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軒被心愛之人欺騙的怒火還沒消散,自然聽不進去楓秀的解釋。
楓秀此刻再深情的告白,在她看來,都無法掩蓋他欺騙的事實。
人在憤怒之時,所說的話,總是言不由衷,不計后果的。
“這么說,我還要感謝你,瞞著我,欺騙我,不告訴我真相了。”白玲軒緊緊皺著眉頭。
“玲軒,隱瞞你是我的不對,我是真的怕你知曉我的身份后,和我斷絕關系的。”楓秀抿了抿唇,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這一生,沒有害怕的東西,但是卻唯獨怕失去玲軒。
在得知玲軒身死的消息后,他真的有拉這片圣魔大陸上的人族同歸于盡的想法。
哪怕曾經魔族先祖與天道意識有過協議,一旦人族從這片大陸消亡,魔族也會隨之消亡,重新變回七十二根魔神柱。
但是,楓秀失去摯愛,痛不欲生,他已經顧不得魔族的未來,他一心只想報仇雪恨,拉人族生靈下地獄,為妻子白玲軒陪葬。
也是兒子白淵的犧牲,成功換血,讓他看到了白玲軒蘇醒的希望,這才徹底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玲軒那么善良真誠,肯定不想看到自己,為了給她報仇,而毀滅人族。
“楓秀,魔神皇陛下,真相已經揭露,您也沒必要在我面前繼續演戲了。”白玲軒冷冷淡淡的態度,讓楓秀倍感受傷。
他輕聲說道:“玲軒,我與你的相處,從來不是演戲。”
“如果不是真摯的情感,我何必為你付出這么多?”
“我喜歡你,我愛你,從第一次見你,我對你一見鐘情,深深的陷入其中,不可自拔,我曾經甚至有想過,卸下魔神皇之位,與你在圣殿聯盟當一對平凡的夫妻。”
隨著楓秀的話,白玲軒思緒飄回到四十多年前,她和楓秀剛剛成親的那五年,日子過得是多么的開心順遂,她覺得自己當時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可是,你還是拋棄了我,不是嗎?”白玲軒一直以來,都沒有將此事攤開來說。
如果是風凌,他會迫于圣殿聯盟對鎮南關的搜查,而被迫離開,但是魔神皇楓秀,堂堂的魔族之主,怎么可能因為這個理由而離開呢?
這顯然是站不住腳的!
“玥兒,你何出此言?”楓秀痛惜的說道。
“我從未拋棄過你,反而是我每天膽戰心驚,擔心你得知真相后,會拋棄我,讓我成為孤家寡人,好不孤獨!”
楓秀眼巴巴的看著白玲軒,白玲軒有那么一瞬間,竟然產生了楓秀說的都是真的荒謬想法。
“那么,離開一句話都沒留,消失了那么多年,你作何解釋?”
“不要再扯謊騙我,我可不認為,整個圣魔大陸,有什么人能威脅到堂堂魔神皇陛下!”白玲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就靜靜的看著楓秀進行狡辯,楓秀有苦難言,正常情況下,以他的實力,自然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他,可是,特殊情況下,自然是可以的,就比如他為了和玲軒還有兒子淵兒,一起安穩的生活在鎮南關郊外,他自封了實力。
封印實力,還選擇了最牢固的那種,一時半會兒還破不開。
自破封印,本就會遭到反噬,他的封印當初為了穩固,足足下了九層,被魔神之隕以及傲世九天兩個稱號級的獵魔團圍攻,本就危險重重,而他還需要分出心力去保護,剛剛覺醒血脈的淵兒,自然分身乏術,落了下風。
“玲軒,當時的情況比較復雜,我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楓秀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妻子的情緒。
“這件事,還是由你的師祖凌露進行解釋,她也是當初此事的親歷者。”
從楓秀口中聽到凌露的名字,白玲軒頗為意外,她瞳孔微縮,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師祖近來對待楓秀態度比以前拘束了很多,怕不是師祖也比她早知道風凌就是楓秀這個秘密了。
“師祖也知道你們的身份?她是何時知曉的?你是不是還威脅她了,所以她才會為你保守秘密?”白玲軒一連三問,楓秀矢口否認,開玩笑,現在玲軒正在氣頭上,要是他承認了威脅凌露,那豈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嫌玲軒不夠生氣,要火上澆油了。
當然,楓秀這也不算說謊,畢竟,威脅凌露的魔,是白淵,而不是他。
“凌露那邊也是剛剛知道不久,因為淵兒幫玥兒出氣,略施小計懲處了龍星宇,但是漏了馬腳,被凌露發覺,淵兒索性就將身份告訴了她。”
“至于保守秘密,凌露完全是看在了玲軒你的面子上。”
“她也和我們一樣,擔心我是魔神皇的身份一旦公開,被你知曉,你會接受不了,大受刺激,導致病情加重。”
“瓦沙克為你做過全身檢查,他很明確的說,生命蟠桃雖然補足了你身體因為換血而損耗的生命力,但是身體吸收這些生命力,也是需要一個過程和時間的,在此期間,你不易情緒激動,或者受刺激,否則還有再度陷入昏迷的危機。”楓秀緩緩說道。
白玲軒雙手抱胸,臉色略有緩和,但是她顯然依舊很生氣。
“我的師祖自然是為我著想的,你帶我去尋師祖,我倒要看看當年之事,你究竟有何難處,需要將我獨自拋下在鎮南關?”
“你是魔神皇,圣魔大陸第一強者,你如此強大……”
白玲軒越說越激動,她掩面低泣起來。
她為自己委屈,也為玥兒委屈,女兒本是金枝玉葉,魔族公主,卻在人族頂著孤兒的名頭長大,她本該千嬌萬寵的成長,可是最終卻遇人不淑。
龍星宇這個渣男,她聽師祖提到過幾嘴。
以為玥兒給他帶了綠帽子,甚至對外孫小皓晨幾次生死存亡之危機無動于衷,差點讓小皓晨命喪魔族之手。
“可是你卻沒有保護好女兒,讓玥兒受了那么多委屈,遇人不淑,你怎么會放任龍星宇這個渣男接近玥兒的?”
“還有,我發覺淵兒的骨齡只有二十五歲?”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我換血之后,必死無疑的!”白玲軒只想知曉真相,這些年,究竟在她沉睡之時,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