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被巨大劍氣壓得雙腿跪在地上。
膝下地面猛然生出裂縫。
風輕抵住強大有勁的劍氣,她于月光下抬頭,雙眸猩紅,額前碎發被山風吹散,她死死盯著眼前女子。
女子眸光狠厲。
“怎么?區區筑基竟想生生扛下我這一擊,我如今已然是金丹結丹境,你當知道,筑基到金丹,之間所隔猶如天塹,或許你實力不俗,所以能將金丹凝氣境的霍嶼殺死,可金丹所修不僅是靈力,還有內丹數量,而我的內丹,已然六枚有余,那霍嶼不過金丹凝氣境,連內丹都未結出,殞命在你手上,雖然我有些吃驚,可卻也算不上多意外,小女娃,你以為你能抗衡得了我?”
云雀手微微用力。
風輕便覺得體內真氣潰散,四處游走。
“我現在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塹難以逾越!天啟宗內的人生來便高人一等,你們就是下賤,就是不配,螻蟻,便該有螻蟻的自覺,今日,你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
一口污血吐出。
風輕簡直想大罵。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極致壓迫痛苦下,風輕單只手死死的扛住碧血劍的沖擊,另一只手負于身后,悄然結印,她丹田處的精神力在不停擠壓下已然變形。
黑瓦片上的文字再度涌起。
她只有一擊的機會!
生于天啟宗。
便可受世人仰望。
既為人上人,受了百姓如此多的供奉,便該擔起身上重擔,而不是視人命如草芥。
“天啟宗……”風輕抬首。
那一眼讓云雀駭然,她總覺得這一眼曾在什么地方看過,震撼,可怕,強大到讓人恐懼,這般重的壓迫感,怎么會來自于一個七歲的女娃?
“不外如是!”
在云雀分神瞬間。
風輕丹田中的精神力已經凝結成形,她拼著所有精神力磋磨,竟然直接迎上了碧血劍。
碧血劍穿透她身體的剎那。
她手中所凝結成的精神力刀刃也硬生生的穿過了云雀右邊的肩胛骨。
疼痛襲來。
云雀雙眸先是不可置信。
隨即她猛然一掌打退近在咫尺的風輕,那精神力凝結成的刀刃淬了毒,這女娃,竟然還是用毒高手!
“你個瘋子!”
云雀嘶吼出聲。
“我要殺了你!”
云雀嗓子里卻是猛然涌上鮮血,堵住喉嚨,氣血上涌,毒素迅速蔓延開來。手腳頓時變得無力。
方才重重一擊,若是尋常人早已氣絕,可風輕卻掙扎著緩緩從地上站起。
她看著半空中的云雀。
毒素只能壓住云雀行動半刻不到。
而如今自己已然力竭,全身筋脈沒有好的地方,靈力潰散,她根本沒有辦法給云雀最后一擊。
轉瞬。
云雀的身子便已然能動。
可她環顧四周,尋找風輕之時,卻已然發現地上再無風輕半點身影。
風聲乍起。
水波連動。
風輕早就趁著方才那會兒拖著殘軀迅速脫離。
保命逃竄,一點不丟人。
空中只留下一句話。
“老姑婆,五年看河清,你且等著,等姑奶奶再遇到你那日,定將今日之仇,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