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耀慘叫一聲,他撕裂的空間通道在那毀滅領域邊緣直接崩塌,恐怖的吸力將他半個身子都扯了進去,星光長袍瞬間黯淡、破碎!
他拼命燃燒圣血,才勉強掙脫,頭也不回地亡命飛遁,星光都變得散亂不堪!
心魘的無形魂體發出一連串凄厲到極點的靈魂尖嘯,試圖分化萬千逃竄,但那毀滅領域仿佛專門克制魂體,無形的吸力與侵蝕讓他大片大片的魂體湮滅,本源遭受重創!
山磐融入地脈的身形被硬生生從大地中“震”了出來,他賴以成圣的、與大地連接的法則被那毀滅領域強行“切斷”,一口暗金色的圣血狂噴而出,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裂紋!
病叟和鴉婆更是不堪,他們本就不以正面戰斗和遁速見長。
病叟的葫蘆直接被碾碎,反噬之力讓他瞬間變得老態龍鐘,氣息奄奄。
鴉婆的拐杖折斷,頭頂烏鴉死絕,她慘叫著被一絲逸散的毀滅氣息擦中,半邊身體瞬間干癟腐朽,發出惡臭!
五圣,在張陽青這不顧一切、以自身寂滅為代價的終極殺招下,狼狽到了極點,人人帶傷,倉皇逃命,哪還有半分之前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圣人風范?
他們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遠離這個瘋子!越遠越好!
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為什么這位敢直言,說他們五個不夠打。
媽的,你用這一招,就是拉所有人墊背,怪不得敢說等人來,真不是在吹牛逼。
其實他們也知道,五圣但凡有一個,也燃盡自己的修為、生命和根基,是可以和這個詭異圣人對轟。
可這種犧牲自己,拯救其他人的舉動,誰會做呢?
看見張陽青自爆他們就怕,那種足以威脅他們生命的能量,讓他們只想跑。
至于張陽青?施展了這種禁忌之術,燃燒了一切,此刻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身體如同風干的枯木,懸浮在那片絕對毀滅領域的中心,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化為飛灰。
用自身的一切,換來了五圣的狼狽重創,換來了整個不死山界的驚天劇變。
這筆買賣,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同歸于盡的瘋狂。
但在張陽青那即將徹底熄滅的血紅瞳孔深處,卻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計劃得逞般的平靜。
這一戰,把不死山高高在上的五圣當猴耍,就是因為張陽青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不是怪談世界的原住民,甚至這次用的還是“銀奎”這具頂尖天才的軀體。
等完成怪談世界的最后任務、結算離開之后,他就會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和身體。
這具銀奎的身體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修為降了就降了唄,根基損傷又如何?
壽命更是無所謂,反正不是他自己的。
如果非要說張陽青有什么感想,大概就是:銀奎,你這身體天賦是真不錯,潛力驚人,我幫你徹底‘燃盡’了,也算物盡其用,發揮到了極致。
你看看,五大圣人死的死跑的跑。
銀奎得虧是早就死透了,靈魂消散,不然知道張陽青這么“物盡其用”他的遺體和天賦,估計會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大罵:我他媽謝謝你啊!我用你幫我燃盡?!
現場,隨著張陽青那“寂滅歸墟”的恐怖力量逐漸消散,也并非完全消失,而是大部分能量隨著張陽青的沉寂而內斂,留下的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死地。
方圓數百里,大地漆黑龜裂,寸草不生,彌漫著濃重不散的死亡與寂滅氣息,空間結構脆弱不堪,時間流速紊亂。
這片區域,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成為不死山界又一處令人談之色變的生命禁區。
而這場戰斗引發的連鎖反應,才剛剛開始!
張陽青以詭異之圣的身份降臨,又用如此決絕慘烈的方式自爆,其引發的詭異能量潮汐和法則震動,徹底刺激了不死山界蟄伏在各地、沉眠于歷史陰影中的無數古老詭異!
吼!嗷!嘶!
無數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尖嘯、低語聲,在不死山界的各個角落爆發!
原本還算平靜的各大人類聚居地、三大族領地、乃至一些偏遠的村落,都遭到了前所未有規模的詭異生物襲擊!
天空被各種扭曲的陰影遮蔽,大地鉆出腐爛的巨物,幽魂如同潮水般從地下涌出,無形的低語侵蝕著生靈的神智。
整個不死山界,仿佛一瞬間被拖入了最深沉的詭異噩夢,陷入了真正的末世景象!
從這個角度來看,張陽青降臨不死山界的那一刻,本身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最高級別的“詭異降臨”事件!
他一個人引發的動蕩,比過去千百年累積的詭異騷亂加起來還要恐怖!
或許,在未來的不死山界歷史中,今天會被記載為“寂滅之日”或“詭圣降劫”,以各種或真實或扭曲的說辭在幸存者口中傳唱,成為新的恐怖傳說。
而那個時候,張陽青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至于以后還會不會再來?誰知道呢。
值得一提的是,現場其實還有“第六位”圣人,那位被張陽青廢了一條腿的隱族老祖。
別看這位只剩一條好腿,但人家就是以腿功入圣的!
論逃跑,他絕對是專業的!
在其他五圣還沒反應過來要跑的時候,這老家伙見勢不妙,早就忍著劇痛,用那條完好的左腿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溜了!
不過,張陽青這招自爆可不是簡單的區域性攻擊,其中蘊含的“寂滅”法則帶有極強的針對性,甚至能進行一定程度的跨空間鎖定和侵蝕。
隱族老祖雖然跑得快,還是被一絲追襲而來的毀滅氣息擦中后背,本就重傷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圣血狂噴,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估計回去后沒個幾百上千年別想恢復過來。
隨著六位圣人慌不擇路、各顯神通地逃向天邊,徹底消失在視野和感知中,這片剛剛經歷圣戰和自爆洗禮的荒蕪死地,終于暫時恢復了平靜。
懸浮在毀滅領域中心、氣息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張陽青,身體晃了晃,終于支撐不住,“噗”地一聲,又噴出了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暗黑色血液。
他原本挺拔的身形徹底消瘦下去,皮膚干枯如同老樹皮,布滿了裂痕,那雙血紅的瞳孔也黯淡無光,生命力如同風中殘燭,正在急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