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神沉默片刻，似乎在遲疑要不要告訴陳南。
大約十幾個呼吸后，他開口問：“你可知我的本體在哪里？”
陳南撓了撓頭，感覺莫名其妙，“不知道。”
“我的本體在玄黃天外天，當然，你可能沒聽說過。”玉虛神淡淡開口。
“又是玄黃天外天？”陳南眉頭緊皺。
當初在瑤池遺址的時候，他遇見了一位瘋子，對方臨死前，便提及過這個地方。
“你聽說過玄黃天外天？”玉虛神露出詫異之色。
陳南摸了摸下巴，敷衍道：“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見過這個名字。”
他現在還摸不透這個玉虛神，所以并沒有將實情告訴對方。
擔心玉虛神起疑，陳南便轉移了話題。
“前輩，您的本體為什么會在玄黃天外天，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僅是本座的本體在玄黃天外天，所有神祇的本體都在那里。”玉虛神嘆了口氣。
“為什么？”陳南追問。
“因為那里是神界，修為達到神境之后，必須要去那個地方，否則的話……”
玉虛神欲言又止，他的表情竟然出現了驚恐之色。
“否則怎樣？”陳南打破砂鍋問到底，他對所謂的玄黃天外天實在是太好奇了。
“小家伙，以你目前的實力，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了，否則會招惹禍端的。”玉虛神面無表情的看著陳南。
他似乎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玄黃天外天的神位是有限的，如今已經全部被占據，你必須要選擇神道傳承，否則永遠都不可能晉升神境。”
“選擇神道傳承，就是成為信徒？”陳南反問。
“沒錯。”玉虛神點了點頭，“當然，你不一定要選擇我，因為這里有一百八十位神祇，這意味著有一百八十種神道傳承。”
“不同的神道傳承有什么區別？”陳南皺了皺眉，心中疑惑，事情好像越來越復雜了。
“并沒有什么區別，你可以將神道傳承，理解成一條通往神境的道路，這里的一百八十條道路，都是前人一路摸索出來的，每一條路都可以通往神境。”玉虛神淡淡回道。
陳南目光灼灼的看著對方，判斷這話的真實性。
片刻之后，陳南搖了搖頭，“前輩，我考慮了，我不想成為信徒。”
不知為何，陳南對成為信徒的這件事非常抗拒。
這是發自內心的抗拒，至于為什么會這樣，陳南自己也說不清楚，
“你……”玉虛神勃然大怒，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強壓下心中的憤怒，“你可知，失去這次機會，你將再也無法獲得神道傳承。”
陳南微微一笑，語氣鏗鏘地說：“我的路，我自己走，如果前路不通，那就打出一條抵達神境的路！”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不斷在玉虛神耳邊轟鳴著，仿佛天音。
雖然前人摸索出的神道之路，或許是一種捷徑。
但陳南認為，別人走出來的路，并不適合他。
他要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神道之路！
這個想法來得很突然，但是陳南心中卻非常堅定。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玉虛神不屑地看著陳南，“區區造化第三境巔峰而已，竟然揚言要走出一條神道之路，你憑什么？”
“憑我的拳頭！”陳南握了握拳頭，語氣轉冷。
他朝著玉虛神拱了拱手，“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話罷，陳南瀟灑轉身，大步離去。
玉虛神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暗忖，“本座已經好很長沒有收服信徒了，過段時間便是上供的日子，如果我無法上交足夠的貢品，上面恐怕會怪罪，屆時我的神位都恐不保……”
念至此，玉虛神心中一陣惶恐。
玄黃天外天的競爭非常殘酷，他們這些神祇看似輝煌，但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位大人賜予的。
只要能上交足夠的貢品，便可以永遠為神，不死不滅。
可一旦在指定時間無法上交足夠的貢品，神位就會被剝奪，新人將會取而代之。
這世間，止步在神境之前的人太多了，他們就如同一條條餓狼一般，死死盯著玄黃天外天的神祇。
至于剛才的神道傳承，都是騙鬼的話，陳南若是選擇成為信徒，那他一輩子都無法成神。
眼看陳南就要離開，玉虛神大喝一聲，“站住！”
陳南心中咯噔一聲，“這家伙要翻臉了？”
他不是傻子，從玉虛神的語氣中，就門戶聽出不對勁。
陳南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
“哼，想走？”玉虛神冷笑一聲，隨即大手一揮，一股無形之力將陳南籠罩，讓他無法動彈。
“本座浪費口舌，苦口婆心地勸你，你卻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陳南面無表情的看著玉虛神，“怎么？堂堂神祇難道還要強人所難？你不覺得丟人嗎？”
“丟人？”玉虛神嗤笑一聲，“哈哈，這些小把戲就不要使了，只要你成了本座的信徒，誰會知道今天的事？”
說話時，金色神胎緩緩朝著陳南走來。
“在世人眼中，是你，跪在我的面前，祈求著成為我的信徒，我出于對你的憐憫，才勉強同意。”
“你……還真是賤啊。”陳南啞口無言，他是真沒想到，堂堂神祇竟然會這么不要臉。
“哈哈。”玉虛神一改之前的威嚴，癲狂大笑，“小子，只能怪你運氣不好，我這屆的指標差了很多，我沒法向上面交代，所以只能強行留下你了。”
“指標？上面？什么意思？”陳南狐疑地看向玉虛神。
玉虛神自知失言，急忙收口，冷笑一聲，“哼，你不需要知道這么多，因為你馬上就會成為我最虔誠的仆人！”
話音落，只見玉虛神雙臂猛然張開，浩瀚神威擴散。
緊接著，一股詭異的能量朝著陳南匯聚而去。
奇怪的是，這股能量對他肉身沒有絲毫影響，似乎是針對靈魂。
陳南悶哼一聲，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強行烙印上什么標記一般。
在神威的壓迫之下，他的雙腿也開始漸漸彎曲，朝著玉虛神跪拜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