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趙警官,這……讓一位精英警察同志來給我當司機兼秘書,是不是有點太屈才了?”
可這話還沒說完呢,這位蘇警官倒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林鎮(zhèn)長,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只要能完成任務(wù),我的身份是什么,并不重要。”
“你看,連小蘇同志自己都這么說了,林鎮(zhèn)長,你就別推辭了。
有他在,我們都放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辰知道再推辭下去也沒意義
“好吧。那……以后就麻煩蘇警官了。”
送走趙立軍一行人,辦公室的門一關(guān),
林辰一屁股坐回沙發(fā),煩躁地揉著眉心。
“唉……”
“蘇警官,這事兒……你覺得我們該從哪兒下手?怎么去接觸那個賀建軍?”
蘇峰走到他對面坐下,
“在來之前,我們對賀建軍做過初步的背景調(diào)查。”
“賀建軍,五十二歲,公開履歷堪稱完美。
白手起家,樂善好施,是省里掛了號的大慈善家和明星企業(yè)家。
他個人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煙、不酗酒、不賭博,家庭和睦,沒有任何桃色新聞。
我們查過他所有公開的銀行流水和公司賬目,干凈得找不出一絲問題。”
林辰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意思是,他是個無懈可擊的好人?”
“從表面上看,是的。”
“一個混跡黑白兩道多年的老狐貍,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完美的人。
他把所有能擺在明面上的事情,都做到了極致,找不到任何破綻。”
“他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瓷器大師,造出了一個外表光滑亮麗、毫無瑕疵的花瓶。但我們都知道,這個花瓶的內(nèi)里,還不知道有多少齷齪事兒呢。”
“所以,想從常規(guī)渠道找到他的罪證,幾乎不可能。
他太懂法,也太懂如何規(guī)避風險了。”
林辰聽完蘇峰的分析,卻是忍不住笑了。
“越是無懈可擊,就越說明他心里有鬼。”
之前趙建明不是也是號稱無懈可擊,可最后呢還是被自個給弄下去了。他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完美的人。
“按部就班地發(fā)函、約見,那一套官方流程對他沒用。
他有無數(shù)種方法把我們打發(fā)掉,或者準備一場滴水不漏的會面,讓我們什么都問不出來。”
林辰停下腳步,看向蘇峰。
“常規(guī)的路走不通,我們就得走野路子。
必須主動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的計劃是?”
“很簡單。”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是鎮(zhèn)長,拆遷是我的本職工作。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拆遷現(xiàn)場。”
“就我們倆?”
“對,就我們倆。”
“我以檢查拆遷準備工作為名,光明正大地去。你,就當我的司機兼秘書。”
“到了現(xiàn)場,我要做的事很簡單——挑毛病。”
“我要把動靜鬧得足夠大,大到建軍集團在現(xiàn)場的負責人壓不住,必須向上面匯報。我要逼著他們的高層,甚至是賀建軍本人,主動來見我。”
與其被動地敲門,不如直接在對方院子里放一把火,逼著主人家自己走出來。
“不,不行。”
林辰卻猛地抬手,自己否定了自己剛才那個沖動的想法。
“直接去現(xiàn)場鬧事,那是街頭混混的手段,太低級了。”
“賀建軍這種人,手底下有的是人來處理這種‘小麻煩’,我們連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反而會先把自己擺在一個理虧的位置上,授人以柄。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辰和蘇峰對坐著,桌上攤開的資料已經(jīng)被翻來覆去看了無數(shù)遍,
這個人的履歷和公開事跡太過完美,像一個沒有縫隙的鐵桶,讓人找不到任何可以插手的缺口。
良久,林辰長舒了一口氣,
“行了。”
“紙上談兵沒用了。既然這樣,那咱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直接去會會他再說。”
第二天一早,
車子最終停在了市中心一棟高聳入云的玻璃幕墻大廈前
建軍集團總部。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你好。”
“我是復(fù)興鎮(zhèn)的鎮(zhèn)長林辰,想跟你們的賀總談一談關(guān)于我們鎮(zhèn)地鐵項目的拆遷事宜。”還好
“不好意思,林鎮(zhèn)長,我們賀總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要不您二位先去會客區(qū)稍等片刻?我去幫您通報一下。”
這套說辭滴水不漏,那還能咋辦?只能等著唄。
就在兩人剛剛坐下,茶水還沒端上來的時候,大廈旋轉(zhuǎn)門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喊聲,
“賀建軍!你還我丈夫的命!殺人償命啊!”
一個頭發(fā)散亂、面容憔悴的女人,死死地拉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大堂中央。
幾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沖了過來,粗暴地拉扯著女人的胳膊,試圖將她拖出去。
“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們不能這么欺負人!你還我男人的命。”
林辰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站起身,正要邁步上前去問個究竟,
“哎呀,是哪陣風把我們的林鎮(zhèn)長給吹來了!”
只見賀建軍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
“林鎮(zhèn)長,林書記!久聞大名,久仰大名啊!歡迎,歡迎!”
“賀老板,客氣客氣,今日冒昧前來打擾,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呃,這個是什么情況?”
“噢,這個,這是一個買了我們樓盤的業(yè)主,只不過呢,這樓盤還沒有蓋好,我們的保安工作沒做到位,讓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溜進去住了。”
“結(jié)果呢,她丈夫就出了意外,他呀,就天天跑我們公司門口來鬧,我們實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由他去了,
沒想到今天到?jīng)_撞了林書記您的大駕,實在是不好意思,那個保安趕緊把把人弄走,
對了小李,你告訴財務(wù)那邊一聲,讓他們拿出2萬塊錢來給這個女士,
她丈夫的死雖然跟我們沒關(guān)系,但好歹是出了事兒,這2萬塊錢,就當是公司一份心意了。”
“噢,林書記,這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還是到會客廳去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