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軒。
靠窗的位置,楚硯塵點了十幾道山珍海味,卻一個人喝著悶酒。
慕巖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真是稀奇啊,老子還以為你會一直醉在美人鄉里不冒泡呢!”
楚硯塵狠狠打擊一句,雖然他已經知道真相,知道慕巖與時禾有那樣的關系,可心里就是不爽。
慕巖也懶得理他,讓服務生加了副碗筷就自顧吃了起來。
見狀,楚硯塵微顫,猛灌了兩口烈酒,眨著一雙微紅的眼睛道:“你個癮君子現在可是背靠江南最大財閥,自身又是一位高級靈徒,前些天更是一鳴驚人?!?/p>
“不愁吃不愁穿的,怎么,來蹭飯就算了,還想看我笑話?”
慕巖沒說話,反而吃著帝王蟹,一臉的享受。
“老子跟你說話呢?”
楚硯塵幾乎拍案而起,指著慕巖低沉沉地說:“老子知道你肯定是故意的,故意來氣我,就因為我家老頭子被趕下董事長職位?!?/p>
“那要不要我告訴你,楚氏集團新任董事長是誰,讓你一次性笑個夠。”
“姜家,姜晨初的二叔趁機上位,我家老頭子已經被排擠了,現在正在家里躺著呢!”
“死了沒?”
慕巖是沒說話,但這一開口,差點沒把楚硯塵氣吐血。
“你...”
“怎么?沒死成?”
慕巖笑了起來,望著臉龐肌肉抖動的楚硯塵,輕嘆:“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覺得你楚家的變故,是我造成的咯?”
“還是說,是我慕巖硬逼著你老子跳坑的咯?”
“楚硯塵,醒醒吧!你現在還是幸運的,至少你老子還活著,即便被集團董事會驅離,你們手中不是還有股份嗎,這些錢,足夠你們一家過十輩子的了。”
“癮君子,老子草你大爺?!?/p>
楚硯塵怒容顫抖,慕巖卻扇了扇風,道:“你他媽放屁真臭!”
“你...你簡直就是個瘋子,瘋子?!?/p>
慕巖剝著一只大龍蝦,淡淡地說:“我之前說過,看在藥行街你挺身而出的份上,助你一次,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做什么?你能做什么?別告訴我你吃的這口軟飯很順口?!?/p>
“行了!你個傻逼別羨慕,這口軟飯,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吃的,至少你不夠格!我再問一遍,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是對付姜家,那你大可不必提了,因為我接下來就是要將姜家連根拔起!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p>
聲落,慕巖起身就走!
但是很不巧,迎面走來的人,竟沖他豎起中指,咂舌嘲諷,“落魄雞和癮君子,真是蛇鼠一窩啊?!?/p>
“姜晨宇你說這話可要有根據哦,人家可是咱們金陵新晉的嗩吶王。”
祁書晨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傲氣地沖慕巖仰頭,又繼續挖苦:“說不準以后專干這一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
“就是有點晦氣!”
姜晨宇,乃姜晨初的弟弟,此人比祁書晨大不了幾歲,但性子卻是張揚至極。
慕巖轉身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瞇眼望著祁書晨,那嘴型,直接點爆這小子。
“姓慕的你個癮君子渣渣,再敢跟小爺我亂攀親戚,今天就能宰了你?!?/p>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
慕巖摸出了手機,笑得很燦爛,一邊撥電話一邊嘆:“那我還是跟我小老婆說一聲,不然有些鍋我不能白背?!?/p>
“我草...”
祁書晨嚇得急忙阻止慕巖打電話。
慕巖道:“怎么滴,難道你小子想讓我這個親戚羊肉沒吃到還惹一身羊騷味嗎?”
“姓慕的你...”
祁書晨左右瞧了瞧,有些發怵那日出現在慕巖身邊的強者,可這口氣他還是忍不了。
“癮君子你個敗類,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較量,有種別讓旁人摻和進來?!?/p>
“男人?你個癟犢子在我面前,頂多就是一待開苞的小鮮肉!滾蛋,你親戚我現在沒時間跟你掰扯?!?/p>
祁書晨被嗆得小臉黑了一地,眼珠死死盯著慕巖握著手機的大拇指,似乎只要他敢稍有異動,這狗東西真會給姐姐打電話告黑狀似的。
他就不明白了,姐姐為何那么在乎面前這臟東西。
“祁少,這癮君子是不是捏著你什么把柄了?你居然怕他?”
姜晨宇不太明白,可他的話又把祁書晨給點著了,頓時氣得牙齒咯吱作響。
“祁書晨,你怎么能跟姜家的敗類混在一起呢,你這樣讓我很丟臉的,過來!”
慕巖一招手,祁書晨差點沒咳血。
姜晨宇來到慕巖面前,倨傲地道:“狗雜種,你居然敢說我姜家是敗類,你...”
啪...
清脆聲響起,姜晨宇捂著火辣辣疼痛的臉龐,難以置信地望著正活動手腕的慕巖,“賤種,你敢打我?”
啪...
慕巖又是一瓜子,抽得姜晨宇天昏地暗。
“你再罵一句,就不是抽你這么簡單了,不信你試試?!?/p>
呸...
姜晨宇吐掉兩顆牙,怒指慕巖,“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慕巖聳聳肩,偏頭對楚硯塵道:“你不抽幾個巴子解解氣?”
現在的姜家如日中天,楚硯塵怎敢公然跟姜家人叫板,可慕巖卻直接把禍往他身上推,氣得他嘴角一陣陣地抽搐。
“好,好得很!”
果然,姜晨宇沖楚硯塵吼:“看來今天董事會上擼掉你部門經理的位置是便宜你了?!?/p>
“楚硯塵,你,你們,都給小爺我等著?!?/p>
聲落,姜晨宇捂著牙跑了!
祁書晨竟然有些發愣,他雖然知道慕巖狠辣,卻沒想到下手依舊這么狠,那可是姜家二公子啊,這狗東西居然說打就打。
“癮君子你慘了,姜家是不會放過你的!”祁書晨在心里補了一句:小爺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小爺現在是在養精蓄銳,給你致命的一擊。
“慕巖,你是解氣了!但拖我下水,好玩嗎?”楚硯塵氣得只差沒給慕巖一酒瓶了。
“老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楚硯塵擔心被報復,我可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你...你個敗類!老子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會跟你這樣的人成為兄弟?!?/p>
“你現在是不是我兄弟,不是你說了算;楚硯塵,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別他媽優柔寡斷的?!?/p>
“靠...老子謝謝你了!”
慕巖剛想回懟兩句,時禾就打電話過來了。
“喂慕巖,你現在在哪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