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捏著《御靈秘錄》，指尖劃過藥引配比那頁，確認無誤后，從木盒里取出特制的玄鐵手套——手套冰涼貼著手心，指尖的防滑紋路硌得人發癢，這是他特意讓鐵匠打的，就怕練印訣時傷了手。
他捏起一小撮藥引，小心翼翼放在掌心，指尖快速變幻印訣，嘴里低誦心法口訣，掌心猛地往前一推——
“噗嗤！”
藥引撒了一地，別說炎流，連個火星子都沒冒出來。
“難道戴手套不行？”林昭皺著眉，盯著地上的藥引犯嘀咕，“可萬一沒手套，手掌被燒了怎么辦？印訣要是引發內勁反噬，麻煩就大了。”
猶豫片刻，他眼睛一亮：“用真氣護掌！”
念頭一動，丹田內的玄蛟真氣順著經脈涌到手掌，掌心瞬間裹上一層淡青色的光暈，連空氣都被烘得微微發燙——如今他已是二流高手，真氣厚度早非往日可比，便是空手接白刃都不在話下。
再次結印、誦訣，掌心猛地一送！
“嘶——！”
像是點燃了火硝引線，林昭清晰地感覺到內勁從丹田涌到臂膀，順著經絡全聚在掌心，藥引“騰”地一下燃起來，赤紅的炎流像熔化的鐵水噴薄而出，尺許長的火焰帶著滋滋的聲響，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地面的青石磚瞬間被熏出焦黑的印子。
更奇的是，他摸了摸掌心，居然一點都不燙——想來是印訣運轉時，內勁自發形成了護持，壓根不用額外耗真氣防灼傷。
沒一會兒，炎流熄滅，空氣中還留著淡淡的熱氣。
林昭猛地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成了！從今天起，我也算半個御靈武師了！”
他急著展開熟練度面板，果然，一行新字跳了出來：
林昭——炎陽印：一重（3/1000）
“哈哈哈哈！”林昭忍不住縱聲長笑，聲音在密室里回蕩，“這熟練度面板太神了！康家血脈才能練的印訣，我靠自己的內勁居然也能成！”
“接下來就好辦了！”他撿起地上的藥引，眼里滿是干勁，“炎陽印的藥引便宜又好弄，先定個小目標——年底前沖到三重！”
說著，他又試了一次炎陽印，掌心炎流掃過地面，焦黑的痕跡立馬顯出來。
只是現在炎流太短，持續時間也短，除非貼著臉打，否則很難傷到對手。
但《御靈秘錄》里寫得明白，炎陽印的火焰分五重，赤紅、橙黃、青藍、紫極，最后是無色之焰——據說練到無色境，威力能跟正式御靈武師的“焚天掌”拼一拼。
林昭練得樂此不疲，藥引不值錢，他一點都不心疼。
為了湊齊藥引里的百年義冢枯骨灰，手下這些天沒少往城郊的舊義冢跑，每次回來都帶著滿滿一袋灰。
至于另外三大印訣的材料，他也沒閑著，用不同身份在北地所有城府的玄耀閣都發了懸賞——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萬一撞大運呢？
這邊林昭忙著練印訣，林家堡的領地建設也沒落下。
騎兵隊的訓練搞得如火如荼，為了不被鄰境勢力發現，他特意把訓練場選在棲霞山脈腹地的幽谷里——那地方藏在云霧里，谷中平坦的空地被馬蹄踩得結實，五十名騎兵穿著玄鐵護具，長槍揮舞時帶起的風都能吹彎旁邊的野草，馬蹄聲“咚咚”的，在谷里傳得老遠。
鍛造坊更是熱鬧，熔爐的火光把半邊天映紅，鐵匠們光著膀子掄錘，“叮叮當當”的聲響能傳出去半里地。
玄鐵兵器堆在一旁，寒光閃閃的，護具的產量也越來越高。
養這么一支騎兵，糧餉和軍械開銷不小，但棲霞山的礦脈和農莊足夠支撐——林昭早算過賬，只要不出大意外，這點花費不算事。
外交上就沒那么順了。
鄰境的胡百戶最近在大興土木，還跟天師府走得特別近，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經成了天師府的附庸。
張道長主持修的玄清觀也竣工了，在林昭調過去的人力物力支撐下，那道觀修得宏偉極了，飛檐翹角，朱紅大門，看著就氣派。
開光那天，林昭特意讓人抬著兩箱白銀去送禮，箱子打開時，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暈。
