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四只附著深藍虛氣的飛鏢向著那雙足怪物的眼睛砸去
“吼!??!”
然而那怪物卻靈活地轉過身來
碩大的身軀前立刻生成了一面厚虛盾,將那四只飛鏢系數擋下
“嗤拉!”
厚虛盾的虛氣含量很高,竟將那精鐵制成的飛鏢徑直化為齏粉
而碰撞之下,白色虛火驟然騰起,與怪物身上那厚實的白色絨毛交融在一起
“這是……”
直到此刻,芬里爾眾人才得以看清面前怪物的造型
那是和那風化巨石非常相似的雙足巨獸——八米長的身軀,兩噸多重的身軀屹立在積雪地上,宛若一尊山神巨像一般
而那修長的碩大頭顱上,一雙黃銅般的大眼睛正緊盯著面前的人獅們。
芬里爾盡量不去直視那閃著怪異光芒的眼瞳
但即便如此,他卻感覺那個眼睛……不,應該說是這頭怪物正在釋放著某種洗腦的聲波
從而讓面前的星塵眾人都開始有些神智不清,暈頭轉向起來。
渾身覆蓋著白色絨毛的碩大怪物半張著嘴,口中的白色虛氣正成股地向外涌出,看起來威勢十足。
只是他胸前的兩只前爪倒是嬌小了些,給這頭龐然大物添上了幾絲違和感
“媽的,又是怪物……”
芬里爾當即握緊了手中的大劍——自打進入雪荒以來,星塵一行五人已經和諸多渴求他們血肉的怪物纏斗過。
這其中有生活在靠近苔原地帶,被雪荒環境特化了的雪豹狼
也有身穿現代服裝或著雪地軍服,若喪尸一般血肉脫落的尸鬼
更有一些仿佛受到了核輻射影響,身體腫大畸形,仿佛多頭地獄犬一般的變異生物。
雖說芬里爾抱怨為何那“至高天的朋友”沒將那虛墻的口子開在當初醉狐大軍走的那條沿海廢棄公路的盡頭
從而讓眾人遭此劫難。
但憑借著不錯的劍術身法和坐下白獅的尖齒利爪
星塵眾人還是一路斬殺著這些可怖的怪物向南前進。
但那些怪物,就算如何扭曲可怖,仿佛從地獄中走出來的穢物般
卻也只是野獸而已,是沒有智慧的。
但當芬里爾和面前這頭披羽怪物對視的時候
他卻總覺得那攝人心魄的眼神來自某種與自己的一樣的智慧生物
“哼~~~”
正當芬里爾這樣想的時候,面前的怪物發出了人類才會發出的“哼”聲
這一舉動,卻讓眾人驚駭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面對芙蕾拉的質問聲,怪物并沒有回答她
反而是繼續凝視著眾人,并吐出一團溫熱的鼻息來
這般舉動,被芬芙座下的白獅視之為一種挑釁。
卻見兩頭高大的白獅扯著嗓子,向這頭比自己高出數米的怪物嘶吼起來
響亮的獅吼聲在雪原上響起,似乎在昭示著萬獸之王的威嚴——在星塵界,高度堪比戰馬的白獅是整個生態界王者一般的存在
沒有任何生物甚至包括舊日的星塵人敢于和成群的白獅對抗
其“萬獸之王”的威嚴,讓星塵人都為之敬畏,其國內也仍有供奉白獅的神廟存在。
然而,在玉界雪荒中,白獅的氣勢卻被輕易壓制了
“吼?。。。。。。。。。。。。。。。。。。。。?!”
卻見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向那兩頭白獅咆哮起來
那駭人的吼聲讓眾人身邊的厚積雪都為之震動,其音量更是數倍于白獅吼聲
而其口中那宛若剃刀般的巨大利齒更嚇得咆哮的白獅們當即沒了聲音。
“那牙齒上……”
直到面前怪物張口,芬里爾才發現那附在牙齒上的鐵制牙套——這些套在尖牙上的牙套由精鐵熔鑄而成,與利齒貼合齊整。
芬里爾的心中隨即更加憂慮——這些牙套,絕非尋常生物所能生產,定然是人類所造的鐵器
而這意味著,在這雪荒中還有人類勢力的存在。
那么這些勢力,是否和那該死的玉神也有聯系呢?
