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猝死？！”
女人聽著顧茫的話，嘴唇哆嗦，臉色更白了，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可下一秒，那恐懼又被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和麻木覆蓋，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聲音低了下去：“可……可我有什么辦法呢？像我們這種底層打工的，不就是被公司壓榨的命嗎？不拼命工作，房貸怎么辦？父母的藥費怎么辦？弟弟還要買房……我們這種人，就算哪天真的累死了，大概……也沒什么要緊的吧。”
她的話，像一根針，刺中了直播間無數有著類似境遇的網友的心。
彈幕瞬間被共情的嘆息和無奈刷屏：
【破防了，太真實了……】
【誰不是呢，不敢病，不敢死。】
【底層牛馬的命不是命。】
【姐姐別這么說，要好好保重啊！】
【聽得我想哭。】
孫老眉頭緊鎖，語氣嚴肅地告誡：“這位女士，你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必須立刻停止高強度工作，好好休息，調理身體！否則，猝死絕非危言聳聽！”
女士卻只是搖頭，眼神空洞：“不行的……今天領導交代的任務必須做完，明天還有新的……我不能停。”
顧茫一直沒說話，半晌才開口，“你桌上那些畫稿，是你畫的嗎？方便拿起來看看嗎？”
只見她雜亂的桌面一角，露出幾張畫稿，上面是線條流暢、頗具風格的動漫人物。
要不是顧茫說，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醫生會問這個，她機械地拿起那幾張畫稿，對準鏡頭。
畫稿上的角色設計確實很有靈氣，線條和色彩運用都看得出功底。
“是我畫的……不過，領導說……說是一坨狗屎，根本不能用。”
女士的聲音帶著自嘲和絕望。
顧茫仔細看著那些畫稿，不算特別出彩。
還差點東西。
但已經不錯了。
在這個年紀算是有天賦的。
她沒再多說，手指在桌面下快速敲擊手機屏幕，給陸言發了條簡短消息：【公司是不是打算開拓動漫業務？缺畫手？】
幾乎不到一分鐘，陸言的回復就來了：【是的，顧小姐。】
【那我給你介紹個苗子。】
發完消息，顧茫對著鏡頭里的女人。
女人麻木而蒼白。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辛苦之人，她沒有辦法每一個都幫助。
但既然遇到了，她愿意幫一幫。
她平靜的開口，“如果你現在的公司不認可你的價值，有沒有興趣換一個環境？比如……新生公司？”
“新生公司？！”
女士猛地睜大眼睛，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隨即又苦笑搖頭，“醫生，您別開玩笑了……新生公司是現在影視行業的新貴，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我……我怎么可能……”
她的話也代表了大多數網友的想法，彈幕紛紛飄過。
【新生？那個一年內崛起，簽了好幾個頂流的影視公司？】
【顧茫認識新生的人？】
【說大話吧？新生門檻很高的！】
【雖然希望姐姐好，但這……不太現實吧？】
就在這時，女士那邊傳來一個粗暴的男聲和推門聲，女士臉色驟變，慌亂地對鏡頭說了句：“對不起，經理來了……”
便匆匆掛斷了連線。
最后定格的面孔，是毫無血色的慘白和驚懼。
直播間畫面切回演播室，但所有人都被剛才那中斷的對話和女士最后驚恐的表情揪住了心。
顧茫的眉頭擰得更緊，她能感覺到，那個女人的生命狀態，正在急速下滑，瀕臨崩潰邊緣。
她直接拿出手機，快速給陸言發了精準的定位信息：【這個苗子可能撐不住了，立刻找到她，送醫！同時替她處理一下公司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