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無論是葉瀧逐漸模糊的記憶或者是前面提到二人最終相互忘卻的事情,都是因為穿越時空的后遺癥。
好在看過開頭經過思考后可以確定三葉最終活了下來,不必擔心像《時之沙》那樣最終一切虛無。
蘇木雅懷著期待,繼續看葉瀧如何拯救三葉。
【我只是,想再見她一次?!?/p>
葉瀧跑到云溪鎮附近,找到了自已曾和外婆一起埋藏起來的祈年酒。
他喝下三葉親手釀的祈年酒,然后成功穿梭了時間,回到了彗星來臨的當天,并且和三葉再次交換了靈魂。
他聯合三葉的好友,安排計劃準備拯救云溪鎮。
然而卻因為三葉的父親不相信他說的話,計劃受阻。
【如果是三葉的話,一定可以吧……】
他想起三葉老師曾說過黃昏是“陰陽交替”的節點,于是轉身向山上跑去。
他要趕在黃昏之前跑到可以看到太陽的山頂。
在葉瀧追逐著夕陽的余暉時,他終于回想起三葉昨天去了鵬城,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來到了陌生的大城市。
只是為了見自已一面。
可惜自已那時根本不認識她,所以她將頭繩留給了自已,并且回來就剪短了頭發。
【三年前的那個時候,原來你來見我了!】
葉瀧跌跌撞撞地跑上山,而另一邊,操縱葉瀧身體的三葉也來到了山上。
兩人在山頂互相呼喚著彼此的名字。
就當他們以為雙方只能互相聞其聲,卻不得見人時。
黃昏來臨了。
他們終于出現在彼此的眼中。
【我來見你了?!?/p>
【真的好不容易哦,你在好遠的地方啊。】
令蘇木雅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到了現在,故淵的筆觸仍然十分克制。
沒有激情的相擁,有的,僅僅是在這柔和而輝煌的黃昏中,開懷地大笑。
【為了醒來以后不會忘記,我們把彼此的名字寫下來吧。】
然而當三葉的筆剛剛劃過葉瀧的手心時,黃昏,結束了。
葉瀧默默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筆,下意識地尋找了一圈。
【無論你在這個世界什么地方,我都一定會再去見你?!?/p>
【你的名字是三葉,沒關系,我記得?!?/p>
【三葉,三葉,你叫三葉,你的名字是……】
【你是,誰……???】
【重要的人,不想忘記的人,絕不能忘記的人,是誰?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你的,名字是?】
“這個故淵……”
蘇木雅抽出一張紙,擦掉了眼角流落的幾行清淚。
即使自已這般年齡,依舊會被這樣真摯、純粹而美好的情感所打動。
而這種情緒,當看到三葉摔倒后攤開手掌,卻看到上面寫著“喜歡你”的時候,徹底爆發。
【三葉哭著,笑著:“你這么寫,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啊……”】
蘇木雅不得不將書推遠一點,以免自已的眼淚浸濕書籍的紙張。
片刻后,她緩過神,繼續看下去。
此時葉瀧已經到了找工作的年紀,從對話中可以明顯得知此時距離彗星災害已經過去了八年。
距離當初葉瀧去找三葉也過了五年。
而彗星事件的最終結局——彗星依舊分裂,毀滅了一座小鎮,但小鎮居民卻全員幸存。
看到這里,蘇木雅不由一陣激動,三葉真的成功了!
但隨即,她就陷入了新的擔憂中。
兩人都忘卻彼此了,那他們……還能相見嗎?
在看到葉瀧和三葉的兩位好友錯過時,她懊惱地捶了一下桌子。
而當二人在漫天飛雪中擦肩而過時,她的心臟猛然漏了一拍。
不……不會吧!
蘇木雅立刻翻到下一頁,當看到書籍還未結束時才松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不存在的小鎮景色,為什么會讓我如此魂縈夢繞呢?】
很快,冬去春來,敘事速度陡然加快。
在蘇木雅驚喜地繼續閱讀中,雙線敘事重新出現!
【我(♂)/我(♀)起床,下意識地攤開手掌。】
在緊張地期待中,終于,蘇木雅讀到了!
【我(♂)靠在地鐵車門上……】
【突然之間,我(♀)看到了他?!?/p>
【盡管被車窗分隔,但他和我近在咫尺。】
【我(♂)終于知道了自已在尋找著什么。我來不及思考,趁著地鐵門還未關閉,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我想她一定也是一樣?!?/p>
【我(♀)……】
看著兩人下地鐵后到處尋找著彼此,蘇木雅忍不住低呼:“拜托,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于。
兩人在一段階梯處相遇,一個在上方,一個在下方。
“天??!”蘇木雅已經忘記了自已身為評論家的身份及職責,完全將自已當一個普通的讀者,將自已代入到書中,體驗主角的喜怒哀樂。
【我(♂)控制住想奔跑上前的欲望,開始緩慢地爬上階梯……】
【我們低垂著頭越走越近。他什么都沒說,我(♀)也什么都不敢說……】
【當我們擦肩而過時,仿佛心臟被人用力揪住了似的,我們下意識地同時回頭……】
【我(♂)確定,我終于找到了。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尋找的,唯一的——】
【“那個,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我也是!”】
【我們的心跳漸漸同頻,同時開口道:】
【“你的名字?”】
蘇木雅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似乎還在回味。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打開電腦,登錄自已的博客。
手指在鍵盤上停頓良久,最終深吸一口氣,飽含情感的文字傾瀉而出。
“《你的名字》:一場獻給所有時代與所有心靈的,極致浪漫的敘事交響”
“注:內含輕微劇透,請謹慎觀看”
“我原本以為,自已這顆被無數文字錘煉過的心,很難再為什么故事真正觸動了。”
“直到我遇見了《你的名字》?!?/p>
“故淵,這個陌生的名字,用他的首部作品,重新定義了青春與幻想。”
“他首先是一個狂妄的結構主義者。”
“雙線第一人稱敘事?多么瘋狂且危險的選擇?這幾乎是在挑戰讀者閱讀習慣的懸崖邊跳舞。但他做到了,做得無懈可擊。”
“我們不再是旁觀者,我們就是葉瀧,就是林三葉。我們感受著葉瀧初到小鎮的懵懂,也共享著三葉在大都市的慌亂與新奇。這種沉浸感,是上帝視角的敘事永遠無法賦予的?!?/p>
“而將時空穿越的真相埋得如此之深,直到中期才如驚雷般炸響,更是需要非凡的魄力與掌控力?!?/p>
“……”
“但他更是一個極致的浪漫主義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