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在這碧茗城中,也算是大族,算是非常的富足。
故而給葉天他們安排的院子也非常寬敞。
進入院子里后,葉天便是讓侍女先行離開。
侍女則是輕輕搖頭:“我們本來就是來服侍你們的。
若是擅離職守的話,我們老爺恐怕要發怒。”
侍女朝著葉天解釋著,述說她們無法離開的原因。
跟著同行而來的周元方,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
從開始他們的表現,就能夠看的出來。
這元家,恐怕是有問題。
眼下安排這個侍女,只怕打的主意就是來監視他們。
葉天說道:“回去吧,這里不需要你們。
放心,你們的老爺不會責怪你們。”
隨著葉天的話音落下,口中隱約有著金色的光芒浮現而出。
這淡淡的金光籠罩在她們的身上。
讓她們的神情逐漸有所變化,最后懵懵懂懂地轉身離開了這里。
這是葉天用自已的意念稍微控制了她們一下。
不然一直讓她們拖沓在這個地方,只是平白無故浪費時間。
等到侍女們轉身離開以后,葉天揮了揮手。
立馬便是有著金光籠罩在整個院子當中。
旁邊的周元方開口說道:“主人,恐怕此地是有問題。”
先前情況到底有多么的詭異,那是有目共睹。
尤其是元真傳的大伯,給人的感覺非常詭異。
先前彼此碰面的情形,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叔侄。
而且周元方也知道自家主人并非是那種不給面子的人。
尤其是元真傳的家人,既然遞茶,在沒有沖突的情況下,葉天不會駁了人家顏面。
而這一次卻是百般推脫,定然有問題。
葉天朝著周元方點頭,隨后指著桌案之上的茶盒。
那是先前送他們過來的侍女放在的此處。
周元方屏氣凝神,緩慢地朝著那茶盒的方向靠近。
到了茶盒的面前,他緩緩打開,朝著里面看去。
茶盒之中,只是靜靜擺放著一些炒好的靈茶。
隨著盒蓋打開,里面的靈茶清香也隨之飄蕩而出。
單單是聞著這靈茶的清香味道,周元方并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這下讓他有些不解,扭頭朝著葉天的方向看過去:“這茶看上去還不錯啊。
可是為什么不能喝呢?”
面對周元方的詢問,葉天沒有多嘴,只是伸出手來朝著茶盒當中輕輕一點。
隨著他的動作,那茶盒當中的靈氣涌動而出。
畢竟是靈茶,若無靈氣,怎么當得這的名字?
只是隨著靈氣浮現出來,表現出來的模樣,就是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那靈茶之上涌動而出的靈氣當中,帶著絲絲的血線。
并且隨著這血線浮現而出的時候,靠在近前的周元方發現了不對的味道。
原本是靈茶的清香。
可隨著葉天的動作,清香不在,取而代之則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聞到這個味道,周元方都有些忍不住張嘴干嘔起來。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喝了這樣的茶,后果會是些什么?
“爹爹,接下來該怎么做?”問話的是葉筱筱。
面對女兒的詢問,葉天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朝著院子門外的方向看了過去。
“接下來要做什么?還有這里的答案要你們自已去尋找。”葉天緩緩開口。
而此刻,他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而第一關就是要看看那小子這些時日當中學了多少東西。”
葉筱筱歪了歪頭,隨后明白自已爹爹在說誰。
其口中訴說的人,應該便是那元真傳了。
與此同時,先前接待的前廳當中。
元君心本來和藹的面容收斂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滿面肅容。
他凝視著面前的元真傳:“我的好侄兒。
你在大離學宮學的好好的,忽然間回來做什么?
