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轉過身,看向對面那一臉平靜的水冰兒。
“兵不厭詐。”
“李長青不是自詡天下無敵嗎?”
“他教出來的學生,難道連這幾個廢物都打不過?”
“如果是這樣。”
“那藍銀學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唐三根本不在乎什么名聲。
他要的。
就是贏。
就是羞辱。
他要看著李長青的女人,被他踩在腳下。
他要看著李長青的心血,毀于一旦。
“你……”
水月兒氣得小臉通紅,正要開口大罵。
卻被水冰兒伸手攔住。
水冰兒看著唐三。
看著那個曾經的天才少年,如今卻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唐三。”
“你真可悲。”
水冰兒淡淡說道。
這一句話。
直接刺痛了唐三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他最恨的。
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眼神。
這種像是在看路邊野狗一樣的眼神。
和那個該死的李長青,一模一樣!
“閉嘴!”
唐三怒吼一聲。
身上的黑色氣息瞬間爆發。
八蛛矛從背后破體而出,上面流淌著劇毒的液體。
“水冰兒。”
“廢話少說。”
“既然你這么有自信。”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唐三死死盯著水冰兒,眼中的紅光瘋狂跳動。
水冰兒神色不變。
“你想賭什么?”
唐三嘴角裂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指著腳下的斗魂臺。
“這一場比賽。”
“如果你們輸了。”
“藍銀學院,立刻解散。”
“并且。”
“所有的學員,包括你水冰兒在內。”
“全部并入我昊天宗。”
“成為我昊天宗的附庸!”
“若是女眷,則充當……侍女!”
轟!
此言一出。
全場嘩然。
這也太狠了!
這哪里是打賭。
這分明就是要吞并藍銀學院!
而且還要把那些女學員變成奴隸!
這是要讓李長青頭頂長出一片大草原啊!
“唐三!你找死!”
獨孤博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身上那恐怖的毒氣瞬間爆發。
九個魂環在腳下律動。
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壓向斗魂臺。
他決不允許有人如此羞辱公子!
然而。
就在獨孤博準備出手的瞬間。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唐三身前。
那是一個手持昊天錘的魁梧老者。
昊天宗二長老。
同樣是封號斗羅。
“獨孤博。”
“小輩之間的賭約。”
“我們這些老家伙,就不要插手了吧?”
二長老冷冷說道。
雖然他對唐三的做法也有些微詞。
但既然唐三能贏。
能壯大昊天宗。
那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成王敗寇。
歷史。
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獨孤博眼神一厲。
“老匹夫,你想死?”
眼看兩位封號斗羅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這時。
斗魂臺上。
響起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獨孤前輩。”
“請坐。”
是水冰兒。
她并沒有因為唐三的賭注而感到憤怒。
甚至。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是自信的笑。
是從容的笑。
獨孤博愣了一下。
他看向水冰兒。
只見水冰兒微微向他點了點頭。
眼神堅定。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收回了魂力。
“好。”
“既然院長夫人有令,老夫自當遵從。”
一句“院長夫人”。
直接表明了水冰兒的身份。
也表明了獨孤博的態度。
水冰兒轉過身,重新看向唐三。
“你的賭注,我接了。”
她的聲音不大。
但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
“既然是賭博,那就要有對等的籌碼。”
“如果你輸了。”
“又該如何?”
水冰兒問道。
唐三狂笑一聲。
“輸?”
“我怎么可能會輸?”
“我有胡列娜他們的武魂融合技,我有雙生武魂,我有十萬年魂環!”
“我怎么可能會輸給你這種花瓶!”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他看來。
水冰兒雖然是李長青的女人。
但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晉升魂斗羅不久的小丫頭罷了。
怎么可能擋得住他和黃金一代的聯手?
這根本就是一場屠殺!
“別廢話。”
“說出你的籌碼。”
水冰兒打斷了他的狂笑。
她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瘋子身上。
唐三收起笑容。
眼神變得無比陰毒。
“如果我輸了。”
“昊天宗,任你處置。”
“我唐三的這條命,也歸你!”
他不僅拿自己賭。
還拿整個昊天宗在賭。
因為他有絕對的信心。
這一戰。
他必勝!
聽到這句話。
昊天宗那位二長老臉色一變。
“小三!不可胡鬧!”
拿宗門做賭注,這也太兒戲了!
但唐三根本沒有理會他。
他現在只想看到水冰兒恐懼的表情。
只想看到李長青痛苦的樣子。
其他的。
都不重要。
“好。”
水冰兒點了點頭。
“記住你說的話。”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
說完。
她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極致的寒氣,瞬間以她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
整個斗魂臺上的溫度,在這一刻驟降。
寒霜散去。
但那股刺骨的涼意,卻仿佛滲進了每一個人的骨子里。
尤其是昊天宗的一眾門人。
他們看著臺上那個名叫水冰兒的女子,心中竟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怯意。
但這種怯意很快就被憤怒所取代。
因為唐三還在。
他們的少宗主,如今已是擁有十萬年魂環的怪物。
只要有他在,昊天宗就不會輸。
“好大的口氣。”
唐三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笑。
那張布滿魔紋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
就像是一條被踩到了尾巴的毒蛇。
正吐著信子,尋找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既然你急著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唐三轉過頭,看向身后的三人。
那三雙眼睛里,同樣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作為曾經武魂殿的黃金一代。
他們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
哪怕如今淪為客卿,寄人籬下。
他們骨子里的那份驕傲,依舊不允許任何人踐踏。
“焱。”
唐三喊了一個名字。
聲音沙啞。
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第一場,你去。”
“不用留手。”
“我要看到血。”
“我要看到藍銀學院的人,變成一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