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林昭所化妖物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攜著濃烈的腥風,徑直撲向陳芝!
陳芝心頭警兆狂生,不敢有絲毫怠慢,瞬間催動護身法術,一層淡藍色的水幕憑空浮現,將他周身籠罩——正是筑基修士的防御法術“水元罩”!
與此同時,他屈指一彈,數道靈氣凝聚而成的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刺血色妖物,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筑基攻擊法術“飛靈箭”!
可那妖物卻渾然不懼,不閃不避,任由飛靈箭轟在身上。只聽“砰砰”幾聲炸響,箭矢碎裂開來,卻未能在他身上留下絲毫傷痕!
下一刻,血色妖影已欺至陳芝身前。
就在陳芝驚怒交加,準備催動更強法術之際,腳下不知何時竟纏滿了翠綠的青藤,如同有生命般瘋狂收緊,將他牢牢捆縛——正是林昭暗中施展的筑基法術“青藤縛”!
“不好!”陳芝心頭一沉,剛要掙扎,便見妖物手中閃過一道凌厲的青色刀光,裹挾著沛然回旋之力,朝著水元罩斬去!
“三才斬·旋斬!”
刀光掠過,水元罩瞬間被這股恐怖的旋力扭曲、撕裂,“咔嚓”一聲脆響,轟然破碎!
護身法術被破,陳芝徹底暴露在妖物面前。
林昭探出手,如鐵鉗般扼住陳芝的咽喉,另一只手背后一引,一條血色巨龍憑空顯現,徑直貫入陳芝的心脈,瘋狂吞噬他的生機與靈力!
陳芝只覺得喉嚨一緊,呼吸困難,體內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外泄,生機飛速流逝。他拼盡全力想要掙扎,卻被青藤縛得死死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走向盡頭。
林昭稍一發力,“咔嚓”一聲,陳芝的脖頸被擰斷,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氣絕身亡。
松開手,看著掌心中的尸體,林昭反而愣住了。
“呃……竟如此不濟?”
“怎就……死了?”他歪著腦袋,一臉困惑地沉思起來。
呆立片刻,林昭不由感慨:“許是晉入‘武宗雙相’后,太久沒遇到能打的對手了,本想跟這陳芝好好較量一番……孰料竟不堪一擊。”
他甚至覺得,斬殺陳芝,與斬殺一名練氣后期弟子沒什么區別。
“定然不是我太強,實在是尋常筑基修士太過孱弱。”林昭收斂心神,暗自警醒,“戒驕戒躁,在這修真界,我不過是斬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煉氣小修罷了。”
說罷,他放出蝎尾蜂,將陳芝的魂魄吞噬殆盡,隨后將尸體、儲物袋及現場的戰利品一掃而空,身形一閃,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陳芝的實力太過平庸,林昭暫時沒打算將他煉制成陰尸。但若是后續找不到更好的人選,或許可以將他列入“七煞將”的候選名單——終究是個筑基修士,聊勝于無。
海患大潮將至,這陳芝的儲物袋中,說不定能有什么好東西。
返回黑龍塔時,林昭將裂海獸留在了附近海域——這大家伙體型太過龐大,無法上岸。
等妖潮來襲,便讓裂海獸混入妖獸潮群中,以它筑基妖獸的實力,自保綽綽有余,說不定還能趁機獵殺幾頭妖獸,補充糧草。
林昭回到塔中時,燕妮等人尚未返回。
他看著手中從虎鯊島弟子那里繳獲的儲物袋,里面裝的都是黑龍塔小店被劫的物資,打算稍后交給陳琳師尊,由她統一分配。
這些物資中并無什么珍貴之物,林昭本就看不上眼。
他來到陳琳的居所,略去自己化身為血魔、斬殺筑基修士的細節,只將虎鯊島弟子劫掠店鋪、自己出手阻攔并奪回物資的經過簡要告知。
“你殺了陳芝?”陳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正是。”林昭笑道,“他派遣虎鯊島弟子搶奪我塔中物資,罪有應得。想來妖潮期間,死個筑基修士,也算是再尋常不過的事,虎鯊島即便知曉,也未必會深究。”
陳琳莞爾一笑,眼中帶著幾分贊許:“小子放心,真若出了什么事端,塔主自會擺平。這虎鯊島近來越發囂張,是該給他們些教訓了。”
辭別陳琳,林昭返回自己的居所。
晚間,聽到燕妮等人歸來的動靜,他便不再理會外事,取出陳芝的儲物袋,開始清點收獲。
另一邊,燕妮正帶著一眾弟子,滿臉忐忑地來到黑龍塔三層的煉丹房外。
陳琳師尊正戴著一副水晶眼鏡,專注地研讀著一卷新得的古丹方,神情一絲不茍。
“陳婆婆,不好了!”燕妮走上前,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們黑龍塔在黑市的小店,被虎鯊島的人給劫了!”