而且還帶著學宮的講師。”
看著面前面色大變的元君心,元真傳并沒有感覺到意外。
他一直知道面前的大伯不喜歡自已,也不喜歡他們一家。
但面前這個偽君子在外人面前總是能夠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仿佛他們整個元家是其樂融融。
在外人看來,自已是元家的驕傲,大離學宮的學子。
而自已的父母則是優秀的采茶之人。
他們終年在外尋找更好的靈茶,找更好的土地,好讓他們元家愈加強盛。
可只有元真傳自已知道,這不過是表象。
他是元家利用的對象。
自已父母也是被趕出去,避免對元君心造成威脅。
眼下他們元家內部就是有這樣一個微妙的平衡。
可盡管自家大伯還是像往常一樣,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不知道為什么元真傳覺得有些地方變了。
以前的大伯元君心還是能夠看出一些意圖的。
對方是以勢壓人。
用自已家主的身份壓著他們一家子。
同時還以家族利益、家族未來等話綁架自已一家,為整個元家效力。
他算計很深,但多多少少還是元家人,也是自已的大伯。
他算的是利益,算的是自已的地位和權力。
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元真傳卻感覺到對方是想要自已的命。
他的確是想要借助葉天的幫助,讓他們一家在元家的生活得以改變。
只是在踏入元家府內的時候,他這個想法就已經改變。
元家似乎變了。
再結合路上葉天的種種表現,元真傳知道自已的家恐怕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了。
“大伯。”元真傳表面上沒有什么變化,開口道,“只是路過想家了。
說起來,我的父母應該已經歸家。
可如今我已回來,但為何他們沒有出現?”
自已的父母雖然真實情況是被趕出元家的核心,避免跟元君心爭斗。
但每隔一段時間還是要回一趟元府,至少給外人做做樣子。
同時父母尋找的靈茶、靈種,也能換取不少的資源。
這就是他們元家如今的平衡。
不過元真傳知道,這樣的平衡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打破。
畢竟自已的實力愈加的強盛。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元家根本拿捏不了自已。
而此時此刻。
元真傳對面的元君心,緩緩出聲:“你的爹娘還沒有回來。
距離約定的日子還有些時日。
咱的好侄兒,你日子算錯了。
不過既然回來了,干脆就等一等。
好歹要一家團聚,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辦正事。”
元真傳輕輕點頭,隨后他道:“還有一事。
我們學宮的講師,甚是喜愛靈茶。
如今到了我們元家,更想體驗一下采茶、炒茶等事。
不如侄兒明日便帶著講師他們上茶山,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
聽得元真傳的話,元君心沒有立馬答應。
“這有什么好體驗的,都是苦差事。”元君心一邊搖頭,一邊開口說道。
而且在他說話的時候,整個身形已經隱入了陰影當中,看不真切他面上的表情。
元真傳再次開口:“來都來了,總不能讓講師敗興而歸。
到時候回到大離學宮,侄兒日子也不好過。
而侄兒的日子不好過,那有些事情就要變了。”
元真傳的意思很簡單。
惹惱了大離學宮的講師,遷怒自已,他這個名頭就不好用了。
對于元家來說,可是損失。
隱入陰影當中的元君心沉默半刻。
隨后他還是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帶自家老師好好體驗一二。”
元真傳朝著大伯感謝,隨后便是轉身離開。
只是當他走出前廳的時候,若有所感。
隨后,他便是轉過頭來,朝著里面望去。
那里前廳當中,自家大伯元君心還端坐原處,一動不動。
只是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瞧著這位熟悉又陌生的大伯,元真傳收回目光,走出了此處。
沒有多久,他便是找到了葉天等人安置的院落當中。
抵達此處后,元真傳直接開口:“大人,我們元家恐怕是出了事。”
葉天沒有出聲。
葉筱筱主動上前來向元真傳詢問:“發生什么事了?
你先前應該是在跟自已大伯說話,難道發現了什么?”
