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看到夏明手中憑空出現的鐵桶,整個人瞬間就坐不住了。
噌的一下,直接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那雙渾濁眼眸中的疲態,也在這時候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
實在是因為眼前郎君顯露的這一手,完全打破了他的預想。
由于此前程咬金在殿前拿出的那根神奇火把,其神效已經震撼了貞觀群臣。
所以秦瓊在聽到秦懷玉的介紹,得知夏明就是那位交易火把的郎君時,心中已經預想過對方的神奇之處。
可即便這樣,但在親眼看到這憑空造物的一幕時。
秦瓊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這位夏郎君的神秘。
尤其是那鐵桶的造型,和昨日程咬金拿出的火把一樣,都帶著那種聞所未聞的奇特風格。
饒是這位擅長識人的老將,此刻也拿不準夏明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只能壓下心中的驚駭,試探性地開口說道。
“敢問...夏郎君!”
“剛才所施展的...究竟是何等術法?”
人對于無法理解的事物,下意識都會產生好奇與忌憚。
更別提這還是鬼神之說盛行的古代。
即便是秦瓊這般見慣了風浪的大將,也不可能免俗。
夏明見狀,卻是很隨意地笑了笑,將手中的鐵桶晃了兩下。
“老將軍不必擔憂。”
“這并非什么術法,只是我的一點小小能力罷了。”
眼見對方如此風輕云淡,秦瓊也不好繼續追問。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而更換了一個問題。
“夏郎君...”
“老夫方才可是有曾聽錯?”
“你是說特地前來為老夫...治病的?”
夏明對此笑著點了點頭。
“老將軍沒有聽錯。”
“今日正是受了秦兄之邀,特地前來解決老將軍您身上的頑疾。”
秦瓊聽后,臉上的神情變得復雜。
恰在此時,身體再度不適,讓他忍不住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
秦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夏郎君...老夫的身體,自己最是清楚不過。”
“早年因為在戰場上不斷身負重傷,早已傷到了根基。”
“如今上了年紀,病癥早已深入骨髓,如那附骨之疽。”
“無論是宮里的太醫,還是民間尋來的神醫,都已斷言。”
“此生...怕是藥石無醫了。”
對于秦瓊這番無奈的說法,夏明則是淡然一笑。
“老將軍不必喪氣。”
“誰又規定過,治病就一定需要藥物?”
說罷,夏明便將手中那像素風格的鐵桶舉了起來。
裝滿了牛奶的桶口,呈現在了秦瓊眼前。
秦瓊望著那桶中的白色液體,眼神中顯露出濃濃的困惑。
“這莫非是夏郎君你煉制的...什么珍貴補品?”
夏明搖了搖頭,很是隨意地回答道。
“老將軍多慮了。”
“這不是什么珍貴補品。”
“僅僅只是普通的牛奶而已。”
“牛...牛奶?”
秦瓊的眼眸中,升起了大大的疑惑。
經過夏明的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桶里的這白色液體,確實與牛奶相似。
但更令他想不通的是...
牛奶?
這東西...怎么可能拿來治病?
不過就在這時,一旁的秦懷玉按捺不住內心激動,上前補充道。
“父親!請您相信孩兒!”
“今日孩兒是親眼所見!”
“夏兄他就是用這桶神奇的牛奶,治愈了處默手背上那意外流血的傷口!”
作為親身體驗者的程處默,也在這時候連忙點頭。
“是啊!秦伯父!”
“侄兒可以作證!”
眼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秦瓊很想開口說上一句荒謬。
但是聯想到夏明剛才那憑空變物的神奇手段,那句荒謬,卻又怎么也說不出口。
這時候,夏明開口打破了沉默。
“老將軍,究竟有沒有效果,親自一試便知。”
秦瓊聞言,停頓片刻,終歸還是點了點頭。
“好!”
隨即,便對身旁的秦懷玉吩咐道。
“大郎,去為我取器皿來。”
秦瓊的想法很簡單,自然是將這牛奶倒入器皿之中,然后再一飲而盡。
然而夏明聞言,卻是出聲阻止。
“老將軍,不必那般麻煩。”
“您直接張口便是。”
要知道這鐵桶里面裝的,可是整整一個方格的牛奶。
若是真用碗一碗一碗地倒,恐怕倒上一個時辰都倒不完。
到時候,只怕還會把這位老將軍給嚇到。
“原來如此,是直接飲用嗎?”
秦瓊聽罷,心中雖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
說罷,他便依言張口。
夏明見狀,也不再遲疑,當即將那鐵桶傾斜。
“咕嚕...咕嚕!”
潔白的牛奶,如同山澗中的溪流,開始源源不斷灌入秦瓊口中。
整個房間里,很快便只剩下了這吞咽聲。
作為親身體驗者,程處默看到這不斷灌下的牛奶,喉嚨不由得有些發癢。
一想到牛奶的甘甜與可口,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開始回味。
秦懷玉也因為此前經目睹過程處默被灌的場景,所以對于這源源不絕的牛奶,沒有太多的意外。
但是作為初次體驗的秦瓊,此刻卻是瞪大了雙眸。
他原本以為,只是喝上一部分就可以了。
而且看那夏郎君手中的鐵桶也不算太大。
就算是全喝光,也應該花費不了太久時間。
但隨著時間不斷深入,秦瓊震驚地發現,里面的液體根本就沒有絲毫要減少的意思。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瓊的心中,瞬間掀起了巨浪。甚至是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這鐵桶之中...莫非是別有洞天?”
不過無論他心中如何震撼,灌入他口中的牛奶卻是絲毫未停。
就這樣,在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
整個房間里,都只剩下了那單調異的吞咽聲。
好在MC的牛奶,會直接被人體吸收,并不會在胃里囤積。
要不然的話,別說是治病了,秦瓊的身體恐怕早就被當場撐爆了。
終于,在秦瓊感覺自己都已經快要喝到麻木的時候。
那鐵桶中的牛奶,總算是消失殆盡。
夏明滿意地將空桶收了回來,至于喝完了巨量牛奶的秦瓊。
卻是在第一時間,有些怪異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依舊平坦,沒有絲毫的隆起。
剛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卻和之前的程處默一樣。
“嗝——!”
響亮的飽嗝,不受控制地打了出來。
秦瓊頓覺有些失態,于是又努力地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總算是能夠正常開口。
“讓夏郎君見笑了。”
“老夫...原本以為只是喝一點就夠了。”
“沒想到盡然是要將這些牛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