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單純美好的記憶,在楊雯的腦海中慢慢的熄滅。
她問,“所以,你打開了樓下的防線,讓喪尸進來,讓我們徹底留在這里?”
她知道李昌睿不會輕易放他們走,可能是使些絆子,可她從來沒想到李昌睿會這么狠,竟然會放喪尸進來,讓他們?nèi)妓涝谶@里。
幾百條人命啊,在他心里這么不值錢。
現(xiàn)在的李昌睿,楊雯已經(jīng)不認識了,冷血的像個惡魔。
李昌睿只重復(fù)著一句話,“你自找的,都是你自找的。”
他轉(zhuǎn)身上樓,不敢再看楊雯身下越來越多的殷紅血液。
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一門之隔的喪尸群聞到這個味道,越發(fā)癲狂,瘋狂的撞門。
剛剛加固過的金屬門,變得岌岌可危。
楊雯躺在地上,剛動一下身體,牽動的傷口痛感幾乎要撕裂靈魂。
她看著晃動的門,輕輕嘆口氣,要死了嗎?有點不甘呢。
末世以來,一次次跟危險擦肩而過,堅持到現(xiàn)在,剛剛成為五級異能者,沒想到要死在曾經(jīng)最信任的人手里。
她還欠著別人兩千顆晶核沒還呢,這輩子要還不上了。
哪怕不死在喪尸嘴里,這么重的傷在這種環(huán)境里,也注定活不了了。
楊雯閉上眼睛,默默等待死亡降臨。
金屬門砰的一聲被撞開,劇烈的聲響撞的她心尖發(fā)顫,忍不住顫抖起來。
她還是害怕的,喪尸一口口的撕咬,一定很疼很疼吧。
可她沒有感受到血肉被啃食,反倒聽到一聲平淡的詢問,“干嘛呢?躺在地上等死呢?”
楊雯趕緊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清麗的臉低頭看著她,馬尾從臉側(cè)垂下,眼神平淡。
楊雯咧咧嘴,“我欠你的晶核怕是還不上了,要是有下輩子我再還你。”
孟時晚嗤笑一聲,“想賴賬,想的還挺美的,我的晶核沒還上之前就想死,想都別想。”
她蹲下身子,扶住楊雯的肩膀,將其扶起來。
楊雯疼的嗷嗷叫,“疼疼疼疼……我感覺我真的要死了……啊!!!!”
她的一聲慘叫,響徹整棟樓,但凡聽到的人,都覺得心尖發(fā)顫。
隨著她這聲慘叫,孟時晚動作利落的將西瓜刀從她身上拔下來,鮮血噴灑。
同時,孟時晚的治愈異能渡入她的體內(nèi),綠色的能量波動快速修復(fù)她的傷口。
楊雯只感到腹部一陣酥酥麻麻,痛感在迅速減退,她疑惑的用手撫摸腹部,那里一片平坦,哪里有什么傷口啊。
她坐在地上,趕緊撩起衣服去看,除了皮膚上沾染的血液之外,腹部連個疤都沒有。
楊雯難以置信,摸摸腹部,再摸摸后腰,完好無損,沒有傷口。
“我好了?我的傷呢?貫穿身體的傷就這么好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一幕對她來說太離奇了,剛才還躺在等死呢,下一刻身上的傷痕都找不到了。
她奇異的看著孟時晚,“是你救了我?你的異能可以治傷?好厲害。”
孟時晚站起身,釋放水團沖洗身上的血跡,淡淡道,“我要是還看到那個臭男人活著,你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和異能。”
楊雯聽到這話,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她氣勢洶洶的上樓,去找那個王八蛋。
孟時晚聳肩,下樓,去找自己的房車。
剛才看到求救信號,起身就看到一樓被喪尸給圍了,她連車都沒來得及開,直接覆蓋新型金屬,下車就朝這邊沖來。
滅了喪尸,重新堵住一樓破開的缺口,來到二樓就看到楊雯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現(xiàn)在她要回到房車上,再殺會兒喪尸,這邊的事情應(yīng)該就處理的差不多了。
此時,李昌睿一路上往上跑,無視那些驚慌失措的幸存者,有人擋著他的路,他就伸手將人掀開。
害的不少人滾下樓梯摔得不輕,他卻看都不看一眼,一個勁兒的往前沖。
直到在十樓追上早在撤退的紅毛他們,還來不及說些什么,一道凄厲的慘叫從下方傳來,經(jīng)過樓梯間一聲聲的回蕩,直到漸漸消失。
李昌睿一屁股坐在樓梯上,喃喃自語,“死了,她死了。”
紅毛男詢問,“下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好像聽到有人說喪尸進來了,好多尖叫聲,剛才那聲慘叫怎么那么像楊雯的,你在說誰死了?”
李昌睿捂著臉,不知道是哭還是笑,“楊雯死了,她死了,都是她自找的,她要是不主張離開,怎么會死呢?死的好,死了就安生了,再也不會有人說離開了。”
幾名異能者以及其他幸存者聽到他的話,都面面相覷,有些摸不清狀況。
“楊雯喝了異能提升液,現(xiàn)在是五級異能者了吧,怎么可能輕易死掉?”
“莫名其妙的,喪尸是怎么闖進來的?楊雯現(xiàn)在的實力,哪怕跟喪尸硬剛,也不至于會死在喪尸群里吧。”
“你剛才到底做了什么?”
“要是喪尸上來了,我們待在這里不安全,要找個地方藏起來。”
李昌睿捂著臉又哭又笑的,一個字都不說,弄得其他人站在旁邊干著急,跟著心慌。
這時,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平穩(wěn)的一聲聲越來越近,眾人都跟著心頭一緊。
“是不是喪尸上來了?”
“喪尸不可能只有一個腳步聲,可能是下面的幸存者。”
紅毛男皺眉,“只有一個人,腳步平穩(wěn)的一個人,要是幸存者不應(yīng)該連滾帶爬的,不可能這么平靜。”
他準備伸腦袋往下看,腳步聲已經(jīng)近在眼前,楊雯從轉(zhuǎn)角處走出來。
紅毛男看到是人,大松一口氣,“楊雯,是你啊,睿哥剛才一直說你死了,發(fā)生什么了?睿哥怎么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楊雯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坐在樓梯上用手捂住臉哭的男人,眼中只剩下冷意。
李昌睿聽到紅毛男的話,哭聲戛然而止,他怒罵,“我都說了,楊雯已經(jīng)死了,你在跟誰說話?”
他抬頭,就看到好端端站在前面的楊雯,他嚇得往后縮了兩米遠,縮到墻根里,滿臉驚恐,“你,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