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要割舍與風凌的情感,白玲軒又自問做不到,所以,這些日子,她與風凌就這樣藕斷絲連的糾纏著,而師祖所言之事,無異于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希望。
人族若是和魔族能夠冰釋前嫌,聯合抗敵,她與風凌是否也能收獲親朋好友的祝福呢?
白玲軒發散思維想著,臉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看著自家徒孫這么不值錢的笑容,凌露不禁搖了搖頭。
人族和魔族罷手言和,聯手抗敵?
白玥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茫然,這么大的事情,她作為魔族公主,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
自家兄長又在偷偷摸摸的搞什么小動作?
不會已經把曾師祖忽悠瘸了吧?
作為在審判會議上,親眼見證了白淵針對龍星宇布下的天羅地網,白玥生怕兄長大人一個不小心,沒把握好分寸,把曾師祖給坑了。
曾師祖雖然煩人了點,以前總是撮合她和龍星宇復合,但是在了解了實情后,曾師祖也是真的護犢子,所以,白玥內心深處,最喜歡的人,排名前三的是媽媽,哥哥,然后就是曾師祖,連魔神皇楓秀,這個親生父親也得靠邊站。
楓秀勉強能夠排到第五,第四是白玥的便宜兒子白皓晨。
是的,從審判會議上,龍皓晨與龍星宇徹底撕破臉皮后,龍皓晨已經改了姓氏,改成了姓白,白皓晨,不得不說,這名字聽著,就是比龍皓晨順耳多了。
白玥若有所思的看著曾師祖,卻見曾師祖望著自己的眼神,那叫一個復雜。
無奈,苦澀,氣惱,煩躁,發現自己看她,曾師祖忽然傳音過來。
“玥兒真是長大了,連這么大的事情,都瞞著曾師祖了。”
好吧!白玥懸著的心,吧唧一下,掉到了地上,徹底碎成兩半。
白玥無奈又無語,兄長大人,你和曾師祖攤牌之前,你好歹知會你可憐的妹妹一聲啊!
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不帶這么坑妹的!
白玥欲哭無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傳音給曾師祖凌露。
“曾師祖,隱瞞您,不是我的本意,都是我爹和我哥不讓我說的。”
“從小到大,我可是和您最親了,是哥哥說,萬一您沒忍住告訴了媽媽,媽媽受了刺激,很有可能會再度昏迷不醒的。”
白玥很干脆的把鍋都扣到了白淵身上,不帶絲毫猶豫的。
凌露嘆了一口氣,沒再為難白玥。
白淵連她都能威脅,更何況嚇唬白玥呢!
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抵得過老謀深算的魔族太子算計呢!
不得不說,凌露對自己一手帶大的娃,有極深的濾鏡,壓根不會意識到,受到伊萊克斯,楓秀以及白淵三方強者的思想熏陶,白玥早已成長為一個黑芝麻性子的湯圓,腹黑得很,不是誰都能輕易拿捏的。
……
御龍關內,白皓晨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采兒在他身旁,試圖去安慰剛剛經歷了重大波折的白皓晨。
“皓晨,我知道你心里難受,有什么話,你可以和我傾訴,我們是最親密無間的情侶不是嗎?”采兒擔憂的看著自己的男友。
自從魔族回來之后,采兒覺得皓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總是在躲著自己,曾經他們無話不談,但是現在明明兩個人就近在咫尺,卻仿佛隔了很長的一條河流,疏遠不已。
白皓晨抿了抿唇,想說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不能向采兒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能傾訴他心中的煩惱,因為采兒被舅舅封印了記憶。
“采兒,我沒事,我只是沒想到我的出生,會是這樣的開始。”白皓晨欲言又止,他未盡之意是我出生在魔族,生母是魔族公主,生父是神印騎士。
而聽到采兒的耳中,卻領會成了另外的意思。
“皓晨,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出身,龍星宇不配當你的父親,他既然覺得你不是他的兒子,那你也不必將其當做父親。”采兒眼底散發冷意,凌然的說道。
“他本就對你沒有養育之恩,不生不養,還懷疑你,利用你,這種渣爹,你為他傷心流淚,實在不值得。”
白皓晨陷入了沉默,他總不能告訴采兒,自己現在的擔憂,是因為白淵跟著凌露離開,他擔心這位魔神之隕的長輩,察覺到舅舅身份的異常,一人一魔沒談攏,然后起了沖突。
舅舅要是一沖動,傷了凌露前輩,那就真的事情大條了。
他就應該,跟著媽媽一起返回別墅的,白皓晨越想越擔憂。
而就在此時,他們居住的客棧房門被敲響,走進來的人是冷耀。
冷耀帶來圣殿聯盟給白皓晨的新任務:讓他帶著魔神之隕獵魔團,潛入魔族,尋找叛徒龍星宇的身影,進行鋤奸行動。
“六大圣殿的高層是怎么想的?讓皓晨去殺龍星宇!”采兒杏眸一瞪,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雖然很不愿意承認,可龍星宇畢竟是皓晨的生父。”
冷耀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是這么問我的老師李正直的。”
“但是,老師說,龍星宇背叛人族這事,牽扯太大,難免會影響到皓晨以后的發展,只有徹底與之切除關系,才能保障皓晨的前途。”
“我去。”白皓晨抬起眼眸,看向冷耀。
冷耀沖著他眨了眨眼睛,使了個眼色。
白皓晨嘴角一抽,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事,不會是舅舅算計的吧?
然后冷耀就給他傳音:“今晚九點,御龍關風雪客棧最高層,殿下有事找你。”
……
風雪客棧,長期為白玥保留的房間,一晚上,聚集了很多人。
白淵、白玥、龍皓晨、楓秀,伊萊克斯,還有凌露,從某種角度來說,今夜,是一場月黑風高修羅場。
凌露看著楓秀嘴角就忍不住一抽,堂堂魔神皇,假扮人族戰士身份也就罷了,后來還偽造身份裝作魔族禁衛軍副統領,他為了玲軒,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魔神皇陛下,我家玲軒究竟哪一點被您老看上,我回頭讓她改改。”凌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類似的話,她沒少刺激過風凌,當時她是不知道風凌就是魔神皇楓秀,而現在是純粹是有恃無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