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給我打包了,等會兒送到太傅府去。”
她的目光又在貨架子上掃了一圈,指著其中一個跟她設計圖上差不多相似的長方形瓷瓶道:“這個有一百個嗎?”
“有有有,都有,掌柜的說給你按最便宜的價,這個一個要五文錢。”
前面的瓷瓶云清辭占了便宜,這個她就不講價了。
做生意嘛,也要讓別人賺點兒,將來才好長久合作。
她瀟灑道:“沒問題。春蘭,結賬。”
店小二樂得合不攏嘴:“姑娘爽快。”
“兩個時辰后送到太傅府。”
“成。”
春蘭結賬后,云清辭腳步輕快離開瓷器店。
離她成為女首富又更近了一步,她這心情止不住地舒爽。
她又去藥店買來了些藥材,買了三串冰糖葫蘆,在大街上溜達一圈,最后發現京城最繁華的地段,就在醉滿樓周圍了。
而且這周圍的鋪面租金一個比一個貴,果然不管啥年代,旺鋪就是旺鋪。
她正打算去另一條街看看,前面突然擠滿了人。
她湊過去看了眼,是一個瘦骨嶙峋,全身臟兮兮的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她一旁立著一個牌子,賣女葬父。
一旁幾個嘴碎的大老爺們道:“哎呦,這得多慘啊。這小姑娘長得還挺標致,就是太小了點兒。
買回去再養個兩年,還能當小妾。”
“就是,十兩銀子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云清辭一聽,眉頭緊皺,手里的糖葫蘆瞬間都不香了。
醉滿樓四樓,夜無燼站在窗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一旁的裴塵道:“萬一云大小姐不買怎么辦?”
“她會買的。”
果然,云清辭一把推開人群。
“姑娘,跟我走吧。”
跪在面前的女孩猛地抬眸,亮晶晶的眸子一怔。
一旁的男人哄笑道:“你一個姑娘買她回去做什么,還是留給我們男人吧。”
云清辭眼神冷了冷:“閉嘴,你也不看看你,一把年紀臭烘烘的,憑什么讓人家小姑娘跟著你?
滾?再不滾別怪本小姐不客氣了。”
幾個大男人相互使眼色,有人故意道:“你莫不是故意騙我們的吧,人家這姑娘可是等著拿錢葬父呢。”
“這就不用你管了。”
云清辭懶得跟他們解釋,都來女孩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青霜。”
青霜?
這個名字太過冷酷,但聽起來很有文化。
“青霜,我是云府的大小姐,你愿意跟我回去做我的丫鬟嗎?”
青霜一聽,眼淚汪汪,趕緊磕頭。
“霜兒謝謝大小姐,霜兒愿意給大小姐當牛做馬,報答大小姐葬父之恩。”
“快快請起。”
云清辭將人扶起來,春蘭在一旁努嘴。
大小姐真是的,有她們兩個照顧她不行嗎?
她剛要喊兩個工人,就聽見陸管事的聲音。
“云大小姐,這是怎么了?”
“陸管事,你來得正好,這姑娘賣身葬父,能否幫我找兩個人,幫她把父親下葬。”
陸腬一臉為難,沉思幾秒后,她嘆息一聲道:“唉,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你把人帶走吧,我找人將她父親下葬便可。”
“那就謝謝陸管事了,這是十兩銀子,回頭我再多送你兩瓶面霜。”
“云姑娘,不用,我看著操辦就行了,就當是行善積德。”
青霜哭道:“小姐,請讓我送我爹爹最后一程,等他下葬,我就來云府找您。”
云清辭一想也是,總得讓人家姑娘送她爹最后一程吧。
“成,太陽落山時,我讓秋菊在門口接你。”
“謝謝大小姐。”
等云清辭一走,陸腬給一旁圍觀的人使了個眼色,這幾人擺擺手。
“都散了都散了吧……”
陸腬身邊的人將蓋著草席子的人抬到一邊的巷子,青霜懶洋洋道:“人都走了,別裝了。”
草席被人掀開,寒霜從上面下來,他活動了下肩頸,抬手在清霜額頭輕輕彈了下。
“哭得還挺像。”
陸腬朝著巷子口瞥了眼,笑道:“行了,麻利點兒,找兩個人搞個墳頭,青霜你隔三岔五就去拜祭一下你這個爹。”
青霜表情不冷不淡道:“知道了。”
“注意你的態度,云大小姐現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青霜努嘴:“也不知道閣主是怎么想的,好歹我在江湖上暗殺榜上也是有排名的,讓我去當一個丫鬟,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這是任務。”
“曉得了,我會小心的。”
夜無燼這邊,一切都在掌握中,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來。
云清辭一回來,春蘭在門口等著瓷器店的人來,她將瓷器店的人帶到碧水院。
放下東西后,春蘭送他們到大門口,這才回來。
春蘭和秋菊兩人將所有的瓷瓶都洗干凈,云清辭讓他們在院子里生火,燒了一大鍋水,讓他們兩個將所有的白瓷瓶都燙了一遍,然后放在架子上。
云清辭道:“將這些洗發水都裝進這種長瓶子里,晚上咱們在做些牙膏粉。”
春蘭懶洋洋道:“知道了。”
云清辭看她今天回來很不對勁,問道:“你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沒什么?”春蘭努嘴:“小姐,你都有我們兩個了,為什么還要買青霜那個小丫頭啊?”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在生氣啊,我還當什么呢?
你們兩個都是女性,女性要學會保護女性,那小丫頭看著嬌嬌小小,要是真被人花二十兩買走當了小妾,下半輩子就完了。”
春蘭這才反應過來,要是想想這事兒落在自己身上,想想都覺得嚇人。
再說,她和秋菊也是被人牙子賣掉的,連自己父母都不知道是誰,青霜想把自己賣掉給她父親還債,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這是小姐親自帶回來的人,肯定不會很差。
“小姐對不起,是我多想了。你放心,等青霜妹妹來了,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這才差不多。”
秋菊看太陽都快落山了,小聲道:“小姐,她應該快來了,我去大門口接她。”
春蘭道:“我去吧。”
小丫頭脾性來得快,去得也快,拎著裙擺興匆匆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