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也注意到了我跟黃毛之間的劍拔弩張。
實際上是黃毛自己的劍拔弩張,他都不配我出劍。
“你倆認(rèn)識?”老吳低聲對我道。
此時我和老吳就站在二樓半的位置,沒往下走。
我感覺這個紅毛殺氣太重了。
但是我哪里得罪他了嗎?
“不算認(rèn)識。”我瞅著紅毛,低聲說道。
我說的話,紅毛肯定聽得見。
我也是故意讓他聽見。
然而,紅毛依然一臉陰沉,然后便抬起手,來指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下周六,我來找你!”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下樓了。
什么情況呀?
我是真的懵逼。
“下周六?”老吳瞅著我。
“不知道啥意思……”我搖搖頭,苦笑說道:“他該不會是認(rèn)錯人了吧?”
我跟老吳下樓走進(jìn)臺球廳,想找找線索。
然而,此時臺球廳里一片祥和,沒有任何異常。
不過很快,擺臺小哥在去擺臺的路上瞅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古怪。
身為臺球廳的常駐人員,擺臺小哥肯定知道點什么。
我站在一邊等小哥把臺擺了,然后便朝他打了聲招呼,說道:“帥哥,過來聊聊。”
“聊啥啊?我可不跟你聊!”說著,擺臺小哥便去吧臺那邊了。
“草,這小子!”老吳忍不住道。
我看到唐嬌又起鐘了,便對老吳說道:“我去找那小子問問,什么情況到底。”
唐嬌顯然沒注意到剛才門外發(fā)生的事兒,等我走到小哥身邊,便看到小哥故意把頭轉(zhuǎn)過去,不搭理我。
“到底啥情況啊?”我踢了他一腳,說道:“快說!”
小哥嬉皮笑臉地回過頭來看著我,笑罵道:“草,泡到妞了,還他媽踢我!”
“你要是老老實實說話,我會踢你嗎。”我瞅著擺臺小哥,說道:“告訴我怎么回事,我請你喝可樂!”
“行!”小哥清了清嗓子,我從吧臺拿了瓶可樂給他。
他接過可樂,笑著說道:“剛才你走了,那個紅毛被唐嬌一頓懟。”
“是嗎?”我心說難怪那小子臉色那么差,原來是被唐嬌搞的。
然而,接下來小哥的話就讓我無語了。
“唐嬌幫你約戰(zhàn)了,跟那紅毛,下周六。”小哥說道。
“真扯!搞什么啊?我不隨便打人的……”我無語道。
“不是真人PK,是打臺球。”小哥補充道。
“哦,打臺球啊?”我朝唐嬌那邊看去,看到她颯爽的英姿,嘆道:“可是我打臺球一般啊。”
“唐嬌說你收拾他沒問題。”小哥笑著說道。
“那沒打過誰知道。”
我扭頭問道:“那既然是約戰(zhàn),賭什么啊?贏了有什么好處?”
“那他們倒沒說,就是純約戰(zhàn)。”小哥笑著說道:“我猜那小子只要能贏你就夠爽的了!”
“為什么?”我問。
“因為那小子喜歡唐嬌啊!”小哥笑著道。
“所以,他把我當(dāng)情敵了,那我明白了。”我點點頭。
“喂,你到底怎么搞定唐嬌的啊?我跟她搭訕好幾回,她鳥都不鳥我。”小哥很納悶地道。
我看了小哥一眼,說道:“你知道你笑起來很猥瑣嗎?”
“啊?”小哥瞅著我,眨了眨眼。
“你適合裝酷,不適合總笑,知道不。”我說道。
“哦。”小哥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之后小哥還真照我說的去做了,甚至還把發(fā)型給換了,結(jié)果不到半個月就跟新來的一個服務(wù)生勾搭上了。
“走啊,快到點了!”老吳走過來說道。
我這才記起來,我跟老吳還是要抓奸的。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
“等會,我看會唐嬌打球。”我對老吳說道。
“草,那一會王強過來看到了,肯定又得K你。”老吳無語道。
“等會,不急。”我頂著老吳的壓力說道。
等唐嬌一桿打完了,跟客人說了兩句,便朝我走過來。
“下鐘了?”我問。
“沒有呢!”唐嬌說道:“我怕一會找不到你了,先跟你說一聲。”
“幫我約戰(zhàn)的事兒?”我看著唐嬌,似笑非笑地問。
“你知道了?”唐嬌眨了眨眼。
“我能不知道么?總不能別人把我賣了,我還幫人家數(shù)錢吧?”我笑著說道。
“什么把你賣了,說得這么難聽,那個紅毛總對我賊心不死。”唐嬌說道。
“那你就把我推上去當(dāng)擋箭牌?”我問。
“反正他就是只要看我沒男朋友,就對我死纏爛打。”唐嬌說道。
“所以你……”
“所以我說你是我男朋友。”唐嬌撥了一下額前的頭發(fā),說道。
“你這么說沒問題。”我頓了頓,看著唐嬌,道:“但是你這么說話是要負(fù)責(zé)任的。”
“負(fù)責(zé)任沒問題,但是你想好了嗎?”唐嬌看著我。
我突然感覺唐嬌的眼睛好大,圓圓的,藍(lán)藍(lán)的,她戴的美瞳也很好看。
但是,在她的直視之下,我沒有立刻回答她。
旁邊老吳看了我一眼,心說這不是確定關(guān)系的好時機(jī)嗎?怎么這小子突然慫了?
多漂亮多可愛的姑娘啊!
還在猶豫什么?
唐嬌等了我半天,見我沒開口,她便輕笑一聲,扭頭看向一邊,說道:“我要去陪客人了。”
說完,她便朝客人那邊走去。
“什么情況啊?”老吳懟了我一拳,問道。
“我沒想好唄。”我說道。
“還想個錘子啊!先答應(yīng)下來,日后再說!”老吳無語道。
我看了老吳一眼,嘆道:“還是他媽你經(jīng)驗豐富啊!”
“廢話!”老吳無語道:“我當(dāng)年也像你這么單純,然后現(xiàn)在想想,錯過了很多好批,老子腸子都悔青了好不好!”
“那你現(xiàn)在也不老啊!”我瞅著老吳。
“唉,老了!”老吳抱著手臂。
其實老吳今年也才三十二,但是在我面前裝得像四十多歲一樣。
我笑了笑,說道:“老吳啊,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說真的還是在吹牛逼,但是我信你!”
“去你的吧,走了!”說完,老吳便朝門外走去。
我路過唐嬌那個臺子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但是她在專心打球,瞅都沒瞅我。
唐嬌還是敬業(yè)的,非常敬業(yè)。
這一點我很喜歡。
工作的時候就好好工作,這樣才對得起自己掙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