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新勇家境并不好,送的也不是啥值錢的東西,都是父母田里出產(chǎn)的東西,倒是不用擔心犯錯誤。
盧永健也不嫌棄,甚至偶爾還留雷新勇在家里吃飯。
這讓雷新勇對盧永健更死心塌地,也更敬佩盧永健。
那個時候,在他眼中,盧永健就是清正廉潔楷模,是自己的貴人,更是自己的長輩。
可雷新勇畢竟不是愚夫。
隨著他位置的不斷升高,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思考的越來越多,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對盧永健的認知可能南轅北轍了!
自己看到的只是盧永健的表面,是盧永健故意展現(xiàn)給世人的一面。
真正的盧永健可能和崇仰市的煤炭利益鏈牽扯極深!
崇仰市的煤炭所得恐怕有相當一部分,就進了盧永健的私人腰包。
不然不可能煤炭一車皮一車皮的不斷往外運,崇仰市的經(jīng)濟卻一直沒有多少好轉(zhuǎn)!
賣煤炭的錢去了哪里?
一向被自己敬佩的,自己的貴人,竟然是一個大貪官?
雷新勇剛琢磨清楚這件事的時候,曾經(jīng)一度非常崩潰!
他是個很正直的熱血青年,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和夢想!
盧永健的理想和他相悖,這讓他難以接受!
他甚至曾經(jīng)一度猶豫,猶豫要不要偷偷搜集盧永健違法違紀的證據(jù),然后去紀律部門舉報盧永健。
然而他思前想后,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這么做。
不是他害怕,而是他始終過不了心中那道坎!
他始終沒忘,自己是盧永健提拔起來的。
盧永健對自己有知遇之恩!
盧永健或許對不起很多人,但他至少沒有對不起自己!
自己現(xiàn)在如果去舉報他,豈不是恩將仇報?
只是他雖然決定不舉報盧永健,但心中始終感覺別扭,便下意識的開始疏遠盧永健。
這幾年,他最擔心的是,忽然哪一天,盧永健讓自己干違背原則,違背自己理想的事情。
雷新勇感覺這種概率很大!
如果真有那一天,自己應該怎么做?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么些年過去,那一天始終沒來。
盧永健雖然一直對他不錯,但始終沒讓他做過分的事情。
前年,他被任命為鎧武縣副書記的時候,盧永健甚至鄭重叮囑過他,讓他小心點田廣利和米浴!
這兩人可能有問題,讓他不要被他們腐蝕。
前些日子,田廣利和米浴出事后,雷新勇自然也看到了這次機會。
看著別人都跑上跑下,想給自己拿下一個好位置,他的心中也癢癢。
身處名利場,誰又能面對更高的權(quán)力而不心動呢?
他也曾經(jīng)想過去找找盧永健,或者直接去找李崇善。
李崇善原本和盧永健就是一條線上的,盧永健到省里后,李崇善基本接收了盧永健的班底。
但雷新勇思慮再三,還是放棄了。
他不想欠盧永健太多人情了。
歸根結(jié)底,自己和盧永健他們不是一路人。
現(xiàn)在秦書記、熊書記來了,盧永健、李崇善他們估計早晚得出事!
主意雖然拿定了,但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他很清楚,自己雖然還年輕,但錯過這次機會,恐怕現(xiàn)在的位置就是自己的職業(yè)巔峰了。
雖然自己沒有任何問題,但自己身上畢竟貼著盧永健的標簽呢!
只要盧永健出事,自己就算不被清算,也不可能再前進一步了!
“唉!才39,可惜了啊!”
“如果沒有盧永健,我的天花板,或許能更高一點吧?”
雷新勇站在窗前,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微微一聲嘆息,回到座位上,開始批閱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