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等人去的速度很快,回來的速度也很快。
也就半天功夫,以至于留守在江心島外圍的水城之人,還以為他們是無功而返。
“怎么回來的如此之早?往日我們都要數日才能打開道路,難不成劍宗的諸位……”
“不可能,我們尚能打開,劍宗怎會鎩羽而歸?”
“總不可能是已經探索完了吧……”有人弱弱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雖然他們知曉自己與頂尖宗門的實力差距……但,這是劍宗的新一代弟子啊!!!
有幾個甚至不滿二十,嫩得跟早上剛冒頭的小蘑菇似的……
“可是,他們中最小的,是金丹真人啊!”
——很能打的小蘑菇。
眾人:“……”
水城領頭人斟酌了下,一副熱情的模樣迎上去:
“宋老祖——諸位真人!”
宋煜帶著師弟師妹們落地,眼睛一掃就看出他笑容滿面下的忐忑。
他略一點頭:“幸不辱命。”
對面的人登時狂喜,喜悅之色溢于言表。
當然,狂喜中總有一點小郁悶。
隱隱約約還有些嘀咕傳來……
“好厲害……蘑菇……拿菇蓋都…………撞死你……”
楚云眠:“……?”
什么?
什么蘑菇?
眠菇董事長警惕地豎起耳朵,誰知道她們一走近,對方又不說了,轉而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模樣。
楚云眠:“……”
宋煜只說了一句就不再開口,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水城之人心中也越發惴惴不安。
“那……我們現在便返回城中……?”
待劍宗眾人點頭,他們才松了口氣。
而楚云眠和宋煜商量了下,于江心島附近留下幾位弟子,以防意外發生——這盼江水城如今可熱鬧的很。
不得不防。
安排好后,他們再次登上靈舟,向主城尋去。
楚云眠趴在靈舟頂部,望著江心島方向,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
坐立難安的盼江水城城主站在窗邊,注視著隨風而去的葉片,緩緩嘆了口氣。
他身后的城主夫人斟茶自品。
過了會兒,又是一道長嘆之聲。
城主夫人:“……”
她頓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閑得慌,就去把下環呈遞上來的公文批了,省的在這里礙眼。”
城主:“……”
他一臉苦笑地轉身,看著神色平平靜靜的道侶,嘴里不由得泛苦:
“夫人,你倒是坦然……我這可是拒了玄天門吶!”
雖說劍宗如今不同往日,但玄天門力壓多年,說是仙道說一不二的存在也不為過……即使偶爾玄凰仙宮得了第一……但眾人心中,綜合實力最強的,還當屬玄天門。
如今玄天門橫插一腳,想要介入川歸石之事,真真是讓他膽戰心驚。
然而猶豫再三,他還是選擇了劍宗。
無他。
以他對楚安淮楚宗主的了解,劍宗事畢,會完完整整撤出盼江水城……而玄天門就不一定了。
——老大當久了,看誰都是小弟。
若不想當小弟,那便是反賊。
早些年還行,近些日子,這種霸道的作風,直壓得下面的二、三等勢力喘不過氣來。
不是每個人都想當狗。
不是每個人都想站隊。
“夫人……我……”
“好了。”
噠——的一聲輕響,城主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抬眸望去。
“你說這么多……如今事情已定,難不成還想兩邊下注不成?”
被嫌棄的人一臉訕訕:
“不是……我就是擔憂……一朝行錯,害了水城啊……”
“不至于,”沉吟片刻,女修望了眼道侶,仿佛安撫般開口:
“我且問你,你對宋老祖感想如何?”
城主思索片刻,輕輕吐出兩個字:
“……劍修。”
很標準的劍修。
劍心堅定,一往無前——他兒子但凡能學到十分之一,都是祖墳冒青煙。
城主夫人:“……”
倒也……沒錯。
“那你覺得楚宗主的女兒,楚真人又如何?”
“嘶……我與她接觸不多,夫人你如何看?這暗地里還曾傳出其為奪天者的說法……”
“呵,”隨手捏來一片花瓣,城主夫人盯了半晌,才做了八字評價。
“已見乾坤,猶憐草木。”
“孫家一事,哪怕是城中諸家,都覺得事有蹊蹺……但孫家已敗,你見誰插手此事了……縱然是我們……”
她語氣一頓:“……可她出手了,并且據我所知,這種事情并非一次。”
城主聞言遲疑了下:
“聽起來,似乎是婦人之仁……”
然后他就被一個茶盞砸頭了。
城主:“……”
砸完道侶的女修冷笑一聲:“婦人之仁?”
“強介無能為力之事非,是謂‘蠢’;行力所能及之善事,是謂‘慈’。”
“你膽子大,不如試試去激怒她,也許吞天幽冥藤也想嘗嘗你這老東西的滋味。”
城主:“……”
望著臉帶怒意的道侶,他只好舉著雙手表示投降。
“好好好,慈慈慈,人家劍宗佛子,是慈悲呢……”
城主夫人:“……”
她又翻了個白眼,轉過身懶得理人。
倒是城主猶豫了下,又道:
“之前頂級宗門于金頂開大會……是啊,就是楚尊者劈壞的那個……劍宗錢到了,自然修得很快。”
“鼎坊還給了折扣呢。”
“……當時在場的勢力已有了站隊風向……就連不怎么參與海外爭斗的九州月島之人都出現了。”
“怒海派祝家?”
“是,祝家,他們和劍宗關系極好……我也不知為何這么好……”
“反正九州月島是散修盟的地盤,祝家在散修盟舉足輕重,這個態度,值得深思。”
城主似乎想到什么,唏噓不已:
“當時玄天門和玄凰仙宮的人,臉可黑了。”
“加上圣衍和劍宗的關系緊密……而仙宮和玄天門嫌隙在心,難以合作……哎,看來我選劍宗還是正確的。”
說到最后,完美說服自己的城主松了口氣。
然后他就聽到外面來人通報了。
“城主!城主!宋老祖等前輩回來了!”
城主:“?!”
這么快啊?
他急行幾步,又扭過頭看那來人:
“宋老祖……可曾說些什么?”
“老祖說‘幸不辱命’。”
一顆心緩緩放回肚子里,城主一臉喜意遁身而去,徒留笑聲在空中回蕩。
“夫人……你說的對,哈哈哈,慈啊!慈啊!”
屋內的女修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