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瀚遠望著孟時晚離去的粉色房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孟時晚說的沒錯,他也沒想到,前妻生下的這個女兒,竟然這么的有出息。
當初孟清月覺醒雙系異能,預(yù)知未來十年的大事件,及各種天災(zāi)細節(jié),并且還親自參與到異能提升液的研究中。
當時,孟清月是這個基地內(nèi)最耀眼的星光。
她美麗,偉大,有能力,人人提起,無不是贊不絕口。
連帶他和余婉,都跟著沾足了光。
孟瀚遠是用物資在基地內(nèi)捐了個職務(wù)當?shù)模麄冞@些用物資堆出來的管理者,在基地核心成員眼里是沒什么話語權(quán)的。
他們是普通人眼中依舊過著好日子的有錢人,卻是核心領(lǐng)導(dǎo)者和異能者眼里,不值一提的買官人。
可在孟清月在基地最耀眼的那段時間,無論是誰,見到他都會客客氣氣的打聲招呼。
甚至有次偶遇基地長,都客套的邀請他有空一起喝茶。
孟清月是何等的天才少女,他孟瀚遠又是何等的風(fēng)光無限。
可惜,孟清月死了,那樣一個優(yōu)秀耀眼的女兒,死在了他另一個女兒的手里。
曾經(jīng)那些羨慕敬重他的目光,變成了憐憫和幸災(zāi)樂禍,如同一根根刺般,扎進他的心里。
孟瀚遠恨透了孟時晚,恨不得用孟時晚的命換回孟清月的命。
余婉也恨透了她,在去找孟時晚要說法時,孟時晚開槍殺掉余婉。
這次是真真切切的,他親眼看到的。
后來無數(shù)個日夜,孟瀚遠都恨不得讓孟時晚去死,恨自己當初就應(yīng)該在她出生時掐死她。
他們一個美滿輝煌的家,就這樣毀在孟時晚的手里。
可是后來,那些憐憫和同情的目光慢慢消失,眾人看到他再次恢復(fù)以往的熱情和敬重。
孟瀚遠有些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孟清月還活著的時候。
后來打聽才知道,他的另一個女兒孟時晚,是不世出的天才。
如果說孟清月是天上最耀眼的星,孟時晚就是天上那輪明亮的圓月。
他失去的尊嚴,因他恨透的女兒,又回來了,孟瀚遠一時間心情有些復(fù)雜,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孟時晚。
直到他剛剛打聽到,孟時晚回基地,檢測出是七級異能者,連她的小隊,全員六級異能者。
孟時晚甚至還是多系異能者,基地在用的異能提升液,也是在孟時晚那里買的。
她身上的各種能力,給人一重又一重的震驚。
孟瀚遠思量再三,決定跟孟時晚修好。
只因孟清月說,這場災(zāi)難十年都沒結(jié)束。
孟瀚遠手里確實有不少物資,但是他的那些物資,絕對撐不住十年的,未來誰知道會怎么樣呢?
只有跟著孟時晚,他才能一直好好的,有尊嚴的活下去。
未來無論發(fā)生什么災(zāi)難,種子基地絕對不會對他這個孟時晚的父親坐視不管。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他沒經(jīng)歷過前世,他不知道自己趨利避害的做法,曾對孟時晚造成多大的傷害。
他不知道,孟時晚的內(nèi)心也恨透了他。
孟時晚邊開車,邊拿出手機,給吳明撥打電話。
吳明看到孟時晚的電話很意外,只有他們找孟時晚的份兒,孟時晚親自給他打電話,還是頭一次。
“喂,真是難得,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孟時晚沉聲道,“確實有件事兒需要幫忙。”
吳明驚奇,“你說你說。”
竟有孟時晚請他幫忙的一天,也是奇了。
孟時晚嗓音淡淡,“罷免孟瀚遠的一切職務(wù),不要給他特殊照顧,還有,將孟瀚遠囤放物資的地方告訴我。”
聽到這話,吳明竟然意外的松口氣,“上次你說,你離開基地之前要殺了孟瀚遠,我以為你要動手了呢,還好還好,這些都是小事兒,別真殺人就行。”
孟時晚冷笑一聲,“殺掉他,那就太便宜他了。”
在這個末世,死了反倒是解脫,活著才是折磨。
吳明應(yīng)和,“小事兒,這些都是小事兒,晚點我將孟瀚遠囤放物資的位置給你發(fā)過去。”
在孟時晚和孟瀚遠之間,吳明還是知道怎么選的。
孟時晚掛掉電話,信息叮叮咚咚的響起,都是孟瀚遠在基地倉庫內(nèi)囤放物資的地方,還真是不少呢。
資本家給基地捐物資獲得庇護和一定的權(quán)利,基地自然也會給他們提供很多的便利。
提供倉庫,讓他們將外面的物資搬進來,妥善安置在倉庫內(nèi),有基地專門人員把守,不用擔(dān)心被搶失竊,就是福利之一。
除非是基地故意讓其失竊的。
孟時晚既然問孟瀚遠的物資,吳明自然領(lǐng)會到她話中的意思。
吳明應(yīng)承下來,就是默認了孟時晚的做法。
他們孟家的恩恩怨怨,吳明懶得管,但只有一點,任何事情面前,不能得罪孟時晚啊。
異能提升液都指望著從她手里購買呢。
孟時晚看著這些物資清單,她眼底除了冰冷,再無其它情緒。
這些物資,孟家的一切,本來就該是她的。
當年孟瀚遠年紀輕輕一無所有,在一次聚會中遇到孟時晚的母親,一個知書達理的富家女。
孟瀚遠高攀,好言好語哄騙孟時晚的母親結(jié)婚后,漸漸暴露本性。
他借助丈母娘家的資源,步步高升,卻對自己的妻子越發(fā)的冷淡。
直到孟時晚的母親生病,又發(fā)現(xiàn)孟瀚遠出軌,養(yǎng)在外面多年的女人和私生女,一氣之下一病不起,直至離世。
孟瀚遠的一切,是踩著孟時晚母親的骸骨獲得的,如今也該歸還于她。
此時的孟瀚遠還在琢磨,該怎么緩解他跟孟時晚之間的關(guān)系。
手機響起,他接通電話后,得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什么?!罷免我的職務(wù)?我捐了那么多物資,你現(xiàn)在說罷免就罷免?……
物資還給我?不是,這是物資還給我,就能罷免我職務(wù)的理由嗎?你至少得給我解釋清楚是怎么回事兒吧?……”
他的話還沒問完,對面已經(jīng)掛斷電話,沒有理由,也沒有解釋,罷免就是罷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