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舟一頓,漆黑眼眸自上而下睨著她,眸色幽深。
“你想拍這種情節?”
阮南梔點點頭,將裴晏舟領帶整整齊齊系好。
“可以嘛?”
“不可以。”
“為什么?”阮南梔要鬧脾氣了,“身為演員,拍這些不是很正常嘛?”
裴晏舟將少女往身前按了按,慢條斯理道:“阮南梔,你拍的是網劇,不是電影,上什么尺度?播不出去你負責?”
”可是……”阮南梔靠在裴晏舟懷里,有些納悶,“可是我還想找你學習呢……”
“噗。”男人輕笑在阮南梔耳邊漫開。
“你想要那種劇本,就是為了這個?”
阮南梔也有些不好意思,捶了捶他:“是呀,不行嘛——啊!”
少女驚呼一聲,被男人抱到桌上。
獨屬于男人的沉香氣息落下來。
“阮南梔,你要是想學的話,隨時都可以。”
阮南梔迎著男人漸漸灼熱的目光,勾了勾唇角。
她玉手隨意地玩弄著男人領帶,如水眼眸勾人。
“那現在?”
裴晏舟與她雙眼對視,呼吸漸漸變粗。
“就現在?!?/p>
阮南梔笑眼彎彎,倒進男人懷里。
終于要吃上了!
剛剛系好的領帶又落地上,川棲聲回蕩在房間里。
……
最后關頭,裴晏舟忽然放開了阮南梔。
阮南梔雙眸漾著水,有些懵懵的。
“怎……怎么了?”
她還在興頭上呢。
“乖,你先等等。”
裴晏舟胸膛微微起伏,將領帶撿回重新系好。
“我先去分個手?!?/p>
世紀酒店。
白呦安將粉色心形氣球小心地貼在落地窗上。
閨蜜夏淺知忙的手腳發酸,不停吐槽:“哎呀,我說你就讓服務員布置就好了嘛,累死我了?!?/p>
白呦安將最后一個氣球貼穩,拍了拍手:“不要,她們布置的不合我心意?!?/p>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你和裴影帝甜甜蜜蜜。”
白呦安甜甜笑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一眼薇信。
上百條信息轟炸過來。
“呦安,祝你和裴影帝一周年快樂!”
“這波狗糧我先吃了,祝99!”
“泥萌一定要狠狠幸福?。饨校?。”
白呦安勾了勾唇角,一年前她剛和裴晏舟確定關系就正式官宣了,霸榜熱搜三天三夜,白呦安也成了A大風云人物。
她經常能感到身邊人或祝福,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可那又怎么樣呢,流量與實力兼具的全民男神就是給她拿下了。
白呦安樂在其中。
她翻到裴晏舟的薇信,聊天還停留在三天前。
裴晏舟答應有時間來慶祝一周年。
那就夠了,裴晏舟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
手機“嗡”的一聲,收到一條新消息。
白呦安以為還是祝福,正要隨手劃過,瞥到是木木私家偵探社時,手指頓住,點了進去。
[老板,你上次要我查的人資料發過去了。]
[沒什么特別的,看著就一底層小演員。]
白呦安:[行,費用我一會轉過去。]
[好咧,老板您今年光顧六回了,按規矩給您打八折。]
白呦安:[嗯。]
她退出聊天,點開郵箱附件,阮南梔清艷動人的小臉就彈到白呦安眼前。
白呦安越過照片,隨意翻看起資料。
普通的家世,普通的大學,畢業后當了蘇以玫半年文替,忽然拿到《天將明》女三的資源。
白呦安目光落在“文替”兩個字上。
這個女人不是蘇以玫的“裸替”么?
