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井滿帶著隊伍快步上了二樓,剛踏上二樓的走廊,所有人的腳步都不約而同地頓住了。
幽靜的走廊里沒有任何燈光,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
將兩側的墻壁映照得斑駁陸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陰寒與腐臭氣息。
就在這時,蒼井滿眼角的余光瞥見走廊中段的陰影里,似乎站著一個人影。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頓時讓她和身后所有的櫻花國天選者都嚇了一大跳,
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身體瞬間繃緊。
“誰在那里?!”
一名櫻花國天選者低喝一聲,迅速將手里的探照燈打開,強烈的光束瞬間穿透黑暗,精準地落在了那個人影身上。
光束照射下,人影的輪廓清晰顯現。
正是面無表情的高丸藤。
蒼白如紙的臉色,眼神空洞,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你們終于來了?!?/p>
高丸藤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趕緊跟我進來,這個酒店里有很多鬼,別把其他的鬼驚動了?!?/p>
他的話語落下,蒼井滿和其他櫻花國天選者的神經瞬間高度緊張起來,握著武器的手又緊了幾分。
不過,看清是高丸藤后,他們緊繃的神經又稍稍放松了一些。
剛才在漆黑的走廊里突然看到人影,確實被嚇了一大跳,
現在確認是自己人,自然卸下了一部分防備。
其他的櫻花國天選者沒有任何懷疑。
畢竟高丸藤是櫻花國天選者的帶隊隊長之一,威望極高。
雖然在任務分配時,他們被分到了蒼井滿麾下,但高丸藤的命令,他們依舊會聽從。
“是,高丸藤隊長!”
幾名天選者齊聲應道,隨后一個個朝著高丸藤身后的餐廳走去。
這一支櫻花國天選者人數眾多,魚貫進入餐廳后,原本空曠的餐廳瞬間被擠滿,顯得格外擁擠。
唯獨蒼井滿沒有立刻跟上,她站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哪里不太對勁。
如果真像高丸藤說的那樣,凱撒大酒店里遍布厲鬼、極度危險,他為什么會如此平靜?
更讓她疑惑的是,高丸藤為什么會站在走廊里?
她能確定,高丸藤不是聽到他們的動靜后才走出來的,
而是他們剛上二樓時,就看到他一直站在原地。
似乎在打完電話,讓自己帶所有人過來之后,他就一直在這里等候,沒有絲毫移動。
這太反常了。
在如此危險的地方,獨自一人站在漆黑的走廊里,難道他就不怕撞上厲鬼嗎?
蒼井滿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但看著已經擠滿餐廳的隊員,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惑,邁步走了進去。
進入餐廳后,蒼井滿快速掃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張餐桌旁。
那里只有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所有人,手里捧著一份報紙,似乎正在專注閱讀。
她只是匆匆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一次櫻花國進入恐怖游戲的天選者數量眾多,蒼井滿也無法保證認識每一個人,
看到有人坐在餐廳里看報紙,并沒有多想。
她轉頭看向高丸藤,開口問道:“高丸藤隊長,你的隊員呢?畢竟你這支小隊的人數不少,雖然我們兩支隊伍分開行動,但這次匯合后,總該見一見你的人。”
“被我安排到其他地方執行任務了。”
高丸藤的回答簡潔明了,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話音剛落,他從身后拿出一疊報紙,遞到眾人面前。
這些報紙上都染著暗紅的血跡,像是有人受傷后,血液滴落在上面凝固而成。
但蒼井滿仔細觀察后發現,這些報紙的紙頁間,
還在不斷有新鮮的血液滲出來,順著紙邊緩緩滑落,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輕微聲響。
“這是詭異物品!”
蒼井滿的臉色瞬間微變,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她對詭異物品的危險性有著清晰的認知,這類物品往往伴隨著致命的詛咒或詭異效果。
“這就是我說的最大的秘密。”
高丸藤沒有理會蒼井滿的反應,繼續說道:“只要將這張報紙蓋在臉上,你們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而且,必須所有人同時將報紙蓋在臉上,少一個都不行?!?/p>
“原來是這樣!”
一名櫻花國天選者恍然大悟,上前一步,眼神熾熱地盯著那些染血報紙:“雖然這些鬼很恐怖,但也能成為我們的工具。
就像那個和白鷹國綁定的楊間,他是這個恐怖游戲的核心人物,不也被白鷹國利用起來,成為通關的利器嗎?
白鷹國就是靠著控制楊間,才在之前的任務中占據優勢?!?/p>
“說得不錯!”
另一名櫻花國天選者立刻附和道:“這也正是恐怖游戲一直在引導我們的方向成為馭鬼者。
只有成為馭鬼者,掌握厲鬼的力量,才能打敗其他厲鬼。
這一點,一開始就被那個叫周正的人寫在黑板上提醒過我們?!?/p>
“現在趕緊開始吧。”
高丸藤見有人認同,立刻催促道:“這個凱撒大酒店很危險,拖延下去,很可能會引來其他厲鬼?!?/p>
他說著,將手中的染血報紙遞得更近了一些,眼神空洞地掃過面前的櫻花國天選者,等待著他們的回應。
高丸藤的催促與染血報紙背后“通關秘密”的誘惑,讓不少櫻花國天選者徹底放下了戒備。
有幾個天選者沒有任何懷疑,徑直從隊伍里走了出來,快步走到高丸藤面前,伸手接過了那些染血的報紙。
指尖觸碰到報紙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冰涼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讓這幾個天選者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報紙的溫度遠低于常溫,像是剛從冰窖里取出來一般,帶著濃郁的陰寒氣息。
他們沒有多想,只當是詭異物品的正常特性,直接將染血的報紙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報紙剛一貼緊皮膚,更強烈的寒意便源源不斷地沁入皮膚深處,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
那感覺不像是外界的低溫侵襲,更像是有無數冰冷的細針,
在順著毛孔往身體里鉆,讓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牙關微微打顫。
見到這幾人沒有出現異常,后續又有不少櫻花國天選者動了心。
他們紛紛走上前,從高丸藤手中領取沾血的報紙,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臉上蓋去。
一時間,餐廳里多了十幾個臉上貼著染血報紙的身影,這些身影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語,場面透著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