只怕也是有些不妥當。”
“不過如今寄居在孟德兄的地盤,雖然不能兵和一處,但是孟德兄但有所命,我絕不推辭,明年劉辯前來進攻,我更加不會袖手旁觀。”
劉備拒絕的非常果斷,不過話語中則是非常的歉然,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即便是曹操此刻心中也無法發火。
畢竟人家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若是繼續相逼,只怕反而會收獲相反的作用。
一旁久未說話的郭嘉見兩人的談話陷入僵局,頓時上前打哈哈:“劉將軍當真快人快語,此話倒是也不錯,我們畢竟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就應該互幫互助,何況貴我兩軍曾經攜手在青州作戰,相互之間的配合也是不差。”
劉備點頭道:“說起這事情來,還多虧了奉孝先生,當日若非你果斷的選擇北撤的計劃,我們說不定要損傷多少人呢,這個恩情在下是銘記內心的。”
“劉將軍客氣了!”郭嘉拱手笑道。
劉備道:“有一言要獻給孟德兄,不知道此時該不該講?”
“哦?”
“玄德兄有話但說無妨。”
曹操饒有興趣的問到。
劉備頓了頓,直接開口:“劉辯如今勢力不小,今歲若非寒冬阻擋了他的腳步,只怕我們的形勢會更加的危險。”
“而今冬一過,我們需要面對的一定是他更為猛烈的進攻。”
“現在天下不管哪一方的勢力,基本都不可能和劉辯相抗衡,而若要對抗他,匡扶大業,必須要相互的聯系。”
“如孟德兄所言,小弟也認為天下的英雄沒有多少,孟德兄當之無愧的排于首位,因此我們兩人必須要聯合起來,互為犄角,互相照應,或許才有辦法將劉辯給擊敗。”
“恩?”
曹操笑了笑,今日前來原本是他要說聯合的事情,誰知道還沒有輪到自己,劉備竟然先說出來。
而此刻劉備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還真有些糊涂,真有些搞不明白。
劉備繼續道:“雖然互為同盟,可我們沒有必要合兵一出,天下如此之大,無能之輩更比比皆是,我們何不將目光看向遠處?”
說到這劉備緩緩起身,直接將目光看向屋外。
天空一片晴朗,萬里無云,望之讓人心曠神怡。
曹操看著劉備的背影,他清楚這次是他小看了劉備,只怕此人的心機不亞于自己。
“玄德兄,此話怎講?愿聞其詳。”
劉備道:“荊州沃野千里,富庶之地,而劉表被陛下封為荊王卻從來不思報答陛下,每每都只是在后面觀望,想要坐收漁翁之力,這樣的人怎么能夠繼續為荊州之主?”
“孟德兄與之相比可謂高明不止一籌,若要拿下荊州,即便是明年再司隸和兗州失利,未嘗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南方的冬天如今并不寒冷,難道孟德兄不想改變局面?打破僵局?”
劉備這話說完,目不轉睛的盯著曹操,期待著他的表情。
曹操雖然掩飾的非常之好,可猛然間聽到荊州,心中略微一動。
而這一瞬間的舉動,已經讓劉備看在眼里,他心中對于接下來的話更加有了信心。
曹操頓了頓,開口笑道:“劉表也算是皇室中人,也是效忠于陛下,我們怎么能夠對其動手?”
“咱們的目標只有兩個,其一將劉辯這僭越之帝給平定,其二則是將董卓這個國賊除掉,迎接回陛下。”
“至于說劉表,只怕我們還不應該對其動手,否則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們?”
這話一出,劉備心中不由的鄙視了曹操一句。
曹操的心思或許別人還不清楚,可劉備那是看的真真的。
甚至可以說兩人是同一類人,一樣的有野心,一樣的有野望。
原本劉備也不欲將這些事情說的如此明顯,奈何他現在寄居曹操手中,若要離開還必須要和曹操商議好,因此曹操可以在這個時候裝糊涂,但是劉備卻不能。
此刻劉備明知道曹操在裝糊涂,可卻也只能陪著他繼續裝下去。
“孟德兄,這話說的可是不妥當,身為漢臣就要為大漢效力,為皇帝盡忠,那些打著皇家旗號,卻從來不肯出半分力的人,簡直愧對自己的身份。”
“天下的百姓無不都在背地里罵他們,孟德兄此舉正是順應天下人心,乃是為大漢除去蛀蟲,誰人會多言?誰人會議論?”
“即便是有些人不理解我們現在的舉動,但是終歸有一天都會明白,因此我們必須要承擔這份責任,即便是罵名也必須承擔。”
“孟德兄若是不愿意背負這個罵名,我劉備愿意挺身而出,將這不世地罵名給攬過來。”
劉備越說越激動,甚至后來身軀都不由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