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三手中的破曉神戟“當(dāng)啷”一聲墜地,在寂靜的大廳中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大步流星地奔上臺階,速度之快,仿佛腳下生風(fēng)。
在眾人又驚又喜的呼聲中,他將白靜衣和寒清雪同時緊緊擁入懷中。
白靜衣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襟,淚水帶著咸澀的味道,卻飽含著無盡的思念。
寒清雪滾燙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脖頸,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
兩人顫抖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聲音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深深的眷戀。
“爹!娘!”
楊小三轉(zhuǎn)身時,看見父母站在丹藥房門口。
父親兩鬢的白發(fā)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眶一陣發(fā)酸,心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
母親手中的藥碗“啪嗒”一聲摔碎在地,褐色的湯藥如同蜿蜒的小溪,在青磚上緩緩流淌。
母親踉蹌著撲進(jìn)他懷里,她蒼老的手掌布滿了厚厚的繭子,卻無比溫柔地反復(fù)摩挲他的后背。
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rèn)眼前的兒子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虛幻的夢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親的聲音哽咽,充滿了失而復(fù)得的喜悅。
莫小雪身著的玄色勁裝染著濃重的硝煙味,還帶著戰(zhàn)斗留下的破損痕跡。
她紅著眼眶,用力地?fù)]開擋在前面的人群,動作帶著幾分潑辣與急切,直接跳上臺階環(huán)住楊小三的脖頸。
她腰間的毒囊不經(jīng)意間蹭過他的胸膛,熟悉的辛辣氣息混合著她獨有的體香,撲面而來。
“敢一聲不吭消失這么久,看我怎么罰你!”
莫小雪的話語里雖然帶著嗔怪,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卻暴露了她內(nèi)心深處的擔(dān)憂與歡喜。
鳳九天則優(yōu)雅地撩開被血污黏在臉頰的發(fā)絲,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眼神中滿是溫柔與欣慰。
卻只淡淡說了句:“可算等到你了。”
那簡單的話語,卻蘊含著無數(shù)個日夜的期盼。
蘇小雅和蘇淺月姐妹擠在人群外圍,雙胞胎早已哭成了淚人,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楊小三心疼不已。
他伸手將兩人同時攬入懷中,感受到她們在自己懷里不住地顫抖。
那顫抖傳遞著恐懼、委屈,還有再次相見的安心。
云煙然最后出現(xiàn),她身著的素白紗裙沾滿了塵土。
平日里總是運籌帷幄、冷靜自若的副閣主,此刻紅著眼圈,卻強(qiáng)撐著笑意:“楊閣主,藥王閣可還等著你主持大局呢。”
她的聲音平穩(wěn),可泛紅的眼眶卻訴說著這些日子的艱辛與思念。
夜幕降臨時,總壇的議事廳燃起了溫暖的燭火,橙黃色的光芒驅(qū)散了部分黑暗,給這個充滿傷痕的地方帶來了一絲溫馨。
楊小三坐在主位上,目光柔和地看著圍坐在長桌旁的愛人們。
白靜衣默默拿起一塊干凈的布,仔細(xì)地為他擦拭神戟,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寒清雪將新熬的補(bǔ)藥輕輕推到他面前,眼神中滿是關(guān)切,輕聲說道:“快喝吧,補(bǔ)補(bǔ)身子。”
莫小雪正纏著洛璃等人,興致勃勃地打聽他在神界的經(jīng)歷,時不時發(fā)出驚訝或贊嘆的聲音。
鳳九天則在與父母低聲交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氣氛融洽而溫馨。
蘇小雅和蘇淺月像樹袋熊般掛在他手臂上,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分別后的事情。
云煙然翻看著近期的戰(zhàn)報,可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完全在上面,時不時抬頭看向他,目光溫柔而眷戀。
仿佛要把這些日子錯過的時光都補(bǔ)回來。
當(dāng)最后一人離開,議事廳里只剩下楊小三和云煙然,白靜衣,鳳九天等眾女。
楊小三輕輕地握住云煙然的手,那雙手因為操勞而略顯粗糙,卻溫暖而有力。
他將眾女輕輕拉進(jìn)懷里,感受著她們熟悉的氣息。
燭火在微風(fēng)中搖曳,光影在兩人臉上跳動。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疲憊:“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云煙然將臉埋進(jìn)他胸膛,聽著那熟悉的心跳聲,聲音悶悶的:“只要你回來,一切都值得。”
窗外的毒藤在夜風(fēng)中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這個世界的危險與不安。
卻無法驚擾這方充滿愛意的溫馨天地,久別重逢的愛意,在寂靜中悄然流淌,溫暖著彼此的心。
……
議事廳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火苗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得扭曲變形,在墻壁上投下猙獰的黑影。
楊小三懷中的云煙然猛地抬頭,美目之中閃過一絲警惕。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一名弟子踉蹌著撞開廳門,他渾身浴血,鎧甲破損不堪,多處傷口還在汩汩冒著黑血,顯然是中了劇毒。
“閣、閣主!”弟子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噬靈族……他們派使者來了!”
大廳瞬間陷入死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楊小三輕輕放下眾女,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破曉神戟像是感應(yīng)到主人的怒意,自動飛入掌心,戟身上的金色神紋隨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瘋狂跳動,散發(fā)出的光芒愈發(fā)耀眼。
議事廳外,一股陰冷氣息如潮水般漫來,所到之處,地面的青磚在寒氣中寸寸龜裂,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紫色冰霜順著墻壁瘋狂蔓延,眨眼間就爬滿了整個門框,將原本古樸的建筑裝點得如同陰森的冰窟。
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踏著冰棱緩緩走來,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黑袍下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唯有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格外醒目,如同兩盞鬼火,死死地盯著廳內(nèi)眾人。
“藥王閣的雜碎們,”使者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金屬,尖銳而刺耳,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噬靈王陛下慈悲,再給你們最后三天。
三日后太陽落山時,若不交出‘生命之源’,整個毒島都將成為血海。”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與不屑,仿佛眼前的人類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