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終于要開始從規則層面反擊了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好。就讓我看看,你們那所謂的‘神之法則’,與我的‘混沌’相比,究竟,誰,才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他并沒有去阻止安倍麒麟。因為,他需要時間。
他需要,在安倍麒麟成功研發出“凈化之術”前,將自己的另一支、也是他為這場戰爭準備的最終王牌,徹底打造完畢!
他的目光,投向了【血肉孕育之池】。此刻,池中燃燒的,不再是幽藍色的鬼火。
而是一片由無數緋紅武士的怨念、上泉信綱的“鬼神”之魂、以及陳尋從【混沌思想核心】中提取出的“殺伐”概念,共同構成的血色熔爐!
陳尋將從【櫻花國】的附屬領地中,源源不斷地輸送而來的海量【血肉祭品】,如同燃料一般,盡數投入了這片血色的熔爐之中!
他要孕育的,不再是炮灰。而是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能夠正面抗衡櫻花國精銳主力的殺戮軍團!
“以不甘之魂為核,以殺伐之念為刃!”“蘇醒吧,我最狂熱的【鬼武士】!”
轟——!
血色的熔爐,轟然爆發!
一具又一具高達三米,身穿仿佛由凝固血液構成的暗紅色猙獰鎧甲,手持比門板還寬的巨大野太刀,頭盔的縫隙中,燃燒著兩團猩紅色靈魂火焰的恐怖身影,從熔爐之中,邁步走出!
它們,就是以【鬼火武士】為基礎,吞噬了無數櫻花國領主與兵種的血肉與靈魂后,進化而成的、全新的精英級近戰單位——【血怨鬼武士】!
【新兵種孕育成功!】
【兵種名稱:血怨鬼武士】
【等階:精英(可成長)】
【能力1:血之渴望】:每一次攻擊,都能吸取敵人的生命力與靈魂能量,用來治愈自身,并短暫提升攻擊力。
【能力2:怨念爆發】:當生命值低于30%時,將進入“狂暴”狀態,攻擊速度與攻擊力大幅度提升,但會失去所有防御能力。
【能力3:絕命斬】:可獻祭自身50%的生命力,斬出蘊含著“死亡”與“怨恨”法則的致命一刀,對英雄級以下單位,有極高即死概率。【描述:它們是為戰爭而生的怪物。鮮血,是它們唯一的食糧。殺戮,是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一支由整整一千名【血怨鬼武士】組成的、散發著滔天殺氣與怨念的深紅色軍團,在【沉睡庭園】的核心區域,悄然成型。
它們,將是陳尋刺入櫻花國心臟的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世界的所有法則,都強行地、不可逆轉地,轉化為它自己的‘養料’!”“何等,何等褻瀆而又偉大的力量!”
在窺探到了一絲陳尋力量的本質后,安倍麒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立刻以【天之瓊矛】為核心,以自己福地【天照院】中,數萬名【言靈巫女】的祈禱之力為引,再結合櫻花國“神道教”體系中最本源的“祓禊”概念,創造出了一種專門針對這種“同化”法則的、一次性的、波及整個國度的終極凈化之術!
他緩緩地,走出了自己的福地,來到了【高天原】神國的最中心。
在他的身后,數萬名最虔誠的巫女兵種,正齊聲吟唱著古老的祝禱詞。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天之瓊矛】。
“天上天下,八百萬神明,請聆聽我等的祈愿!”“以高天原之名,行大祓禊之儀!”
“將一切污穢,一切不祥,一切異端的根源。”“——皆歸于‘無’!”
嗡——!!!!!!
【天之瓊矛】的矛尖,爆發出了一團比太陽還要璀璨、還要刺眼的、純粹到了極致的白色光球!
緊接著,這個光球,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光之漣漪,以【高天原】為中心,向著整個櫻花國的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這,就是【大祓禊之術】!一種不分敵我,將指定區域內,所有“非神道教”體系的異種法則,都強行“格式化”,還原為最原始的“混沌”狀態的禁咒級凈化!
光之漣漪所過之處。那些盤踞在櫻花國各地的“血肉器官”,在接觸到這股純粹凈化之力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天敵的邪魔,發出了凄厲的、無聲的哀嚎!
它們那由血肉構筑而成的龐大身軀,在這股凈化之光下,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地消融、氣化,最終化為一縷縷黑煙,消失不見。
那些由它們孕育出的【熔巖畸變體】、【骸骨憎惡】等變異眷族,也在這場凈化風暴中,被徹底分解,還原為了最基本的元素粒子。
甚至連那些扎根在地底深處的、已經與地脈融為一體的血肉根S,也被這股力量,連根拔起,徹底焚毀!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肆虐了整個櫻花國數日的“血肉瘟疫”,便在這場由神器發動的、堪稱“神罰”的【大祓禊之術】下,被徹底清除了。
整個櫻花國,再次恢復了“干凈”。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太好了!那些惡心的怪物,終于消失了!”劫后余生的櫻花國領主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們看著天空中那緩緩消散的光之漣l,以及那位手持神矛、如同救世主般屹立在【高天原】之巔的安倍麒麟,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與崇拜。
然而,安倍麒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金色的神血。強行發動這種波及整個國度的禁咒,對他,以及那數萬名作為施法媒介的巫女兵種,都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巨大損傷。
更重要的是,他看著自己手中,那光芒黯淡了許多的【天之瓊矛】,心中,卻涌起了一股更加強烈的不安。
因為他知道。他雖然清除了那些“根須”和“器官”。
但是,那個“荒神”的本體,卻毫發無傷。而自己,卻因為這次凈化,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期。這,真的是一次“勝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