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詭異消失的突發變故,讓隨行的熊國天選者們瞬間大驚失色。
他們臉色驟變,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槍械,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塞勒斯、科爾里德和斯賓塞三人,
手指緊扣扳機,神情警惕到了極點,隨時可能扣動扳機開火。
感受到來自槍口的威脅,科爾里德和斯賓塞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
他們二人并未攜帶任何槍械。
對于馭鬼者而言,普通武器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此刻他們唯一的重心,就是牢牢護住身側的塞勒斯。
直到此刻,科爾里德和斯賓塞才徹底反應過來,為何剛才塞勒斯會毫不猶豫地讓安德烈先行一步。
顯然,塞勒斯早就察覺到了走廊里的異常,所以才故意讓急于搶功的安德烈打頭陣,充當探路的棋子。
安德烈太著急了。
他很清楚,自己這邊只有他一個馭鬼者,在任務競爭中本就處于劣勢,
所以才急于通過解決林北獲得獎勵,將唯一的馭鬼者名額收入囊中。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全程警惕著塞勒斯這支白鷹國隊伍,
卻忽略了腳下這片早已被靈異力量浸染的積水,最終落入了陷阱。
兩人心中暗自慶幸,也終于明白為何總部會特意調派他們二人過來協助塞勒斯。
塞勒斯雖然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厲鬼力量,卻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洞察力,
總能在危機四伏的副本中察覺到隱藏的兇險。
“你們不要激動。”
面對指向自己的數把槍口,塞勒斯卻顯得異常平靜,
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語氣輕松地說道:“你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安德烈的消失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問題出在地上的積水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者說,現在還不確定你們隊長是否真的出了意外。
如果你們現在情緒失控對我們開火,
那我們白鷹國天選者和你們熊國天選者,在這個恐怖游戲副本里可就真的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敵。
你們仔細想想,真的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嗎?”
剩余的熊國天選者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猶豫。
隊長突然墜入積水消失,讓他們瞬間沒了主心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腦海中同時回想起出發前安德烈的叮囑。
白鷹國那兩個隨行人員都是馭鬼者,硬拼絕對討不到好處。
權衡利弊后,這群熊國天選者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械。
他們很清楚,就算自己率先開火,也根本不是兩名馭鬼者的對手,只會白白犧牲,連給隊長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其中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向前邁出一步,沉聲道:“我是這支熊國天選者隊伍的副隊長,加拉赫。
剛才是我們反應過激了,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們查看一下,隊長他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查看一下當然沒問題。”
塞勒斯放下雙手,平淡地說道:“但我必須提前說明,我們不保證能將安德烈救出來。”
說完,他從隨身的背包里取出一把高亮探照燈,將燈光調到最大檔位,對著前方那片看似普通的積水照射過去。
這一照,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
那看似不足半米高的積水,在探照燈的強光照射下,竟呈現出深不見底的狀態,宛如一個連接著地獄的深淵。
水面下,密密麻麻的尸體漂浮著、堆疊著,
僅僅是粗略一掃,數量就至少有幾十具之多。
這些尸體狀態各異:有的剛死不久,尸體還保持著完整的形態,皮膚只是略微發白。
有的則已經死了很久,在水中泡得腫脹變形,早已不成人形。
還有的尸體高度腐爛,皮膚和肌肉都已在水中溶解爛掉,只剩下一副猙獰恐怖的殘破骨架,在水中緩緩晃動。
而安德烈的身影,正被困在這片尸骸之中。
數不清的尸體手臂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有的甚至順著他的腿部往上攀爬,
將他牢牢固定在水中,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難怪安德烈無法從這片小小的積水區脫身,竟是被這么多詭異的尸體死死糾纏住了。
“這到底殺了多少人?”
科爾里德忍不住開口,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這些人是林北殺的,還是他體內那只即將復蘇的厲鬼殺的?”
即便他們二人已是馭鬼者,見過不少詭異驚悚的景象,
此刻面對水中這堆積如山的尸骸,依舊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中充滿了詫異與恐懼。
探照燈的燈光下,水中的安德烈還在不停掙扎著,臉色漲得通紅,顯然已經快要窒息。
“隊長!”
加拉赫失聲驚呼,率先反應過來,對著身邊的隊友大喊:“快開槍救隊長!”
其他熊國天選者也立刻回過神來,紛紛再次舉起手中的槍械,扣動扳機。
特制的黃金子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爆射而出,精準命中積水當中那些糾纏安德烈的尸體。
然而,這些黃金子彈打在尸體上,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些尸體仿佛毫無知覺一般,依舊死死抓著安德烈的身體,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安德烈的整個臉龐突然變成了詭異的鐵青色。
他原本就十分強壯的身軀,瞬間散發出一股異常沉重的氣息,仿佛被灌注了千斤重物。
這詭異的鐵青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蔓延,從他的臉龐擴散到雙手、雙腿,再到脖子,
短短幾秒鐘內,他的整個身體都變成了這駭人的鐵青色。
一股極致的陰冷氣息從安德烈身上散發出來,瞬間覆蓋了周圍的積水區域。
那些原本死死抓著安德烈的尸體,在接觸到這股陰冷氣息后,動作突然變得越來越遲鈍,
抓握的力量也越來越費力,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最終,這些尸體再也無法維持抓握的動作,紛紛松開了纏繞著安德烈的手臂,重新沉入水中,恢復了漂浮的狀態。
安德烈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從水中竄了出來,重重地摔在積水邊緣的地面上。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喘息聲,仿佛要將肺里的積水全部咳出來。
緩過一口氣后,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手腳并用地快速向后退去,徹底退出了積水區域,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才終于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