張道長笑得嘴角都快掛到耳根，還親自給林昭行了“凝神加持”的禮，嘴里念叨著“林堡主心善，必有福報”。
林昭低著頭，心里卻冷笑：就憑現在的實力，要神不知鬼不覺除掉張道長和他手下的護道武師，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他不能動手，非但不能報仇，還得處處示好——除了不肯割讓林家堡的領地，張道長的其他要求，他全答應了。
比如他以個人名義給天師府捐了千兩白銀，玄清觀缺勞力時，他立馬派農奴去免費幫忙。
這讓張道長覺得林昭是個軟骨頭，心里暗忖：林家堡的棲霞山，遲早是天師府的囊中之物。
張道長之所以盯著棲霞山，是因為他偶然得了一張藏寶圖，標記的地點正好在棲霞山境內。
查了地方史料才知道，這里以前是孟氏勛貴的封地，藏寶圖肯定跟孟家的遺存有關——而孟家當年是天師府前身“鎮邪軍”的助力，張道長直覺，棲霞山下藏著孟家的武學秘典和軍械。
可棲霞山不是天師府的地盤，他沒法調大量人手搜尋，只能耐著性子等。
在他看來，林昭頻頻示好，肯定是撐不住壓力了，想早點討好自己，日后能賣個好價錢。
為了進一步拉攏，張道長還請鎮北城天師府分署，給林昭發了一枚“鎮邪鐵符”，說這是前代“凝神符”的改良版，對邪祟的震懾力更強。
“林堡主，這鐵符看著是鐵鑄的，實則比黃金還珍貴！”張道長把鐵符遞過來，語氣里滿是得意，“這是鎮魔司對地方領主忠心的認可，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林昭趕緊雙手接過，臉上堆著笑：“多謝道長提攜！多謝天師府厚愛！”
當場就讓人把今年的領地稅銀繳了——一疊銀票遞過去，張道長離去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看著張道長的背影，林昭嘴角的笑瞬間冷了下來：玄清觀這棵“搖錢樹”馬上就要開始向百姓斂財了，先讓這老道得意幾天，等時機到了，連本帶利一起收！
大明靖歷二十四年，花朝時節。
林家堡密室里，林昭緩緩睜開眼，眸子里閃過一絲精芒。
他內視心脈，只見玄蛟種像條小金龍，昂首挺胸地盤在最上方，鱗片泛著淡金色的光；玄狼種、黑羆種、幽冥種、血毒蛛種則老老實實地趴在下面，尤其是幽冥種，比之前壯了一圈，周身裹著淡淡的黑霧，內勁波動像潮水似的往外散。
“柔骨功，終于到五重了！”
林昭——柔骨功：五重（臻境），功體妙諦：迅影步，縮骨易形。
“這么說，五重就是柔骨功的極限了？”林昭感受著柔骨內氣種子的內勁涌遍四肢百骸，只覺得渾身都輕飄飄的。
他猛地一拳揮出，拳影快得像幻夢，勁風“呼呼”地刮；接著一記鞭腿，空氣被抽得“噼啪”作響，連旁邊的木桌都震了一下。
“攻速比之前快了不少，試試奔走的速度！”
林昭大步走到演武場——這是他平時測速的地方，百步外插著一根木樁。
他深吸一口氣，背脊一躬，像蓄滿力的豹子，腳下猛地一蹬，地面的青石磚都被踩出個淺坑！
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玄狼內氣種子和柔骨內氣種子的內勁全灌到腿上，不過三息工夫，就沖過了百步外的木樁！
“之前初級疾速要五息，現在中級疾速只要三息！”林昭停下腳步，微喘著氣，眼里滿是興奮，“看似只快了兩息，實則是質的飛躍！修煉內功，本來就是用內氣改造肉身、突破極限的過程——每快一息，甚至每快一瞬，都是保命的資本！”
百步三息的速度，在凡人眼里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林昭捏了捏拳頭，心里更滿意了：“這段時間除了柔骨功，炎陽印的進步也不小。”
他再次展開面板：
炎陽印：一重（456/1000）
雖然還是一重，但熟練度漲了不少，出掌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發力也更迅捷。
隨著熟練度提升，他跟天地間玄氣的交感越來越緊密，每次出掌，熾烈內勁的規模都在變大。
林昭走到一棵碗口粗的烏心木前，站在一丈外，深吸一口氣，掌心泛起赤紅的光暈，猛地一掌拍出！
