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軒冷冷一笑,正想繼續說,就看到一個老者走了過來,沒再說話。
他畢恭畢敬地抱拳,迎了上去:“馮軒見過大師!”
來的正是東海城第一醫師,黃語。
雖然這位爺也叫黃語,但地位卻截然不同。
對于馮軒的恭敬,黃語大師點了點頭。
他臉上波瀾不驚,正想繼續往前走,突然看到一旁的蘇白。
眼睛一亮,立刻熱情地沖了過來。
“蘇大師,你也在這兒……好久不見!”
“嘎?”
一臉恭敬的馮軒,看到這一幕,神色一驚。
黃語大師叫他什么?
大師?
黃語大師是什么人?
那可是真正的醫道大師,正式醫師,和祖父龍老平起平坐的存在。
走到哪兒都備受尊崇,連城主都要以禮相待。
哪怕他這樣的天才,在年輕一輩中赫赫有名,跟黃語大師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這樣的人物……此刻竟然一臉恭敬地跑到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家伙面前,稱呼他為……大師?
看那態度,就跟見到偶像明星似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關鍵的是,自己剛說這家伙沒資格稱大師。
黃語大師就跑過來了,這臉打的……
馮軒只覺得面容扭曲,臉火辣辣的。
不過,讓他丟臉的事還沒完。
本以為黃語大師身份這么高,專程跑過來,這小子肯定會覺得榮幸之至。
卻見他眉頭一皺:“不前幾天才見的嗎?”
皺眉?
馮軒嘴角一抽。
對方是長輩,說好久不見……那是客套。
這家伙倒好,當面拆穿……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本以為黃語大師會因此生氣,卻見他一拍額頭,恍然大悟:
“是,是!主要是我把大師的畫作掛在房間,天天觀摩,越看越覺得和大師的水平差距太大,這才忘了咱們前幾天才見過面。”
“一幅畫,有啥可觀摩的,真想學,我可以教你!”
蘇白點了點頭。
“好,那可太感謝了……”黃語眼神欣喜。
?
馮軒懵了。
向這小子學習?學什么呀?
他有這個資格嗎?
“他……”
馮軒實在忍不住,看向白遜。
“蘇老師是真正的書畫大師,連肖沉大師都佩服不已。”
“如果他都配不上大師這個稱號,還有誰配得上?”
,鄙視地看向馮軒。
叫你裝逼!
這下沒話說了吧!
看你剛才那囂張樣,還“不知天高地厚”,到底誰不知天高地厚啊!
“書畫大師?”
馮軒這才想起來,黃語大師不光精通醫道,書畫造詣也很高。
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這個在學院聲名狼藉的老師,竟能讓黃語這樣真正的書畫大家如此推崇。
書畫雖說不像茶道那么盛行。
但也是很難學有所成。
“可能是臨摹了某些前輩的畫作,稍微有點名氣,大師只是人家的恭維稱呼罷了。”
“不然,就他這個年紀,就算一出生就開始學作畫,也不可能達到大師水準啊……”
茶道和書畫有些類似,他深知其中的難度。
他從七歲就開始學習茶道,到現在整整十八年了。
也才達到茶道二重【歸真還璞】的境界。
用煉丹師級別來劃分的話,相當于高級煉丹學徒巔峰。
距離正式煉丹師還有不小的差距。
對方比自己還小,怎么可能真達到大師級別?
大師,那可是用來稱呼正式職業者的。
就好比正式煉丹師,可以稱之為煉丹大師,正式書畫師,或者能畫出四境畫作的,也能這樣稱呼?
..........
蘇白沒注意到一旁的馮軒并不相信,見黃語大師來找自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擺了擺手:“你先忙吧,真想學,抽空找我就行!”
他來這兒就是想見見三位明師,順便問問體內黑氣的事兒。
不想太過引人注目。
“是,那我先到那邊,等有空了再找蘇大師學習。”
黃語大師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一直待在這兒,肯定會給蘇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一會,抱拳離開了。
達者為師,對方雖然年輕,卻能作出第五境的畫作。
單憑這一點,就值得他尊敬和學習。
……
剛才馮軒光顧著震驚和生氣。
二人的交談,他沒怎么聽清。
此時再次看向這位蘇白老師,馮軒非但沒有佩服,反而更加生氣了。
他喜歡黃語不是什么秘密,正因如此,才一直和白遜針鋒相對。
知道爺爺大壽黃語會來,他專門學了套泡茶手法,想趁機表現一番。
結果還沒來得及就被這家伙打臉,而且打得這么狠。
他沒當場動手,已經算很有定力了。
“就算不是什么真正大師,能讓黃語大師親自過來問候,肯定也不簡單……”
雖然生氣,但他還沒失去冷靜。
正琢磨著怎么讓這家伙也出次丑,扳回一城。
突然眼珠一轉,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對了,今天他們也來了,剛才有人向我稟報。”
“我光想著等小語,還沒來得及過去。”
“讓他們見面,肯定很有趣……”
想到這,他向前一步:“蘇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擅長書畫,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嘴上說不好意思,可臉上卻沒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對于這種兩面三刀,的家伙,蘇白隨意擺了擺手:“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你……”
見自己客氣一句,對方卻帶著教訓的口吻,像老師訓學生似的。
馮軒又覺得胸口憋悶,差點氣炸。
我聽說,擅長書畫的人都溫文爾雅,說話有涵養、有深度。
但,這家伙怎么一句話就能把人氣死……
他真的是書畫大師?
馮軒拳頭捏緊,差點爆發。
但他越是生氣,越不表現出來,眼底閃過一道冷意,臉上卻微微一笑:“是,下次我注意,王師他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我看咱們不如去樓上等吧,只要他們一來,肯定能看到!”