“叮鈴——”
門鈴聲響起。
白呦安迅速收起手機,要去開門,夏淺知卻先她一步。
門一打開,寬肩窄腰的人立于門口,一身修身西裝,氣質內斂而深沉,遮不住的矜貴,眸光疏離而又遙遠。
饒是見過好幾次,夏淺知還是照樣被他顏值暴擊。
“那個,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你們聊?!?/p>
裴晏舟微微頷首,偏身進來。
“晏舟?!卑走习采锨巴熳∷叩阶狼?。
長桌上是精致的燭光晚餐,粉色氣球和玫瑰花點綴在四周。
“晏舟,坐?!?/p>
二人對坐在曖昧的長桌上,白呦安今天莫名有些羞澀,還是裴晏舟先開了口。
一個精致的禮盒被推到白呦安面前。
“禮物。”
白呦安接過禮盒,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禮盒打開,是一枚白金色鑲鉆話筒。
“謝謝晏舟,我很喜歡?!?/p>
她將粉色禮盒遞過去,臉頰泛紅:“我也有禮物給你?!?/p>
裴晏舟淡淡的接過禮盒,語氣平靜。
“你不再看看嗎?”
“不用了,晏舟送什么我都喜歡。”
裴晏舟收回目光,打開粉色禮盒。
他眸光微凝。
是一套粉色內衣。
“晏舟,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送什么好?!?/p>
她臉頰很紅:“思來想去,晏舟,我想把我自已送給你?!?/p>
裴晏舟透過燭火,斂光落在低著頭的少女身上,看不清面容。
“呦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么?”
白呦安低著頭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美好的回憶。
“當然記得,那時候我蹲你下戲,天氣很熱,我中暑剛好暈在你懷里……”
“喲安。”裴晏舟直接打斷了她,語氣淡淡:
“你為了拿到我的獨家采訪,取得更高期末成績,在烈日下站了五個小時,中暑暈了過去。”
“那時候我很欣賞你,欣賞你的單純和勇氣,欣賞你的無知卻無畏,你符合我對未來伴侶的要求和想象?!?/p>
白呦安的臉更紅了:“你也很符合我對未來伴侶的期待?!?/p>
“可是白呦安,欣賞和合適,不等于喜歡。”
白呦安的臉刷一下白了。
“什……什么意思。”
裴晏舟卻沒直接回答她,而是將視線落在他送的禮盒上。
“這是我給你定制的話筒,上面刻了金慧的親筆簽名?!?/p>
金慧,新聞女王,白呦安曾說過是她的偶像。
“你現在不要和我說這些,我問你剛才是什么意思?”白呦安情緒有些激動。
“喲安?!蓖高^巨大的落地窗,裴晏舟能清晰看見總臺大廈的燈光,“總臺這時候應該還很忙?!?/p>
“和我在一起后,你沉浸在這段關系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調查我身邊的每個女人,天天請假到劇組找我,針對我的女性同事?!?/p>
“甚至為此懈怠你曾經熱愛的新聞事業?!?/p>
他語氣淡了許多,難得放軟。
“呦安,我不值得你付出這么多,我們之間沒有激情,你和我在一起,更多的原因是我的身份和地位?!?/p>
“我也不夠喜歡你?!?/p>
“所以白呦安,我們分手吧。”
“不!”少女歇斯底里的站起身,“裴晏舟,你憑什么?今天是我們一周年紀念日??!”
“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裴晏舟斂光動了動,平靜道:“不是你的錯,是我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體會到了情愛。”
聽道這句話,白呦安瘋了般沖上來,扯住裴晏舟衣領:“誰?蘇以玫,林芊柔,還是那個十八線小替身?”
裴晏舟卻只是靜靜撥開她的手,將一沓信封放在她面前。
“有沒有她我們都會分手。”
“總臺的轉正推薦信,市區中心兩百平的房子,法拉利F8,寫的你名字。”
“你以為給我這些就能補償我了么,不可能!不可能!”
“你可以自行補充?!?/p>
裴晏舟站起身,直接離開。
“啊啊啊啊?。。?!”
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被女人甩在地上,白呦安泣不成聲。
明明她這么努力的握住他,可還是如同手中沙,握的越緊,流的越快。
白金話筒從桌上滾下,咕嚕咕嚕滾到她腳邊,連帶著一張精致的賀卡。
白呦安淚眼朦朧的看去。
上面是男人清雋勁瘦的字體。
‘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p>
夜色愈深。
酒店的房門咔一聲打開。
房間昏暗,沒有開燈,也沒有人。
裴晏舟將外套脫到一邊,露出精悍的腰線,單手解著領帶往里走。
“阮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