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古戰場”的消息,楚云眠也不準備在這兒繼續聽拍馬屁了。
她在眾人戀戀不舍、仿佛看搖錢樹的目光中瀟灑離去,臨走前還記得去問了周師兄和小師弟的醫療進展。
從藥籍中緩緩抬起頭的唐醫修面無表情:
“那棵樹,還騎著蜉蝣在飛……你師弟,在做藥浴后的檢查。”
楚云眠從他桌上摸出幾顆糖丸塞進嘴里,含糊道:
“我師弟的一條龍服務還沒結束啊?”
唐醫修:“……”
他詭異地看了眼對方,緩緩將自己新制的靈丹往下藏了藏,心說這玩意兒還帶著毒,這丫頭怎么跟吃糖似的……
“……比起外傷,內傷才是最需要精細治療的……”
“唔……”小星星若有所思點頭,干脆一擺手,“行吧,那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唐醫修你就多操操心……”
面前的男人抬手拔下一根白發,遞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周航的藥費三倍……不走醫保。”
楚云眠:“…………”
要不要這么夸張……居然把唐醫修愁的白頭發都出來了……
——不過也是花蕩劍峰的錢啊╮(╯▽╰)╭
她打著哈哈趕緊跑路,走出藥塔時臉上還帶著疑惑。恰巧抬頭,就見一條巨大的蜉蝣穿過云際,徑直砸到后方的藥田里。
周樹人的笑聲響徹天空,十分囂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為我的土壤吧——”
“……”
嘭的一聲后,地面顫抖。
楚云眠見到一道紫色劍光從蕩劍峰方向飛來,沒多久就傳來唐醫修夫婦混合雙打的聲音。
間或夾雜著周航的哇哇大叫。
她在心中為周師兄祈禱了秒,掐了個訣趕緊消失在原地。
——不是做師妹的不仗義,是師妹有正經事要做啊!(嚴肅臉)
……
將肥嘟嘟的女王蜂放回靈寵環休息,楚云眠只身前往宗主峰,準備去找親爹問問情況,順利看下香香娘親。
誰知半路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還未看清那人面容,那一身淡雅如蓮的香氣和光芒萬丈的發型,就表明了來者身份。
居然是有段時間沒見的虛梵大師。
大師還是那般飄然出塵,站在那里宛如一株圣潔的菩提樹,讓人觀之心靜,如沐春風——如果無視他腳邊撒潑打滾的佛宗圣花的話。
楚云眠揉了下眼睛。
又揉了下眼睛。
她冷靜地站在一旁,禮貌地大師打了個招呼,然后勇敢地伸手,指著帶有幾分陌生的“佛宗圣花”。
深呼吸——
“到底是誰給小花穿裙子啊啊啊啊!!!!”
青天白日之下,張著血盆大口的食人花穿著粉紅蕾絲邊的小裙子,不顧形象地滿地撒潑,包括但不僅限于啃土,掀泥……和跳起來咬光頭。
虛梵大師淡淡地笑了。
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流到耳后的花蜜,然后將小花從頭上拔下來。
楚云眠發誓:拔下來的一秒,她甚至聽到了“啵”得一聲。
“……楚施主。”頂著齒痕的大師依舊那么和藹可親。
楚云眠:“呃……虛梵大師啊……你還好嗎?”
虛梵:“佛曇總是這樣活潑。”
“……”
情人眼里出西施,和尚眼里出佛花。
小星星接過撲到懷里的小花,扯了扯它那風騷的裙擺:
“小花,這衣服哪來的?!”
花自然是不會說話的,于是旁邊的虛梵做了解釋。
他雙手合一,微微笑道:
“是貴宗的一只鹿精,貧僧見它頗有慧根,便多聊了幾句……它言佛曇心情郁郁許是小僧之過,沒有滿足佛曇的需要,于是小僧便從它那里辦了張卡……”
“說來也巧,自從小花穿上衣服后,似乎比以往更活潑幾分……呵呵,看來是十分喜歡漂亮的東西了。”
虛梵微微掀起嘴角,目光深邃地瞧著面前少女,少見的有幾分打趣之意。
楚云眠:“……”
她冷靜地在心底詢問:
“小鑒,你給翻譯翻譯這是什么意思?他看我作甚?”
鑒夫人打了個滾,直言不諱:“哦!說你臭美啊,畢竟佛曇的性格取決于養出它的人……”
楚云眠:“………………”
羞恥度直線攀升的小星星回過神,趕緊扯開話題:
“哈哈哈哈哈哈!雖然有點丑,但還是挺漂亮的哈哈哈哈!!!對了大師,您不是說要返回佛宗了嘛?怎么又回來了?”
虛梵聞言點頭:“原定的時間往后推遲了……無間獄火那里有了新變化。不過,近期我們也要真正啟程……”
小花聞言鬧騰地更厲害了。
它伸出根須,張牙舞爪地纏在楚云眠身上……就這還不滿足,死命地往其懷里鉆——直到被發財伸出藤蔓抽了一下,才懨懨地停了下來。
楚云眠連忙哄道:“我們家漂亮的花花怎么了呀?別擔心,佛宗早就答應讓你久住我這兒,只是回去探親一場……嗯,是在擔心獄火嗎?”
說到這里,她神色也染上幾分憂心。
雖然鑒夫人和黑姨娘都表示沒問題,但flag總在不經意間立起……孩子長得抽象又不大聰明,但好歹是自己一手養出來的啊!!!
越想越不得勁,楚云眠抬頭和虛梵四目相對,心中忽然生出個想法:
“呃,大師,你們回家能多帶一個我嗎?”
虛梵:“……?”
“我還沒去過佛宗呢哈哈哈……畢竟是咱修真界著名景點……”她有些尷尬地撓撓臉。
“為何不可?”佛修思考了幾息,笑意更深,“楚施主去了,也許佛曇就安心了。”
見對方沒拒絕自己突兀的要求,楚云眠松了口氣。
耳邊傳來吧唧吧唧的聲音。
一低頭,就看到小花嘴里叼了個什么在嚼嚼嚼——細細一瞧……這不是她剛收到的“灼焰羽”嘛!!!!!
“小花!!!!!!!!”
小花連忙爬下來,掀起虛梵的下擺往里面鉆。
佛修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