元真傳點頭:“我這個大伯,貪婪。
他實力不俗,又是家主。
往常都會拿捏我們一家,為元家效力。
同樣的,也算是為他效力。”
講到這個地方,元真傳的腦海中也是浮現出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進入大離學宮,的確是他們一家翻身的機會。
但現在畢竟智商還太過于稚嫩。
他雖然是大離學宮的天才。
但天才不等于強者,尤其是還在成長當中的天才,隨時有可能夭折。
可不管如何,他自家大伯終究是元家人。
而他是什么樣的性格,元真傳非常的了解。
“可從剛才的接觸,我的這位大伯顯得有些假。”元真傳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葉筱筱:“假?”
元真傳說:“沒有錯,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演戲。
好像是一個非常熟悉我大伯的人,在扮演著他。
可從他的氣息、模樣,他就是我的大伯。
但從感覺上,他仿佛像是另一種東西。”
這個時候旁邊的趙瑩瑩開口:“他阻止你帶我們上茶山,該不會上面有什么東西不可告人。”
她這個推斷得到了葉筱筱的認可。
葉筱筱沉吟了片刻:“若是這樣,我大概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了。”
講到這個地方,她抬頭朝著遠處看去。
“上山!”
葉天依舊在旁邊沒有插話。
畢竟接下來的時間是屬于這幫年輕人的。
若是什么都需要自已出馬的話,有什么意義呢?
只是想著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了整個元家府邸。
“有點意思!”
而在這個時候。
大離圣朝的東境之地,司馬家的核心地段。
夏涼秋手中捧著之物,正是關于整個司馬一家的情況。
在了解完整個司馬家的財富,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真是無法想象,這司馬家到底在這東境造了多少孽。”夏涼秋緩緩開口。
不僅僅是司馬一家擁有的財富無比驚人。
尤其是他們族中內部典籍的記載,更是揭露了他們一族做的事情。
慘不忍睹!
夏涼秋無比慶幸自已的決定是對的,直接殺了他們簡直太便宜他們了。
而事情到了這里,整個東境的事務也已經處理得七七八八。
接下來需要做的,也就是一些簡單的收尾工作。
事情很多,但都是一些繁瑣,不需要她盯著的事。
正當此刻,外面傳來了動靜。
那是有人求見。
夏涼秋應允,隨后便是龍瑛走入其中。
“陛下。”龍瑛道,“如今這里的事情已經搞定得七七八八,恐怕我們要不了就可以班師回朝了。”
夏涼秋輕輕點頭,隨后朝著龍瑛吩咐:“接下來這里的諸多事宜,就交給你來負責。
事情并不難,只是有些繁瑣,你需要多費心,多仔細。
等這里的事情結束以后,你便帶著圣朝大軍班師回朝。”
說到這里的時候,夏涼秋輕輕揮手。
旁邊一個金色的鎧甲便是浮現而出,正是她的戰甲。
夏涼秋指著這金色戰甲,朝著龍瑛道:“到時候你便穿著這一身,假裝我的模樣。
注意一些以面甲覆面。
別讓人瞧出端倪來。”
龍瑛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已:“我?”
“不錯,此戰你立下大功。”夏涼秋點頭,“你的身份地位,因此戰受益。
實力已經大進,就算有什么突發狀況也能應付。”
龍瑛擺了擺手:“陛下,重點可不是這個,這好端端的,怎么讓我來假冒你?”
夏涼秋深吸口氣,朝著遠方看了過去:“當年是有苦衷,不得已而離開。
一家團聚仿佛是奢望。”
講到這個地方,夏涼秋的眼中浮現出堅定:“而到了如今這個境地,情況好轉。
我怎么可能還退縮不前,躲在這個地方?
咱的筱筱肯定想娘了,所以我要去見她。”
沒錯,東境的事情處理完之后,夏涼秋已經無法按捺住自已的情緒。
既然自已的夫君如此了得,安全的問題已經不是困境。
那么自已還猶豫什么?
當然是去找他們,一家團聚。
當初是自已擔心他們受到牽連,主動離開。
如今既然沒有性命之憂,不怕牽連,那么她更應該主動歸去。
“夫君,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