“是啊師尊!那些天殺的強盜,太過分了!”
“我黑龍塔豈容他們如此輕辱!”
“吾輩修士,何惜一戰!請師尊下令,我們去討回公道!”
弟子們群情激憤,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就去找虎鯊島算賬。
陳琳放下手中的丹方,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罷了,你們也不必氣惱,被劫的物資,已經有善士送回來了。”
“什么?!”
眾弟子頓時愕然,面面相覷——物資剛被劫不久,賊人恐怕還沒走遠,怎么就有人送回來了?
燕妮心念微動,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身影,忍不住問道:“師尊,那位善士是何人?可否告知我們,也好當面道謝。”
陳琳放下眼鏡,神秘一笑:“此事你們日后自會知曉。”
她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好了,都散去準備吧。燕妮,你帶幾個人去協助林科,負責教習弟子布防,安排海岸巡哨;再派人通知周邊鎮民,讓他們盡快遷入塔中避難。待妖潮將至,我會啟動護塔大陣。諸位務必調整到最佳狀態,一場惡戰,已在所難免。”
眾弟子雖心中仍有疑惑,但想到即將到來的妖潮,也不敢再多追問,紛紛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居所內,林昭已經將陳芝的儲物袋清點完畢,收獲遠超預期。
這陳芝雖實力平庸,但若論身家,卻著實豐厚——畢竟執掌黑市多年,撈取的油水不計其數。
經此一役,林昭的身家直接突破一萬二千靈石!
“靈石倒是愈花愈多,可偏偏購不齊‘安神丹’的材料,空有這么多靈石,也沒什么用。”林昭看著儲物袋中堆積如山的靈石,無奈苦笑。
這份財力,即便在筑基修士中,恐怕也沒幾人能與之相比。
除了靈石,儲物袋中還有大量的施法材料,以及一疊整齊的錦盒。
林昭隨手打開一個錦盒,里面裝的不是珍稀藥草,便是成色上佳的靈丹。
錦盒旁還放著一本賬冊,竟是陳芝記錄的禮單,上面詳細記載著何人何時送了何種禮品:
“筑基丹藥材料‘三葉靈草’一株,價值三百二十靈石,幽巷賀林敬獻。”
“筑基靈丹‘凝神丹’一枚,價值一千一百八十靈石,西街黑魚幫陳元敬獻。”
“……”
林昭一頁頁翻閱下去,暗自咋舌:“區區一個黑市執法會長,數十年間竟收受了如此厚重的禮品!”
單是錦盒中的這些禮品,價值便已超過四千靈石,其中尤以那枚“凝神丹”最為貴重。禮品中不乏煉制丹藥的上佳藥草,甚至還有幾味煉制“安神丹”所需的藥材,只可惜依舊不全。
陳芝并非丹師,得到這些珍貴材料后,或許是打算日后待價而沽,卻沒料到最終會為他人作嫁衣裳。
林昭拿起那枚“凝神丹”,仔細觀察起來。
丹藥呈淡金色,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氣,丹香醇厚。他用神識一掃,便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溫和靈力。
【凝神丹——由丹師協會注冊丹師白林煉制,功效:輔佐煉神,增強神識,穩固心神。】
“此丹與‘安神丹’功效相近,只可惜沒有丹方。”林昭心中暗道,“這白林,想來不是這片海域的丹師,否則我不可能未曾聽聞。”
他將凝神丹收好,打算日后尋個機會出售——雖知這是正規丹藥,但為了謹慎起見,既然自己能煉制功效類似的安神丹,便不再服用他人煉制的丹藥。
僅禮品與靈石,陳芝的身家便已遠超絕大多數筑基修士。
儲物袋中還有一卷法術書,上面記載著三門筑基法術:《飛靈箭》、《水元罩》、《水牢術》。
除了《飛靈箭》是他未曾掌握的,另外兩門法術,他早已學會。
此外便是一些廢棄的法器,品質低劣,并無他期待中的靈器。
就在林昭以為再無驚喜時,卻在儲物袋的一個角落,發現了一張折疊的海圖。
他將海圖展開,鋪在桌上——這是一張繪制在羊皮卷上的海圖,標注的乃是無盡海外環海域的部分輿圖。
羊皮卷上用特殊的顏料標記著汪洋中的坐標,一座座島嶼如同星辰般散落其中,標注得極為詳細。
“這里便是黑龍塔所在的島嶼。”林昭根據島嶼的形狀,很快辨認出自己的位置,進而推演出虎鯊島、嘆海宗等周邊勢力的所在地。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海圖角落的一個特殊標記上,那里用古篆寫著四個字:“潘岳仙君秘窟”。
“潘岳仙君秘窟?”林昭眉頭微皺,搜索遍腦海中的記憶,也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莫非是某位古代修士的遺跡?”
