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伎町一番街。
隨著東京進入夜晚,這里的熱鬧卻才剛剛開始。
某個面向女性的高檔俱樂部,也就是俗稱的牛郎店內,男公關們熱情的迎接著前來光顧的客人。
這個牛郎店如今在業界算得上是第一梯隊。
而這家店表面上的老板,則是某位在八十年代有著“夜王”之稱的王牌男公關,據說背景十分不俗。
店內的男公關休息室內,上個月店內業績第一,名叫平谷夜希的男公關正在等待約好的客人,順便捧著鏡子補妝。
休息室被推開,又一位男公關走了進來。
此人雖然也化了妝,但和平谷夜希一樣,整體妝容和發型與后世細眉長發,油頭粉面的牛郎完全不同,有種這個時代的港臺明星的感覺。
只能說還沒經過九十年代的洗禮,視覺系并未大行其道的情況下,霓虹的男公關竟然比普通霓虹偶像更加“爺們”一些。
不過來人在看到補妝的平谷夜希之后,眼神中的敵意一閃而逝,緊跟著便故作親熱的詢問。
“平谷桑,今晚又約了那位女士嗎?”
平谷夜希知道來人問的是誰,頭也不轉的回答道,“是啊,昨天就已經約好了。”
“真是讓人羨慕啊,那可是兩個大明星的母親呢,平谷桑若是能得到她的支持,或許也會成為店長一樣的人物,開一家屬于自己的俱樂部呢。”
此言一出,平谷夜希頓時表情就變了。
來人話里的陰陽怪氣都罷了,主要后面的話明顯就是在挑撥他和店長的關系。
這休息室里可不止有他們兩個,要是這種話被店長當真,那后果絕對會非常嚴重。
別人不知道店長的背景,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有錢大佬,極道勢力,少了哪個都沒法在歌舞伎町立足。
平谷夜希深知,這種時候任何自證都是沒用的,只有主動出擊才是最佳選擇。
他當即露出笑臉看著來人,“是有人向加藤桑承諾了什么嗎?我記得上個月加藤桑的業績只比我少一百多萬,是你的客人吧,不然加藤桑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平谷夜希的話還沒說完了,被稱作加藤的牛郎便已經急了,著急忙慌的否認道,“我可沒有這樣想。”
“是嗎……”平谷夜希略帶嘲諷的語氣,讓加藤更加著急了。
可恰好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經理走進來對加藤說,“加藤桑,你的客人到了,快點去招待。”
如此情況下,加藤只能憤憤瞪了一眼平谷夜希后,轉身朝外面走去。
而隨著加藤離開,休息室內其男公關不約而同的圍到了平谷夜希身邊,開始各種套近乎和恭維。
言語上戰勝了加藤,又被眾人捧得飄飄欲仙的加藤,說話也不禁有些忘乎所以起來。
“那個女人如今愛我愛的要死,即便她的兩個明星女兒不同意,卻也照樣把她們賺的錢給我花。”
立刻有人捧場道,“平谷桑這么厲害,干脆讓她幫你進入藝能界,到時候就能認識更多的大客戶了。”
緊跟著又有人吹捧道,“何必進入藝能界,那兩個明星女兒不就是現成的大客戶嗎,平谷桑能搞定母親,還怕搞定不了女兒嗎?”
“沒錯,到時候平谷桑可別忘記我們啊。”
……
“哈哈,那個蠢女人……”
在眾人的不斷吹捧下,平谷夜希徹底開始飄飄然起來,嘴里剛準備說些肆無忌憚的話,卻聽到門外傳來砰的一聲。
緊跟著,經理那熟悉的聲音就傳來。
只不過和招待客戶的如沐春風不同,此時卻是故作兇狠的恐嚇道。
“你們竟然敢在這里動手,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隨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我當然知道,否則我為什么要來呢?還是乖乖告訴我人在哪里?”
經理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是不會說的。”
“那就給我一個一個房間搜。”
伴隨著懶洋洋的聲音,又是連續兩個砰砰砸門聲響起,很快平谷夜希所在的休息室門就猛的被從外面踹開,重重的砸在墻壁上。
旋即一位留著寸頭,身穿背心短褲和人字拖,上半身裸露皮膚布滿惡鬼紋身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只是出現,一股子兇惡氣勢便撲面而來,看的房間內的眾多男公關心中發寒。
“呵呵,這里倒是人挺多的。”
紋身男子掃了眼休息室里男公關,然后問道,“你們誰今晚的客戶是美子女士?”
話音落下,紋身男子眼看沒有人回答,撓撓頭道。
“應該叫這個名字沒錯吧?早知道就多問大越老大一遍了。
算了,換一個說法,就是那位中山美穗小姐的母親,她可是大明星,別告訴我你們不認識她!”
紋身男子的話說到最后,語氣變得狠厲起來。
休息室內的幾位男公關看到這里,目光不受控制的朝著平谷夜希身上集中。
看到這種情況,紋身男子頓時露出笑容。
“終于讓我找到你了!”
