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猛地將扁擔指向小李,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林書記是好是壞,我們村里人沒瞎,我們看得清楚!
以前我們村窮得叮當響,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那時候你們這些官老爺在哪兒?我們都窮得快吃屎了,也沒見你們從牙縫里摳一點下來分給我們!”
“現(xiàn)在林書記來了,帶我們修路,搞旅游,讓我們大家都有了盼頭,日子剛過好一點,你們這幫狗東西就來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們就是公報私仇,要把林書記往死里整!”
張鐵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小李臉上:
“我告訴你,老子張鐵柱不服!不怕告訴你,老子以前坐過牢,就他媽是個渾人!
要不是林書記把老子拉回正道,老子早他媽混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你要害我的救命恩人,老子今天就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你信不信?!”
“說得對!柱子哥說得沒錯!”
“我們都不服!”
他身后那十幾個漢子紛紛將手里的鋤頭、鐵鍬往地上一頓,聲勢駭人
他們用憤怒的眼神瞪著小李和他那幾個早已嚇得腿軟的手下,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小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做夢也想不到,這群在他眼里如同螻蟻的嗯刁民敢如此公然地頂撞他。
“反了!都他媽反了!”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指著張鐵柱和所有村民,
“好!好得很!你們這群刁民,敬酒不吃吃罰酒!都給我聽著,把他們?nèi)甲テ饋恚∫粋€都別放過!給我送到派出所去!我看誰還敢跟我橫!”
他那幾個手下你看我,我看你,面對十幾個手持“兇器”的壯漢,誰也不敢先動。
而小李的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張鐵柱胸中的炸藥桶。
“抓我們?”張鐵柱獰笑一聲,突然將手里的扁擔往地上一扔。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小李面前!
小李只覺眼前一花,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就掐住了他的脖領(lǐng)子。
張鐵柱那超過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材,此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毫不費力地將小李整個人提了起來,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
“你……你要干什么……放開我!我是國家干部!”小李雙腳離地,拼命掙扎,臉色瞬間嚇得慘白。
“干什么?”張鐵柱拖著他,大步就往院外走,“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他媽的叫‘規(guī)矩’!”
他拖著不斷掙扎慘叫的小李,一路從村委會大院,硬生生拖到了自家房后的空地上。
那里,有一個用來處理牲畜糞便和生活垃圾的沼氣池。池口沒蓋嚴,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面而來,周圍的村民都被熏得連連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張鐵柱,我警告你,你想清楚這么做的后果!”
被拖到沼氣池邊,聞著那沖天的臭氣,小李終于感到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張鐵柱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臉上滿是殘忍的冷笑。他一把掀開沼氣池的水泥蓋,露出底下翻滾著黃綠色污穢物的池子。
“后果?”張鐵柱拎著小李的衣領(lǐng),將他懸在池口上方,
“老子坐牢都不怕,還怕你這個狗官?你不是喜歡按規(guī)矩辦事嗎?我們村的規(guī)矩就是,誰不干人事,就得吃屎!”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松。
“不——!”
在小李驚恐到極致的尖叫聲中,“噗通”一聲,他整個人被直直地丟進了大糞池里!
污穢的液體瞬間沒過了他的頭頂。他嗆了幾口,手忙腳亂地從糞水里冒出頭來,滿頭滿臉都掛著惡心的穢物,大聲咳嗽和干嘔。
然而,張鐵柱的報復(fù)還沒有結(jié)束。他抄起旁邊一把用來舀糞施肥的長柄糞勺,舀起滿滿一勺黏稠的污物,對著剛冒出頭的小李,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啊——!”
小李被澆得再次沉入糞水,又掙扎著冒出頭,剛想破口大罵,張鐵柱又是一勺子過去,精準地灌進他張開的嘴里。
“嗚……嘔……”
小李接連被灌了好幾口,整個人在糞池里翻滾撲騰,只剩下嘔吐和求饒的本能。
短暫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誰先笑了出來,瞬間哄笑聲和叫好聲沖天而起!
“哈哈哈哈哈!快看啊!這不是李大領(lǐng)導(dǎo)嗎?怎么下去游泳了!”
“這水瞧著可真肥啊!李領(lǐng)導(dǎo)喝飽了沒有?要不要再來一勺?”
“柱子哥,你這勺法不行啊,你看都灌到鼻子里去了,得往嘴里灌,讓他嘗嘗咱們金鳳村的‘特色佳肴’!”
這些天來積攢的怨氣、憋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化作了最辛辣的嘲諷和最痛快的笑聲,
而糞池里的小李,則正在經(jīng)歷他人生中最黑暗、最屈辱的一刻。
這個沼氣池為了發(fā)酵充分,四壁都長滿了滑膩的青苔,他幾次想扒著池壁爬上來,都無一例外地滑了下去,重新摔回惡臭的糞水里。
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黏稠的液體里徒勞地撲騰、掙扎,每一次動作都濺起令人作嘔的黃色水花。
他的頭發(fā)上、臉上、耳朵里、嘴巴里,全都是那種不可名狀的污穢之物,幾片爛菜葉子貼在他的額頭上。
他狼狽地游來游去,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在池子中央絕望地打轉(zhuǎn)。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么滑膩膩、軟乎乎的小東西正在他身上、甚至臉上爬動。
“嘔……”他剛一張嘴,又是一陣劇烈的干嘔。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在小李劇烈喘息之間,一條肥碩的白色蛆蟲,竟然顫顫巍巍地從他掛滿穢物的鼻孔里探出半個身子,
“我的媽呀!哈哈哈哈!這……這他媽是把糞坑當家了啊!”
“李領(lǐng)導(dǎo),這味道怎么樣?是不是很香,很醇厚?
“這是真正的糞發(fā)涂墻啊!李領(lǐng)導(dǎo)給我們上了一課!”
小李感受到鼻孔里的蠕動,又聽到村民們的哄笑,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當摸到那條又軟又韌的蛆蟲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啊——!啊!救命!救命啊!”
他發(fā)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瘋了一樣用手去拍打自己的臉,結(jié)果把更多的污物和蛆蟲抹得滿臉都是。
他徹底瘋了,在糞池里一邊尖叫,一邊胡亂拍水,哭喊和嘔吐聲混在一起,再也沒有了半分領(lǐng)導(dǎo)的威嚴,只剩下了一個在糞水里掙扎的、可悲又可笑的小丑。
張鐵柱冷冷地看著在池中徹底崩潰的小李,將那把沾滿污穢的糞勺“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對著那幾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一動不敢動的小李手下,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看清楚了嗎?”他聲音冰冷地問,“這就是我們金鳳村的規(guī)矩。誰不干人事,就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