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晚小心經營著“草藥善人”形象時,一個意想不到的“禮物”降臨了。
這天清晨,林晚打開院門,準備去溪邊打水,腳下卻踩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她疑惑地撿起來,展開。
“七葉蓮三株,年份需足,取其根莖汁液,佐以晨露調和,外敷可祛腐生肌,內服慎用……”
林晚的心跳瞬間加速!
這……這是一張藥方!
是他!
想起兩次,兩人之間的親密接觸,林晚心頭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
感激?心動?警惕?還有……一絲甜蜜?
林晚深吸一口氣,將藥方小心貼身藏好。
與此同時,靠山屯東頭,被關禁閉的林雪梅正陷入瘋狂的邊緣。
她由于太過氣憤,在喝熱水時竟然不小心燙傷了自己的臉。
她臉上被燙過的地方,起初只是火辣辣的疼和幾個小水泡。
她仗著自己“天生麗質”,只用冷水胡亂敷了敷,還偷偷用了點以前藏的不知過沒過期的雪花膏。
但誰知,她的臉非但沒好,水泡反而潰爛流膿,又癢又痛,周圍的皮膚紅腫發黑,看起來猙獰可怖!
“啊!我的臉!我的臉!”
林雪梅對著家里唯一一塊模糊的破鏡子,發出凄厲的尖叫。
“完了!全完了!我毀容了!林晚!都是林晚那個賤人害的!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趙金花看著女兒臉上那惡心的潰爛,又急又怕。
“雪梅!別抓!別抓啊!越抓越爛!快!快去找劉大夫要點藥!”
“找那個老廢物有什么用!”
林雪梅歇斯底里地摔了鏡子。
“都是他!開的什么狗屁藥!一點用都沒有!
我的臉好不了了!嗚嗚嗚……我嫁不出去了……顧同志……我的前程……都毀了!
林晚!我要你償命!”
“對!就是林晚害的!”
林周氏渾濁的老眼里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那個小賤人!自己會弄點草藥,就把你害成這樣!不能放過她!
雪梅,奶奶給你出主意!咱們這樣……”
林周氏湊到林雪梅耳邊,低聲說出一個更加陰毒的計劃。
她們要好好利用林雪梅臉上的傷,徹底搞臭林晚的名聲!
讓全村人都唾棄她!
讓張干事把她當妖女抓起來!
“可是……我這傷……”
林雪梅摸著自己潰爛流膿的臉,有些猶豫。
“傻孩子!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趙金花也狠下心。
“你這傷已經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去!正好!越嚴重越好!越能證明林晚的‘藥’有毒!
等把林晚那個小賤人弄死弄臭,奶奶和你娘再想辦法給你治臉!”
被仇恨和絕望沖昏頭腦的林雪梅,眼中迸射出瘋狂的光芒。
“好!就這么辦!林晚!我要你身敗名裂!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不再顧忌臉上的潰爛和惡臭,甚至故意不去清理,任由膿血沾染在頭發和衣襟上。
她們被勒令禁足,但林雪梅由于“傷勢過重”,看守的人也不敢真攔著不讓她們去“看病”。
林雪梅如同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路哭嚎著,朝著人最多的村中心曬谷場沖去!
“救命啊!殺人啦!林晚用毒藥害人啦!
我的臉!我的臉被她毀啦!大家快來看看啊!林晚是妖女!她用邪術害人啦!”
凄厲的哭嚎和那張潰爛流膿猙獰可怖的臉,瞬間引爆了整個靠山屯!
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呆了!
他們紛紛圍攏過來,看著林雪梅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聽著她聲嘶力竭地控訴林晚用“有毒的草藥”害她毀容……
懷疑、恐懼、厭惡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涌向了聞訊趕來的林晚!
林晚站在人群外,看著林雪梅那張潰爛流膿的臉,聽著她惡毒的指控,眼神冰冷如刀。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林雪梅,這可是你自己把臉送上門來的!
她分開人群,一步步走向狀若瘋魔的林雪梅。
“林雪梅,你說我用毒藥害你毀容?好!當著全村老少的面,你敢不敢讓我看看你的傷?
再讓大家評評理,你這傷,到底是怎么來的?又到底……能不能治?”
曬谷場上,死寂一片。
林雪梅披頭散發,臉上膿血混雜,潰爛流膿的傷口在秋日慘白的陽光下更顯猙獰可怖,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她眼中燃燒著瘋狂和怨毒,死死盯著林晚。
林晚卻站得筆直,她的眼神清亮銳利,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那句“敢不敢讓我看看你的傷”如同驚雷,炸得林雪梅都愣了一下。
“看……看就看!”
林雪梅隨即更加瘋狂地尖叫起來。
她豁出去了。
她甚至主動將那張潰爛流膿的臉湊近人群,引得大家一陣驚恐的抽氣和后退。
“大家都看看!看看林晚這個妖女把我害成什么樣了!
就是她!就是她給我的‘草藥’,抹上就爛了!
她就是要毀我的容!她嫉妒我!她想搶走顧同志!她就是……”
“閉嘴!”
林晚上前一步。
“大家請看!林雪梅臉上的傷,邊緣紅腫發黑,中心潰爛流膿,膿液黃白粘稠,伴有惡臭!
這分明是熱毒熾盛、血肉腐敗之象!絕非普通草藥過敏或中毒!
若是草藥所致,通常表現為紅斑、丘疹、瘙癢,或水泡但清澈,而非如此深陷的潰爛和惡臭膿液!”
她的話條理清晰,帶著一種醫者的專業感,讓原本被林雪梅慘狀嚇住的村民一愣,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去觀察傷口。
“你們再看這傷口的位置!”
林晚指著林雪梅臉頰和下巴處最嚴重的潰爛。
“都集中在下頜和左側臉頰,呈不規則片狀分布!
這像什么?這分明是——滾燙的液體潑濺灼傷后,處理不當,感染惡化所致!”
滾燙液體潑濺灼傷?
“沒錯!有天晚上我聽到她叫得可慘了!是不是那時候燙的?”
“對對對!我也聽見了!好像是她自己燙的……”
幾個當時在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指向性越來越明確!
林雪梅臉上的傷,根本就是她自己作孽沖進林家,意外潑濺燙傷,又因自己愚蠢無知、胡亂處理才導致感染潰爛!
跟林晚后來幫助村民的普通草藥,八竿子打不著!
林雪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鬼!
她沒想到林晚觀察如此細致入微,更沒想到村民還知道一些細節!
她慌了神,尖叫道。
“你胡說!就是你的草藥!是你后來給我的那些車前草有毒!是你害的!”
“車前草?”
林晚冷笑一聲。
“孫嬸子,李大娘,趙大爺,還有在場的各位叔伯嬸子,你們誰家用了我的車前草、艾草葉或者野山楂煮水?
有誰臉上爛了?身上起膿瘡了?站出來說說!”
人群一陣騷動,被點名的孫嬸子立刻站出來。
“我用晚丫頭給的車前草煮水給我家鐵蛋喝了兩天了!鐵蛋咳嗽好多了!臉上身上都干干凈凈的!”
李大娘也忙說道。
“我拿艾草葉煮水泡腳,腿腳暖和多了,也沒見爛啊!”
其他幾個用過林晚“土方子”的村民也紛紛附和,都說效果挺好,沒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