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笑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是我的錯那是誰的錯?難道還是月亮惹的禍嗎?”
賀權:“……”他垂下身子把兩條魚捉了起來,重新放進飼養盒里,又拜托服務員往里添了些水。等收拾妥當了,他一只手攬著錢笑笑,一只手拎著魚朝外走。結了賬,走到門口,錢笑笑扒著門欄死活不愿意離開,嘴里念念有詞:“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慧慧就要跟著鄭淑離開,我不走我不走!”
賀權:“……”他把錢笑笑拽開,準備帶著她回地下車庫,結果一和錢笑笑提到回家,她就開始大喊大叫又哭又鬧,車門都要扒爛了,就是不肯上車。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我不想回家!”
賀權看著她撒酒瘋的樣子,開始后悔讓她喝酒這個決定。
回不成家,賀權就近找了家五星級酒店,帶著錢笑笑辦理入住。登記的時候,他想起錢笑笑喝酒之前說那句話,要是回不了家就開房睡,沒想到還真讓她一語中的了。
為了方便照顧錢笑笑,賀權定了一個標間。
進了房間,他將飼養盒放在置物柜上,讓錢笑笑坐在床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衣服,皺了皺眉,伸手將她的外套給脫掉了。里面的針織衫也有一點濕意,潤潤的,穿在身上應該很不舒服。
剛才在飯店里,飼養盒里的水有一大半都是倒在錢笑笑的衣服上的。
賀權想起剛才從飯店過來時,似乎經過幾家服裝店。他站起身來,想下去給錢笑笑買套衣服,結果人剛站穩,錢笑笑就歪到在了床上。
賀權下意識探眼看過去,只見錢笑笑斜躺在床上,腿好懸掛在床沿,整個人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姿勢。她雙眼微閉,長睫撲閃撲閃,睡的很不安穩。
賀權給她把鞋脫了:“要洗澡嗎?”
錢笑笑沒反應。
賀權又說:“那我先去給你買一身衣服,你在這里乖乖等我?!?/p>
錢笑笑還是沒反應。賀權起身走了兩步,又扭過頭回來走到床邊,害怕錢笑笑感冒,伸手打算將錢笑笑身上的衣服脫掉。
他屏住呼吸,打算一口氣將錢笑笑的衣服脫掉,結果剛使上勁兒,錢笑笑突然醒了,半抬著腦袋看他:“你在干什么?”
賀權突然說不出話來。明明一開始,他只是擔心錢笑笑的身體,而現在,他面色緋紅,手抓錢笑笑的衣服,就算他有一百張嘴解釋,也沒人會信吧?
賀權收回手,眼神別開:“你衣服濕了,我想給你換下來,既然你自己醒了,就自己換吧。”
錢笑笑慢半拍的‘哦’了一聲。
賀權:“把被子蓋上?!?/p>
錢笑笑不愿意:“不蓋,好熱?!?/p>
賀權聽完這句話,直接轉身就朝門的方向走。錢笑笑在后面問他:“你干什么去?”
“給你買套干衣服?!钡介T口,他又擔心錢笑笑一個人待在酒店里不安全,囑咐她不要隨便開門,也不要隨便出門,僵硬著聲音道:“別出門,我馬上就回來。”
等了會兒,沒等到回答,他余光側了側,錢笑笑已經又重新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賀權無奈的嘆了口氣,下樓去給錢笑笑挑了套衣服,又買了件睡裙。因為擔心錢笑笑,整個過程他只用了十分鐘,回到房間時,錢笑笑仍舊躺在床上,換了個姿勢,四仰八叉的。
賀權打開被子蓋在錢笑笑身上,將睡衣拿出來,準備給她套上。裙子要比衣服和褲子好穿的多,也能避免很多尷尬。賀權坐在床邊,將錢笑笑從床上扶起,順利將睡裙給她套在身上。錢笑笑總算齊整了,他的視線也沒了那么多的限制。
錢笑笑躺的這張床已經很亂了,賀權將隔壁床的被子掀開,將錢笑笑抱過去放在被子里,這過程中,錢笑笑應該還有意識,條件反射的將兩條手臂掛在賀權脖子上。他剛把錢笑笑放在床上,錢笑笑又睜開了眼睛。
錢笑笑緩慢的眨了下眼睛:“我要洗澡。”
賀權:“明天早上酒醒了再洗?!?/p>
錢笑笑往賀權身上湊了湊,兩條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不放;這導致賀權一直維持著半彎腰的狀態,為了防止錢笑笑摔倒,一只手還放在床沿上護著。
錢笑笑說:“那我要親親?!?/p>
賀權一臉嫌棄:“你現在太臭了,我下不去嘴。”
錢笑笑不高興的撅起嘴,兩條手臂又用了用力,把賀權拉著往下帶,同時自己腦袋也往上湊。眼看就要親到,賀權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腦勺,控制住她的動作,無情的拉開她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睡覺。”
錢笑笑被他重新摁在床上,滿臉不高興,伸手又抓又撓:“不想睡,我不想睡!”
賀權空出一只手把她兩只爪子也摁住,聲音沉了點:“睡覺?!币驗殄X笑笑掙扎的厲害,他稍微使了些力道,控制住錢笑笑不亂動。
“疼……”錢笑笑眼淚從眼角滾落出來,滴在被單上。
看著錢笑笑的眼淚,賀權慌了,是他力氣太大把她掐疼了嗎?他兩只手忙松開,只見錢笑笑被他捏住的位置泛起了紅,在雪白的肌膚上尤為刺眼。賀權用手揉了下:“現在好些了嗎?”
錢笑笑哭的更大聲了。賀權心疼的緊,嘴上道了歉,伸手要把人摟進懷里。錢笑笑乖順的貼合著他的動作,依偎進賀權的懷里,哭聲漸漸小了。
“還疼嗎?”賀權隔著點距離問。
錢笑笑不回答,臉貼在他的胸口小聲嗚咽,肩膀一縮一縮的。雖然她聲音小了,但模樣看起來卻更加惹人疼了。
賀權將她抱好,頭微微低下去,聲音溫柔道:“那么疼嗎?要不然……你掐我……”
他話還沒說完,懷里一直裝小白兔的某人突然動作,轉身就在他嘴上親了一口。賀權呆愣了兩秒,錢笑笑捂著嘴偷笑,得意的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晶瑩欲滴的淚水。
賀權揉了揉嘴皮,盯著錢笑笑。錢笑笑也不知是哪里來的膽子,硬是在他這樣危險的眼神中再次親了上去,她勾著賀權的脖子。
她親了一會,察覺到賀權有化被動為主動的趨勢,即刻松開他,嘻嘻哈哈的往后拉開一段距離:“嘻嘻,還臭嗎?現在你也臭了,沒資格嫌棄我!”
賀權抬起手指,揩去了她臉頰上的淚水,聲音很輕:“要不是你喝醉了,你肯定逃不掉,你信不信?”
錢笑笑醉的昏頭昏腦,直接把腦袋湊上去,又朝賀權嘴上嘬了一口:“那你倒是行動??!”
空氣仿佛在某個瞬間稀薄了起來,賀權抓住錢笑笑的手,聲音壓得很低:“錢笑笑,你別后悔?!?/p>
錢笑笑沒說話,但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這到底是什么磨人的小妖精。
賀權抬起頭,深吸了口氣,試圖用僅存的理智壓制住內心的沖動,而錢笑笑的下一個動作,碾碎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