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有些害怕的百姓似乎也都反應了過來,找到了為自已開罪的理由。
“對,劉大人若是罰我們就是為殺人兇手掩護。”
面對這么多人的質疑,劉大人也面色猶豫起來,處理不好便會引得百姓公憤。
這么多百姓質疑官府,對順天府不滿,傳到皇上耳朵里可不是件小事。
沈婉音眼神犀利,剛剛人群中那幾個說話的人,她都仔細掃視過對方。
那幾人有明顯的眼神交流,而且最后目光都匯向了一處。
一個蒙面的女人,一眼看上去便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沈婉音上前幾步冷聲開口。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闖進將軍府找證據的,那你們找的證據呢?”
郭翠低頭,面紗下唇角都快壓不住了。
沈婉音剛回來,自然不知道,證據早就被他們找不出來了,這一次她插翅都難逃。
而此時的郭翠還不知,她的反應此時全部都已經收入沈婉音的眼底。
劉大人讓人把剛剛收起來的釵子和帕子拿了出來。
“這是剛剛有人在花盆底下發現的,這金釵的粗細程度似乎跟曹氏身上的傷口吻合,不過具體的要下官帶回府衙驗證。”
還有這滿是血跡的帕子,也要帶回去查驗。
看到這兩樣東西沈婉音神色并沒有緊張,而是冷笑掃向眾人開口。
“你們僅憑借這兩樣東西就要判定是本將軍殺人?”
春娘忿忿的走到沈婉音面前,紅著眼睛質問。
“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你是殺人兇手,你還想狡辯,你是把我們當傻子不成。”
沈婉音直直的看向春娘。
“這東西為何會在這里你不知道?”
沈婉音這話問的春娘的魂都嚇得掉了半個,她踉蹌半步,眼中滿是慌張。
“你說什么?這東西不是我找出來的,是別人無意間發現的。”
沈婉音冷笑上前一步,春娘瞬間更覺得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你為何一定認定是本將軍殺了你的男人?”
春娘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眼底全是慌張,不是她認定是沈婉音殺了自已男人,她是被逼的啊。
她只能這么做。
春娘的三個孩子見春娘害怕,紛紛上前護著春娘,那個大的甚至還要對沈婉音動手。
“你不許欺負我娘,就是你殺了我爹,我跟你拼了。”
說著便沖著沈婉音撞了過來。
這小子有十歲了,看著也有這么一股牛勁,不過在謝允欽面前倒是不夠看,還沒靠近沈婉音便被謝允欽給拽了起來。
謝允欽也不客氣,一下便把人扔了出去。
春娘嚇得趕緊跑過去,查看孩子是不是受傷。
或許是因為氣惱她才有勇氣回頭質問謝允欽。
“他還是個孩子,剛失去父親,你們怎么能這么殘忍。”
沈婉音臉上沒有任何的動容,迎上春娘譴責的視線。
“或許對于他來說更殘忍的事情是,到現在他還在為殺父仇人做事。”
春娘臉色一滯,忍不住躲避沈婉音的視線。
她有種一下子就被對方看透的感覺,而且對方也確實看透了她。
沈將軍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
連他們在為殺人兇手做事都知道。
她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郭翠的方向。
郭翠也擰眉有些不可置信,沈婉音怎么都知道,還是她只是胡亂猜測的。
她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沈婉音仔細看著春娘的一舉一動,以及她剛剛視線看過去的方向。
她果然猜對了。
“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何認定我就是兇手。”
春娘不知所措,只好慌張開口。
“我不是認定你,我只是認定證據,證據都已經找到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春娘指著那官差手里拿的簪子和染血的帕子。
沈婉音笑了笑,這一笑讓春娘瞬間覺得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既然如此,那只要證明這簪子和帕子與那三名死者沒有關系是不是你就不能再說我是殺人兇手了。”
春娘害怕又篤定的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東西是有人特意放過來的。
這上面的血跡就是死了的那個婆子的。
所以沈婉音今日是逃不掉的。
為了幾個孩子,她也沒有辦法。
而且這沈婉音也不無辜,那些人要不是為了害她,怎么會連累她丈夫的性命。
說起無辜,他們才是最無辜的。
沈婉音看向劉大人。
“劉大人,就現場驗證那上面的血跡吧,看看是不是曹氏的血。”
沈婉音都這么說了,劉大人自然也不會拒絕,看對方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已經聯想到這兩日的許多蹊蹺。
怕是有人在針對沈家。
別院剛鬧出一連三條人命,沈夫人便下落不明,如今這些百姓還在別人三言兩語的蠱惑之下便敢強闖將軍府。
這一切的一切很顯然都是背后有人周密的計劃和指使。
劉大人朝著官差示意。
那官差立馬便開始查驗,簡單的檢驗手段這些官差還是都懂一些的。
官差先是命人端了一盆清水過來,然后從袖間拿出一個小藥瓶,在清水里撒上一些。
輕輕搖晃了一下盆地等到那些藥粉融化,然后只是拿著帕子的一角放到了盆子里。
郭翠躲在人群后面看著那官差一點一點將帕子浸入水里。
心里忍不住感嘆,原來沈婉音這么蠢的,看來平日里是她高看這個賤人了。
她難道看不出來,這東西是有人故意放在這里誣陷她的嗎。
她竟然還敢主動讓人驗血,真是自找死路。
事情順利的讓郭翠都有些激動了。
大哥還擔心她會把事情辦砸了,沒少囑咐她。
結果呢,就這?
大哥就是輸給了這么一個蠢女人。
想想都覺得好笑!
郭翠勾著唇角隨著眾人的目光去看那帕子的變化。
然而下一刻事情似乎與她想的不一樣。
她忍不住神色一緊,便聽那官差抬頭看向劉大人稟告道。
“大人這帕子上的血是雞血,一點人血都沒有。”
郭翠猛地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雞血,那帕子明明就是......
就是當時大哥特意在娘的身上擦的血跡。
還有那簪子,大哥就是用那只簪子殺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