“哼哼哼~”
面前的怪物見得芬里爾竭力控制座下獅子的狼狽樣,卻發出幾聲冷笑來
“羽王一軍,在此恭候尖耳白夷王許久~~~”
怪物的嘴巴微張著,卻從他的體內傳出了按理說只能由人類聲帶發出的聲音
更讓芬里爾驚訝的是——這位羽王龍說的是非常標準的天玉話
“吾愛……”
芙蕾拉有些發怵地用傳音對芬里爾說道
“這兩足爬蟲會說話?”
“是啊,莎拉……就和我們家的四足巨龍和鳳凰一樣……”
芬里爾倒是顯得鎮定,也更確信了自己剛才的猜測。
而仿佛是為了讓星神的猜測更加做實些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號角聲,七八位身形同樣碩大的羽王龍從不遠處的巨石積雪中顯露真身
卻見這些龐然大物們快速奔來,將芬里爾等人團團包圍起來。
與領頭的那位不同的是,這些兩足爬蟲的身上都披著厚實齊整,重達百余斤的精鐵扎甲
這些被涂為白色的扎甲保護著羽王龍們薄弱的脖頸、腹部以及尾巴上部、頭顱上部等部位
可說是將這些爬蟲怪物武裝到了牙齒——當然,他們的牙齒也加裝了尖銳的精鐵牙套。
看到這般詭譎景象,連見識過自家巨龍和鳳凰的芬里爾都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而羽王龍們身上蒸騰的白色虛氣則讓這種威壓變得更強了
“敢問……”
知道眾人已經被團團圍住,芬里爾只得縱獅上前,對面前的羽王龍用天玉話喊道
“閣下在此處等候我等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哈哈哈哈哈哈~”
這位羽王龍哈哈大笑起來
“在下馮羽,以羽王龍之身于雪荒中數千年”
“卻從未見得有人見得我等部曲兄弟圍將上來,還在問我等意欲何為?”
“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馮羽的話惹得剩下的八頭羽王龍同樣發出震聲獰笑來
其中一些龍甚至還嘲諷式地向著芬里爾等人咆哮起來,惹得眾人座下白獅更加惶恐
“兩足爬蟲……還會說話……”
索爾翠慌張地看向咆哮著的羽王龍,不禁咽了一大口口水
那握著長劍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難不成……他們接下來還會噴吐龍火吧……”
一旁的菲拉看得索爾翠的慌張樣
鎮定地揮了揮手中戰斧,并略帶嘲諷地說道
“看來某些人還沒動手便已經怕得直哆嗦了~”
“哼,軍中都稱你為色厲內荏的楞頭軍官不是沒有……”
話音未落,索爾翠的長劍卻已經架在了菲拉的脖子上
“你都不是獅衛統領了!囂張什么!你這賤貨!”
眼見得五人小隊中有兩人又要內訌,芬里爾只得用傳音罵道
“都給我住手!”
“要打!等活著到了醉狐地再打!”
見得索爾翠動了劍
馮羽卻揮了揮自己的前爪,將套在前爪上的納戒啟動
卻見托運著厚重扎甲的靈蟲群從納戒中飛了出來,并開始靈巧地為自己的主人披起甲胄來
“聽好了,你們這些白夷!”
馮羽的黃銅眼睛緊盯著芬里爾那略顯慌張的容顏
“我披甲的時間,給你們來逃跑~”
“若你們在我披完甲時能有一人逃離”
“那我便給你們仁慈的死法,也就是被我們咬斷身子,流血而死~”
馮羽冷笑著繼續說道
“但若是一個都逃不出去……嘛,那你們的死法我就得考慮一下了~”
“反正,玉神他老人家最后只要你們幾個的首級就行了”
“身子的處理權,我們,可以自行決定~”
戲謔的笑聲在羽王龍部曲間蔓延開來
而驚恐,卻竄上了芬里爾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