說到這里,紋身男子指著平谷夜希對其他男公關說,“他留下,其他人給我滾出去。”
其他男公關聞言,哪敢多留,紛紛落荒而逃。
唯一被留下的平谷夜希,看著眼前的紋身男子,語氣結結巴巴的質問,
“你是誰?你要做什么?
我的店長可不是一般人,他背后的支持者可是……
哎呦!”
結果平谷夜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紋身男子一腳從椅子上給踹飛了。
紋身男子跟上去揚起胳膊,似乎還想繼續動手,但打到一半去停了下來,有些不甘心的說。
“差點忘記了,今晚上還有事需要你配合,打壞臉可就不方便了。”
說完,紋身男子一把抓住平谷夜希,將對方重新按在椅子上,一邊幫平谷夜希整理衣服,一邊故作和善的問。
“這位男公關先生,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平谷夜希,這就是我的真名。”
被揍的平谷夜希徹底老師,再也不敢提他的店長。
“那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百瀨幽斗,今天來找你,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做件事。”
百瀨幽斗說出名字,但平谷夜希的反應并不大。
很顯然,這位牛郎并不知道此時站在眼前的,是霓虹極道響當當的大人物。
當然就算解釋,估計也難以理解。
因為像平谷夜希這種小角色,通常情況下根本不值得百瀨幽斗親自出手。
只不過因為事情是羽生秀樹這邊吩咐的,大越和史出于穩妥考慮,才派出了手下最信任的大將。
“閣下想讓我做什么?”
平谷夜希小心翼翼的問。
可還沒等百瀨幽斗回答,休息室外便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百瀨幽斗瞬間有些不爽的推門走了出去。
然后便是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休息室的門很快又重新被打開。
不過這次走進來的除了百瀨幽斗,還有額外的三個人。
而這三個人平谷夜希都認識,一個是店內的經理。
一個是店長,有著“夜王”之稱的俱樂部老板了。
一個則是見面次數不多,但據說是某極道幫派的頭目,也是這家俱樂部幕后的支持者。
只不過平日里都外表光鮮的三個人,此時卻全都衣衫凌亂,鼻青臉腫,明顯是遭受了一番暴力洗禮。
三個人進門后,全都被兇狠的要求跪在地上。
這反倒讓依舊坐著的平谷夜希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畢竟這三人的地位可都比他高。
可發了一通火的百瀨幽斗卻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繼續來到平谷夜希面前。
“好了,我們可以繼續談了。
正好有這些廢物配合,接下來做事也方便一些。”
被百瀨幽斗稱作廢物的三個人,跪在地上敢怒不敢言,或許連怒都不敢。
而平谷夜希,則只敢乖乖點頭。
……
“接下來就拜托鳩山先生了。”
“應該說是互相幫助才對,羽生會長。”
“呵呵,沒錯,那就祝我們成功。”
“祝我們成功。”
“再見。”
“告辭了。”
八月十七號,下午。
世田谷區,世谷臻園的停車場內。
羽生秀樹與鳩山先生道別,并將對方送上汽車離開。
兩天時間里,他先完成內部準備,又做完了外部整合。
至此可以說,雖然“南線”這件事他沒有提前進行準備,但卻用最快的反應,最短的時間,成功借助自身優勢,從“后知后覺”,轉變成了主導者之一。
接下來,在霓虹上層政策層面,他也成為了推動“南線”規劃的一員,瓜分“南線”將會創造的政治利益。
而在商業層面,他旗下的企業觸角無孔不入,開始與其他勢力聯合起來,瓜分整個“南線”的商業利益。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肯定要迎接對手的各種阻撓與干擾。
但羽生秀樹相信,“南線”一定會成功,他的利益也一定能保證。
前者的信心,來自“南線”的巨大利益。
只要分配得當,那在如今霓虹的經濟形勢下,就沒有人能阻擋這件事,除非他要自絕于所有參與“南線”的資本勢力。
而后者的信心,則是源于“南線”少了誰參與,都不可能少了他的企業,沒有了云上系和精靈系的文化核心,那“南線”就沒有任何意義。
這種情況下,只要羽生秀樹不去動別人的核心利益,只拿走他的那部分,那他就立于不敗之地。
可以說到了現在,“南線”這個突發事件才總算告一段落。
接下來就只需要在幕后操作,靜觀事態發展就是了。
畢竟現在只是提出了“南線”的設想,想要真正的推動這個項目,并且再具體實施,以及完成背后的利益博弈,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如今的霓虹,上層效率可比不上二三十年前,經濟飛速發展的時代。
而即便是二三十年前,霓虹上層的辦事效率,也同樣和后世的國內相差甚遠。
不要用國內的官方落實速度,來對比霓虹,因為沒有任何可比性。
所以別看“南線”的動靜挺大,但光是讓上層敲定規劃,今年怕是都沒有什么希望。
想到這里,羽生秀樹當即對身邊的助理吩咐,“幫我聯系精靈傳播的北原社長。”
羽生秀樹聯系北原惠理,是打算給上層對“南線”的態度提提速。
精靈樂園開業三天,客流量表現足以用火爆來形容,已經完全壓過了千葉縣的迪士尼樂園。
可即便如此,羽生秀樹卻還是覺得不夠。
霓虹人搞競爭,還是太過慢吞吞,太過客氣了。
真正的競爭,就要學后世國內互聯網企業的打法。
只要能搶奪對手的市場份額,哪怕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也是劃算的。
如今的精靈樂園,唯一的短板不就是交通嗎?
