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長邀請我們去神樹所在地，采摘圣果并享用？”
林輝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紐扣大小的通訊器，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是的，林哥。”
陳義的聲音繼續傳來，“警長讓我們通知這兩天新來小鎮的玩家，現在在市政廳前廣場集合。”
“知道了。”林輝切斷了通訊，將通訊器收回異空間。
一旁的宋山眉頭緊鎖，忍不住問道：“林兄，我們要去嗎？那個里昂警長一看就不是善茬，那什么‘神樹’、‘圣果’，聽著就邪門。”
林輝整理了一下衣領，平靜地說道，“我們本來也是要去看看那神樹的，而且那些神樹可能會有我們離開迷霧小鎮的線索。”
做出決定后，林輝轉身看向安妮和莉莉絲。
“我們要走了。”
莉莉絲正站在狹窄昏暗的客廳里，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舍和擔憂。
就在林輝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他轉過身，手掌一翻。
光芒微閃，一堆物資憑空出現在那張漆黑破舊的方桌上。
十幾瓶清澈純凈的礦泉水，一大塊真空包裝的新鮮牛肉，一大袋面粉，還有一些新鮮的蔬菜水果。
“咕咚。”
莉莉絲盯著桌上的紅蘋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她沒有動，而是怯生生地看向姐姐安妮。
林輝沒有說話，目光又落在了莉莉絲身上那件漿洗得發白、甚至有些不合身的粉色連衣裙上。
他右手一翻。
兩套嶄新的衣服出現在手中。
一套是適合莉莉絲的白色公主裙，另一套則是厚實的羊毛大衣，正好適合安妮。
安妮也被這大手筆震驚了，她慌亂地擺手：“這……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這是情報費，收下吧。”
林輝聲音平靜，緩緩說道，“你們給了我關于神樹的線索，這是等價交換。而且，莉莉絲還在長身體，這里的環境太冷了。”
聽到“莉莉絲”的名字，安妮拒絕的話語堵在了喉嚨口。她看著妹妹那單薄得仿佛風一吹就倒的身子，眼眶瞬間紅了。
她顫抖著手，對著林輝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真的謝謝您……”
林輝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請等一下！”
安妮忽然叫住了他。
她快步走到桌邊，拿起莉莉絲畫畫用的鉛筆，在一張泛黃的草紙上飛快地寫下了幾個字。
隨后，她將紙條折疊好，雙手遞給林輝。
林輝詫異地接過紙條，并沒有當場打開，而是順手揣進了兜里。
“保重。”
林輝最后看了她們一眼，帶著陳野等人離開了這間陰暗潮濕的公寓。
“莉莉絲，白靈姐姐會再來看你的，記得要乖乖吃飯哦！”白靈在門口揮了揮手，笑容溫暖。
“嗯！姐姐再見！”莉莉絲用力地點著頭，直到眾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盡頭。
……
屋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方桌上那些物資，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安妮站在原地，原本那種謙卑、柔弱、楚楚可憐的神態，隨著林輝等人的離開，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她臉上褪去。
她沒有去看那些珍貴的食物，而是轉頭看向莉莉絲。
此時的莉莉絲正站在畫架前，手里握著鉛筆，在那張未完成的素描上飛快地涂抹著。畫紙上，林輝冷峻的側臉、白靈溫柔的笑容，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莉莉絲……”安妮忽然開口，語氣幽幽。
“姐姐？”莉莉絲轉過身，大眼睛里滿是疑惑。
安妮走到妹妹面前，目光在那張稚嫩的臉龐上停留了許久，輕聲問道：“你很喜歡他們嗎？”
“嗯！”莉莉絲重重地點頭，指著桌上的食物：“白靈姐姐很好，那個大哥哥也很好。他們給了莉莉絲好看的衣服，還有好吃的肉肉。
這樣姐姐和莉莉絲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挨餓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那位大哥哥的名字呢……下次一定要問問他。”
“是啊，真是好人呢。”
安妮喃喃自語。
隨即，她緩緩抬起蒼白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莉莉絲的眉心處。
“姐姐？”莉莉絲眼神一顫。
下一瞬。
嗡——
一道詭異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間里亮起。
只見莉莉絲的額頭正中央，竟然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一枚銀色的、刻滿了繁復花紋的指環，緩緩地從她的血肉中飄了出來！
那畫面詭異至極，卻又沒有流出一滴血。
隨著指環離體，莉莉絲原本靈動、充滿情感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
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身體軟軟地晃了一下，卻又詭異地站穩了。
安妮伸出左手小指，那枚銀色指環便自動套在了她的指尖上。
“呼……”
安妮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時。
莉莉絲重新抬起頭，那雙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呆滯和茫然。
她環顧四周，看了看這個住了很久的房間，又看了看畫架上那幅只完成了一半畫作，臉上露出了一種初生嬰兒般的困惑：
“姐姐……剛剛有人過來嗎？我不記得了……”
安妮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莉莉絲的頭發。
“那只是你做的一個夢。莉莉絲，去睡吧。睡起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晚安，姐姐。”
莉莉絲機械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站起身，沒有再看桌上的食物一眼，緩緩走進臥室，乖巧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瞬間入睡。
安妮收回目光，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不見。
她低下頭，看向自已那只原本布滿惡心樹鱗的手臂。
隨著她心念一動，一層灰色迷霧陡然浮現。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看起來根深蒂固、甚至讓白靈都束手無策的頑固樹鱗，竟然像是某種活體鎧甲一樣，緩緩蠕動著沒入了她的皮膚之下。
僅僅兩秒鐘。
那只手臂變得光潔如玉，白皙細膩，哪里還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安妮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窗邊，隔著縫隙看向林輝等人離去的方向。
直到林輝等人消失在視野中，她才來到了臥室床邊，看著正在安閑睡覺的莉莉絲。
看了許久，她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日記本，翻開新的一頁。
她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拿起筆，紙上發出沙沙的書寫聲。
……
ps：遲點還有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