要是熟悉他的人看到他這副表情,肯定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這……”
黃語遲疑了一下,看向身邊的蘇白。
雖然她是明師學徒,地位尊崇。
但蘇白可是能和肖沉大師平輩論交的,她不敢擅自做主。
蘇白點頭。
剛才黃語大師來拜見,已經吸引了不少目光。
對他來說,去樓上等著也一樣。
反正今天時間都耽誤了,也沒什么可著急的。
“好吧!”
見他同意,黃語答應下來。
看到這一幕,馮軒更抓狂了。
他不知道蘇白和黃語之間的關系。
但,見二人這樣子,還以為是眉來眼去。
強烈的嫉妒讓他面皮抽搐,隨時都會爆發。
大廳的二樓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可以喝茶,也能坐在窗邊欣賞風景。
從這里能俯瞰整個山莊,宛如一座巨大的花園,賞心悅目。
四人沿著樓梯向上走去。
二樓擺滿了雅座,不少人已經入座,泡茶喝水,談笑風生。
能來參加龍老壽宴的,幾乎都是東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身份不低。
“這邊……”
馮軒當先帶路。
發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像是在找什么人,突然眼睛一亮,停了下來。
“陸兄,王兄,來了也不招呼我一聲,我都不知道你們在這……”
順著他說話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個人坐在不遠處。
正是東海學院的高級教師,肖浩然和趙勇。
他們今天也來參加龍老的壽宴。
“馮軒,你是故意的?”
看到這家伙把自己等人帶到這兒,黃語哪還不知道他的目的,臉色一沉。
誰都知道蘇白老師要和肖浩然老師比斗,二人水火不容。
把他們帶到對方面前,明顯居心不良。
“小語,你這說的什么話,我這不也是剛看到陸兄、王兄嗎?”
“既然大家都認識,不如一塊坐著喝茶,也正好嘗嘗我的手藝。”
馮軒嘴角一揚,偷偷看向蘇白。
肖浩然和趙勇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蘇白,趙勇眉頭一皺,看向馮軒:“田兄,龍老的壽宴沒檢查邀請函嗎?怎么什么人都能進來?”
聽到這話,馮軒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早聽說趙勇性格急躁,沒想到果然給力。
還愁怎么把矛盾引出來,這家伙一開口就杠上了。
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邀請函肯定檢查過了,至于這位……蘇老師,我雖然沒邀請,但既然是他們的客人,我也不好多說……”
“客人?一個低級教師,也能稱為客人?”
趙勇嗤笑一聲。
蘇白只是學院的低級教師,連高級都沒混上,更別提高級教師了。
真要論地位,確實不夠資格來參加龍老的壽宴。
“好了,趙勇!”
肖浩然擺了擺手,打斷好友的諷刺,看了蘇白一眼,神色淡然:
“不好意思,蘇老師,趙勇說話一向心直口快,沒什么規矩。”
“不過……這里的確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吧,別讓黃語小姐因為你挨罵了。”
“也別讓東海學院丟了名聲!”
“肖浩然,你什么意思?”
聽到這話,一旁的黃語忍不住了。
什么挨罵?
什么丟名聲?
蘇老師來參加壽宴,是三位明師邀請的,怎么到你嘴里就丟人了?
“沒什么意思,什么樣的身份就該去什么樣的地方。”
“黃語小姐,我知道你是助教,深受王師信賴和寵愛。”
“不過,也不能任性妄為,這是龍老的壽宴,最好注意點!”
“龍老是什么人?王師曾經的老師,有半師之誼。”
你帶一個聲名狼藉的低級教師過來,一旦惹得王師不悅,就麻煩了!”
肖浩然搖頭。
他的臉色沒有諷刺,也沒有生氣,就像是在陳述最平常的事實。
在他眼里,蘇白師資考核到底是不是真的零分都無所謂。
這家伙只是個低級教師。
這種高級別的壽宴,這人根本沒資格參加。
強行帶來,只會拉低他們的檔次。
這就好比帶一個乞丐去大酒樓。
就算乞丐身上穿得再漂亮,再有氣質,被同伴拖累,也只會淪為笑話。
龍只有和鳳凰在一起才是龍,和豬在一起,那就成狗了。
“你……”
聽到這話,黃語氣得還想說什么。
但就見蘇白一擺手,走到桌子跟前,坐了下來。
他隨手端起一個茶杯,倒了滿滿一碗茶,抬頭看向眼前兩個自以為是的高級教師。
“鬧了半天,我是聲名狼藉的低級教師。”
”既然如此……肖大老師,為何又要和我進行師者評測?”
“你豈不是丟臉了?”
本來這兩個家伙裝逼,他懶得理會,誰知……
給你們臉了不是?
不踩我就不高興是吧?
聽到這話,黃語、白遜二人對視一眼。
他們同時感慨,不愧是蘇大師,說話就是狠辣。
對啊,你不是說帶我會拖后腿嗎?
既然如此,你堂堂高級教師,和我比試做什么?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你?”
肖浩然輕輕一笑,絲毫沒有被打臉的尷尬,眼皮一抬:“你只是我向上攀登的一塊跳板而已,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撞到我手上。”
“跳板?”
“沒錯,明天師者評測,肯定會吸引何陽老師以及三位明師前來。”
“到時候陸兄會展示自己的教學成果,屆時,四位明師必然刮目相看。”
“肖兄就能一躍龍門,成為真正的助教學徒。”
“而你,不過是個陪襯罷了!”
趙勇輕輕一笑,用憐憫的眼神看向蘇白。
不過是個墊腳石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