他忽然想起早年在詭境中,諾言曾邀請自己一同探尋古修遺跡,當時他只當是對方的誆騙之詞,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這片海域或許真的隱藏著尚未現世的古修遺跡。
古修遺跡素來被修士視為寶庫——其中或許藏有失傳的古籍、頂尖功法、規模龐大的靈藥園,或是上古遺寶、極品靈丹……
但遺跡之中,往往也伴隨著致命的危險:遍布各處的機關陷阱、徘徊不去的惡靈怨魂、威力詭異的上古陣法、兇猛異常的兇物,甚至可能潛藏著被古修煉制的妖獸傀儡。
“潘岳仙君秘窟……這‘仙君’二字,難不成與真正的仙神有所關聯?”林昭心中思索。
他所知的真仙,應當是如星界七正神那般的存在。
當然,也有一些部落將實力強橫的妖獸奉為圖騰神明,此類“偽神”,在這片海域比比皆是。
即便他在凡間收服的“玄冰巨猿王”,若是放在山野之中,也能被土著部落尊為小神。
“暫且先收起來。”林昭將海圖仔細折疊好,收入儲物袋中,“待日后實力足夠,倒可前往一探,若是兇險太過,便直接退走便是。”
清點完所有收獲,林昭便不再分心,盤膝坐于床榻之上,開始潛心修行。
距離妖潮真正來襲,尚有一段時日。
他如今的武道功法與《煉神訣》都已進入瓶頸,難以快速精進,唯有《幽冥刃》即將突破極限,晉升至第四重。
一旦《幽冥刃》突破至四重,他的實力定然能再上一個臺階。
……
無盡海深處,一片常年被濃霧籠罩的海域,一艘通體漆黑、散發著陰森氣息的大船,正靜靜漂浮在海面上——正是幽冥船。
船艙之內,四名氣息詭異的筑基魔修,正圍坐在一起密會。
他們分別是【白骨林】的【白骨魔君·梅長蘇】、【血海宗】的【血狂魔·沙羅】、【海蛛巢】的【蛛女·依琳娜】,以及一位筑基散修【迷途邪君·諾茲】。
白骨林、血海漩渦、海蛛巢,皆是外環海域有名的魔道勢力,行事詭秘,擅長隱匿,駐地極為難找,多年來一直逍遙法外。
自幽冥船崛起后,這三大魔道勢力便漸漸收斂了鋒芒,鮮少在外界活動。
此番,他們皆是受幽冥船主人莫問天的邀請,齊聚于此,共商大事。
那【迷途邪君·諾茲】雖只是普通筑基修為,卻精通陣法之道,傳聞得傳上古陣修的傳承。
陣修本就比丹師、煉器師更為稀少,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陣修,耗費的資源更是天文數字。
諾茲憑借一手精妙的陣法,屢次在絕境中脫困,甚至曾以弱勝強,陣殺過一名筑基巔峰的執法者,實力不容小覷,故而被莫問天特意邀請入局。
“諸位,莫問天想必已經與你們通了氣。”
主位之上,一個身著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開口,正是幽冥船的二把手,蘭凌。
他目光掃過在座四人,沉聲道:“此番行動,由我總攬全局。為避免被各大修真勢力各個擊破,我等需聯手行事。首戰目標——黑龍塔!待覆滅此塔后,再圖謀其他門派。”
“不過,此事不急。”蘭凌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我們身處暗處,占據天時地利。我已與海族達成盟約,可讓那群莽夫打頭陣,消耗黑龍塔的實力。待他們彈盡糧絕、精疲力竭之時,我等再發動雷霆一擊,定能一舉將其覆滅!”
其余四名魔修聞言,眼中皆閃過一絲厲色,紛紛點頭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