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刺不刺激?”
蘇墨染興奮地拉著小桃躲進一條小巷子里。
小桃看著手里的糖人,刺激不刺激她不好評價,就是覺得有些羞恥。
“小……姐,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有些不妥?”小桃忐忑不安地問。
“你也覺得不妥?”蘇墨染大喜。
要坑死蘇彥邦確實很難,但是要坑爹這種事,她還是有些把握。
只要把蘇彥邦的名聲搞臭,那他自然就沒有臉面再當這個太子黨的領袖了,說不定羞愧之下把官都辭了。
那謝云庭不就有機會了么?
所以,蘇墨染決定,立即展開“坑爹行動”。
小桃點點頭,“搶小孩子的糖人,確實有些過分了呢。”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蘇墨染連連搖頭,“有沒有把咱家的名號亮出來?”
做壞事不留名,那不就白做了?
本來她還想留在犯罪現場拉仇恨的,但是擔心挨揍,所以才拉著小桃躲進了小巷子。
“亮……亮出來了,小姐。”小桃低頭囁嚅,聲音越來越小。
小姐那一嗓子,估計整條街都知道蘇太傅家的小姐當街搶小孩子的糖人了,哪里還用得著她亮名號?
作為小姐的貼身侍女,好羞恥!
蘇墨染見小桃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便出言鼓勵:“第一次都是這樣,沒關系,習慣就好了!”
第一次?還習慣就好?
小桃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以前小姐雖然貪玩,但那也只是因為以前散漫慣了,受不了府里規矩。
現在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雖說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如果繼續下去,老爺這臉要往哪里擱?
老爺可是當朝太傅,頂尖的大官呢!
“還是不要了吧?老爺知道了會生氣的。”小桃滿臉擔憂。
蘇墨染卻一臉不在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再說,蘇彥邦是她這具身體的父親,還能把她怎么的?
“放心!真出了什么事有小姐我頂著,到不了你頭上。走,繼續下一個目標!”蘇墨染興致勃勃,拉著小桃從另一頭出了巷子。
小桃無奈,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蘇墨染身后。
福伯,您老人家手腳千萬得麻利點,小姐已經失控了。
“殿下,蘇墨染有動作了!”伽羅急匆匆走進書房。
之前顧宴行讓她查蘇墨染的底細,她動用了不少力量,卻沒有查出任何異常,于是便自作主張,安排人手繼續盯著蘇墨染的一舉一動。
顧宴行放下手中的朱筆,微微抬眸,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哦?她做了什么?”
伽羅有些猶豫,“就在一刻鐘之前,蘇墨染帶著她的侍女,搶了城東永清巷張裁縫家孩子的糖人……”
雖然這是件很羞恥的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覺得蘇墨染此舉背后定有深意。
顧宴行皺眉,搶一個小孩子的糖人,到底是何用意?
身為當朝太傅的女兒,總不至于連一個糖人都買不起。
再說,真有這么饞么?還是說搶來的香?
顧宴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繼續跟著她,一有情況馬上匯報。另外,讓人張裁縫一家的底都查一查。”
“是!”伽羅領命而去。
不一會,伽羅又匆匆進來匯報:“殿下,蘇墨染又有動作了。”
這么快?顧宴行心中一驚,“她又做什么了?”
他才拿起剛才那份奏章,還沒來得及看,蘇墨染竟然又搞事情了。
伽羅低聲說道:“蘇墨染主仆在永寧巷胡記混沌吃了四碗混沌,沒給錢,跑了……”
顧宴行有些懵了。
從小孩子手里搶吃的,吃霸王餐,這個蘇墨染,到底要做什么?
“殿下,胡記混沌要不要查?”伽羅見顧宴行沒有說話,便小聲問道。
“查!”顧宴行不相信蘇墨染做這些事情的背后沒有目的。
寧殺錯,不放過,這是他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室棄子,走到攝政王這個位子一直奉行的原則。
“殿下,蘇墨染在永濟巷掀了劉寡婦的攤子……”
“查!”
“殿下,蘇墨染在綠柳巷搶了一個乞丐五個銅板……”
“……!查!”
“殿下,蘇墨染偷吃護國寺貢品,打翻了佛祖的供桌,被趕了出來,現在正在圍著護國寺罵禿驢……”
顧宴行:“……”
伽羅:“殿下,查不查?”
顧宴行低頭不語,半晌才抬起頭幽幽問道,“怎么查?暗衛現在還能抽出人手嗎?”
就這小半天功夫,已經派出去五批暗衛了,他樹敵眾多,手中的力量總不能光圍著蘇墨染一個人轉吧?
伽羅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已經沒有多余的人手了,但是有一件事她還沒想明白。
“殿下,還有一件事。負責監視的暗衛發現,蘇府有人一直暗中跟隨蘇墨染。”
“繼續說!”顧宴行精神一振。
“根據暗衛傳來的信息,每次蘇墨染有所動作后,就會有人出來出來賠禮道歉,賠償損失,像是……繕后。”伽羅頓了頓,“此人是跟隨蘇彥邦多年的老人。”
“繕后?”顧宴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除了負責監視的人,其他人都撤回來吧!”
根本沒什么好查的。蘇墨染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根本就和蘇彥邦沒什么關系。
她做這些,純粹就是在給蘇彥邦臉上抹黑!
顧宴行心中忽然一怔,給蘇彥邦抹黑?這就有點意思了。
這女人是在坑爹啊!
“伽羅,你再派兩個人,暗中保護蘇墨染,一旦她遇到危險,務必確保她的安全!”
他不屑對蘇彥邦使那些小手段,但是如果有人主動出來替他做這件事,他也不介意坐收漁翁之利。
“是!”
伽羅雖然有些不情愿,還是領命而去。
她對蘇墨染印象非常不好,竟然敢罵殿下是亂臣賊子!
這個天下,本來就應該是殿下的,那些殿下的敵人,才是亂臣賊子!
“有點意思!蘇彥邦那個倔老頭,現在應該非常頭疼了吧?”
顧宴行心情大好,隨手拿起一本奏折,正要細看。
“殿下,蘇墨染出事了!”
剛剛出門的伽羅又匆匆跑進來。
顧宴行心中一緊,手中的奏折差點掉落。
這還沒完了?
“殿下,蘇墨染當街調戲相府兩位小姐,給丞相府的人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