“轟！”
三尺長的熾烈內勁像熔巖一樣噴出去，狠狠砸在樹干上。
樹皮瞬間碳化，冒著黑煙，輕輕一碰就碎成灰，空氣中飄著股硫磺似的味道，嗆得人咳嗽——這是內勁千錘百煉后，跟掌間氣血交融產生的獨特氣味。
林昭吹散掌心的青煙，眼神沉了下來：“這招要是被天師府看到，肯定會認定我是邪派武師。所以這炎陽印必須藏好，見過的人，只能是死人。”
他心里清楚，溫家說過，大明立國后皇室跟天師府聯系漸疏，幾百年來沒出過邪祟亂世，但天師府千百年的底蘊，絕不是他這個半吊子御靈武師能比的。
就連那些神秘的邪派武師，都只能躲在三不管地帶，不敢露面——他更得謹小慎微，不能大意。
“不過有了炎陽印，實力確實不一樣了。”林昭握了握拳，心里有點癢，“不知道現在能不能跟天罡境大武師拼一拼？”
剛冒出來的念頭，立馬被他壓了下去：“不行！穩妥點好！魏國公和夜鴉樓沒再來找事，正好靜心修煉，等我成了天罡境大武師，再跟他們清算舊賬也不遲！”
從大明靖歷十六年到現在，已經八年了。
他從一個十歲的稚童，長成了十八歲的青年，身高到八尺后就沒怎么長，體型雖然魁梧，但在這個世界的力量型武師里，比他夸張的有的是。
“玄蛟秘藥快用完了，玄蛟吐納訣五重才到9456/30000，連三成還沒到，又得找穿山龍元了。”林昭看著面板上的功法列表，忍不住嘆了口氣：
玄蛟吐納訣：五重（9456/30000），功體妙諦：蛟鱗罡氣
千流勁：二重（888/5000），功體妙諦：勁發連環
鐵犀功：三重（1222/10000），功體妙諦：鐵壁體魄
莽牛勁：三重（3698/10000），功體妙諦：莽牛沖撞
血毒蛛吐納訣：四重（15889/20000），功體妙諦：蛛感示警
柔骨功：五重（臻境），功體妙諦：迅影步，縮骨易形
黑羆功：四重（臻境），功體妙諦：熊羆之力
玄狼吐納訣：四重（臻境），功體妙諦：狼躍（可融合）
“不知不覺，已經學了八門功法了。”林昭的目光突然停在玄狼吐納訣的妙諦欄上——“可融合”三個字格外顯眼。
他心念一動，面板上立馬跳出一行提示：
[是否將玄狼吐納訣融入柔骨功？]
[融合后玄狼吐納訣將消散，柔骨功品質略微提升。品質提升至一定程度，柔骨功可突破極限。]
[注：當前僅限同類型功法融合]
[注：融合將消耗心神與內勁，請確保在安全環境下進行！]
“還有這種操作？”林昭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融合后內氣種子會怎么樣？對我的提升到底有多大？”
可面板就只有這些提示，再沒別的內容。林昭想了想，咬牙道：“試就試！玄狼吐納訣品質本來就差，妙諦又跟柔骨功重合，融了也不虧！”
他趕緊備足干糧和清水，在密室里盤膝坐定，心里默念：“開始融合！”
下一秒，心脈里的玄狼內氣種子突然哀嚎起來，柔骨內氣種子像條靈活的影子，一下子纏了上去，身上冒出細細的吸盤，一口口吸著玄狼種子的內勁。
玄狼種子越來越小，最后化作一縷青煙被吸得干干凈凈；柔骨種子則壯了一圈，周身的光暈更亮了，連之前不敢靠近的血毒蛛種子，都被它挑釁似的碰了一下——不過見了上方的玄蛟種子，它立馬慫了，乖乖趴在下面，不敢再嘚瑟。
“這些內氣種子，居然還帶點靈性？”林昭看得嘖嘖稱奇。
再展開面板，玄狼吐納訣已經消失，柔骨功的介紹變了：
柔骨功：五重（臻境，可破限，當前破限進度1/3），功體妙諦：中級疾速，縮骨易形。
“一門四重極限的玄狼功，才加1點破限進度？”林昭忍不住罵了句，“這面板跟氪金游戲似的，還得再找兩門四階極限的疾速功法才能破限？夠黑的！”
雖然嘴上罵，但林昭眼里卻亮了起來：現在看著用處不大，可真要突破限制，把柔骨功升到極品甚至神品，這融合功能就太關鍵了！
要知道，極品和神品功法可遇不可求，他根本沒抱希望，但下乘和上乘功法可以慢慢收集——只要學的功法夠多，總有一天能萬法歸流，融會貫通！
到時候，別說自創神品功法，說不定還能——超越神品！
林昭握緊拳頭，眸子里滿是堅定：這條路，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