羽生秀樹決定,只要游客購票,就全包來回交通,找一家大巴會社合作,暫時用免費來解決游客的交通問題。
接下來就要看迪士尼接不接招。
要是接的話,他不介意把“競賽”再次升級。
反正現階段論IP影響力,精靈樂園可是優勢一方。
論宣傳,論樂園項目的可玩性,趣味性,精靈樂園更是碾壓迪士尼樂園。
真槍實彈的競爭,羽生秀樹可一點不虛。
他就是要讓上層看到,精靈樂園現在的價值,以及未來的前景,讓那些家伙下決策的速度快一點。
不過那些人磨蹭的時候,羽生秀樹也不會閑著。
尤其是停工專線的后續建設,可并不會去等“南線”的落實。
今天早上,羽生秀樹還見了堤義明。
羽生秀樹明確的告訴堤義明,想要讓他和京王帝都電鐵株式會社合作,恢復專線的建設工作,那他們就先去搞定東京急行電鐵。
這便是羽生秀樹在京王帝都電鐵株式會社和東京急行電鐵之間做出的選擇。
那便是不做選擇。
你們兩家自己內斗,羽生秀樹憑什么參與其中。
一周時間,如果雙方不給一個答復,那羽生秀樹就聯合其他勢力,把兩家直接踢出局,重新找合作方恢復專線建設。
好好的機會不懂珍惜,那就交給別人。
“南線”的大蘿卜吊在前面,羽生秀樹就不信了,兩家還準備斗個你死我活,然后便宜外人。
很快,助理聯系上了北原惠理,羽生秀樹把想法全部交代。
掛斷電話后,羽生秀樹返回屋內。
結束港姐選美,又連忙趕赴東京,然后又被羽生秀樹折騰了一晚的蔡邵紛,此時總算是休息好了。
美人正披著一件浴袍,和蔡母坐在餐廳吃飯。
看到羽生秀樹回來,蔡母頓時滿臉諂媚的上前詢問,羽生秀樹要不要也吃上一點。
羽生秀樹隨口應付,然后就考慮怎么把這個礙眼的玩意打發走,可馬爾科卻在這時找了過來。
“老板,百瀨幽斗剛剛派人來匯報……”
馬爾科低聲匯報,羽生秀樹聽完后微微點頭評價,“他做事倒還算利索。”
“他們送來的手續怎么處理?”馬爾科問。
羽生秀樹擺擺手,“派人送給中山美穗吧,我還不至于要用這種手段控制女人。”
“是,我這就去安排。”
馬爾科答應后轉身離開。
而羽生秀樹目光,則繼續轉向面前的蔡母。
說起來,中山美穗母親昨晚的遭遇,和蔡母這個賭鬼倒油幾分類似。
百瀨幽斗解決問題的辦法很簡單,直接安排中山母親喜歡的男公關,甚至整個牛郎店一起,給中山美穗的母親做了個局,騙對方去住吉會背景的地下賭場輸了一大筆錢。
然后逼迫對方,抵押了中山姐妹的財務公司。
接下來拿到抵押手續的中山美穗只要不蠢,就可以輕松收回財務公司的控制權。
而剛剛馬爾科雖然沒說,但意思卻已經很明顯,那便是由羽生秀樹控制財務公司。
屆時羽生秀樹只需周防郁雄配合,就能隨意拿捏中山姐妹了。
可羽生秀樹對付女人,又哪需要如此麻煩。
羽生秀樹最大的問題不是缺美女,而是美女太多,一個個又愛他愛的要死要活,趕都趕不走。
當然了,還足夠新鮮的蔡娘娘,暫時還沒有趕走的意思。
只不過眼前的蔡母,羽生秀樹卻一秒都不想讓對方礙眼了。
羽生秀樹這樣想著,就直接這樣說了。
“你給我立刻離開這里,想要的助理已經準備好了。”
“那個……”蔡母還想說什么。
“聽不懂我的話?”
“我這就走。”
被羽生秀樹不悅語氣嚇到的蔡母悻悻離開。
餐桌方向,看到母親突然離開的蔡邵紛,奇怪的走過來問。
“先生,我母親怎么離開了。”
“說是要去香山澳玩。”
“又去賭,真是氣死我了,先生……”
“你又忘記,昨晚上答應私下稱呼我什么了嗎?”
聽到羽生秀樹的提醒,蔡邵紛俏臉浮現紅霞。
然后聲音羞澀的小聲道。
“對不起,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