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的飛機在杭城機場降落時，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
他提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機場，小鋒已經(jīng)在外面等候多時。
看到老五出來，小鋒立刻迎了上去。
“五哥，一路辛苦了。”小鋒接過行李箱。
“兄弟們都安排好了嗎？”老五邊走邊問。
“都安排好了。”
老五滿意地點了點頭。
車子很快駛離機場，向市區(qū)方向行駛。
在車上，老五開始部署接下來的行動：“我這次過來主要是要拜訪一些老朋友，你們這幾天就在酒店待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要亂跑。”
“明白，五哥。”小鋒點頭。
老五掏出手機，開始撥打第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老五？真的來杭城了？”
“王哥，我剛下飛機。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老五笑著說道。
“當然有時間！你來杭城，怎么能讓你請客？晚上我做東，咱們好好喝幾杯。”
掛斷電話后，老五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約了幾個當?shù)氐呐笥选?/p>
這些人都是他這些年做生意時結(jié)識的，有些是合法商人，有些則在灰色地帶游走，但都在當?shù)赜幸欢ǖ挠绊懥Α?/p>
……
當晚，杭城一家高檔私人會所。
老五和王遠山坐在一個包廂里，桌上擺著各種精致的菜肴。
王遠山今年五十多歲，主要做運輸和建材生意，在西南那邊也有不少投資項目，這些年來和老五的合作也比較多。
“你這次來浙省有什么大買賣要做？”王遠山給老五倒了一杯酒。
老五端起酒杯：“也不是什么大買賣，就是想了解一下這邊的投資環(huán)境。聽說浙省商業(yè)氛圍很好，想看看有沒有機會。”
“那你算是來對地方了。”王遠山笑道，“浙省確實是做生意的好地方，不過水也很深，各種關系錯綜復雜。”
“我聽別人也是這么說。”老五笑著說，“不知道王哥，認不認識一個叫楊杰潮的人？”
“楊杰潮？”王遠山眉頭微微一挑，然后說，“這個人黑白兩道都有關系，生意做得很大……”
“聽起來不簡單。”老五點頭，“那這人在當?shù)貞摏]什么對手了吧？”
王遠山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做生意做到這種規(guī)模，肯定會得罪不少人。”
“比如呢？”老五追問道。
王遠山猶豫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比如曾龍，這兩個人的恩怨可是鬧得滿城風雨。”
“曾龍？”
“對，曾龍也是個人物。”王遠山開始詳細講述，“這個人出身很苦，家里窮得叮當響。但這小子有志氣，硬是靠自已考上了大學。”
老五仔細聽著，不時點頭表示理解。
“他在大學里認識了現(xiàn)在的老婆。”王遠山繼續(xù)說道，“他老婆家可不得了，浙省的老牌富商，家族生意做了好幾代。”
“那曾龍算是入贅豪門了？”
“也不能這么說。”王遠山搖頭，“曾龍這個人確實有本事，畢業(yè)后開始創(chuàng)業(yè)，從做皮革起家。雖然有岳父家的支持，但主要還是靠自已的能力。”
“那他怎么和楊杰潮結(jié)仇的？”
王遠山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說起來這事，真是一言難盡。大概十年前，楊杰潮和曾龍還是朋友，兩個人惺惺相惜，經(jīng)常一起做生意。”
“后來呢？”
“后來就出事了。當時有一個房地產(chǎn)項目，投資規(guī)模很大，需要幾個老板聯(lián)合出資。楊杰潮主動找到曾龍，說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老五能感覺到故事的關鍵部分要來了。
“曾龍當時信任楊杰潮，幾乎把所有的資金都投了進去。”王遠山搖頭，“結(jié)果呢？項目是假的，楊杰潮聯(lián)合其他幾個老板設了個局，專門坑曾龍一個人。”
“損失很大嗎？”老五問道。
“何止是大，簡直是毀滅性的。”王遠山憤憤不平地說道，“曾龍當時投了將近八個億，血本無歸。不僅如此，公司還背上了巨額債務，差點破產(chǎn)。”
老五眉頭一皺。
八個億在十年前可不是小數(shù)目。
“那曾龍后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只能靠岳父家救濟。”王遠山嘆道，“好在他老婆家底厚，硬是幫他渡過了難關。但從那以后，曾龍就和楊杰潮結(jié)下了仇。”
“現(xiàn)在曾龍怎么樣？”
“這些年努力經(jīng)營，也算是重新站起來了。”王遠山回答，“現(xiàn)在身家也有幾十個億，但和楊杰潮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
“那他們這些年有沒有再斗過？”
“當然有。”王遠山點頭，“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但都沒有傷筋動骨。主要是楊杰潮在道上有實力，曾龍只是個商人，正面沖突占不到便宜。”
老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王哥，除了曾龍，楊杰潮還有其他仇家嗎？”
王遠山想了想：“還有一個，那就更慘了。”
“誰？”
“何滔遠，這個人的遭遇比曾龍還要悲慘。”
老五立刻來了興趣：“怎么回事？”
“何滔遠原來是楊杰潮的兄弟，感情很深。后來楊杰潮發(fā)達了，何滔遠也跟著混得不錯。”
“那后來怎么鬧翻的？”
“大概是七年前，楊杰潮的生意出了問題，需要有人去頂罪。何滔遠為了兄弟義氣，主動承擔責任，被判了十年。”
“何滔遠進去后，楊杰潮答應照顧他的老婆孩子。”王遠山苦笑道，“結(jié)果呢？照顧著照顧著，就照顧到床上去了。”
“楊杰潮霸占了兄弟的老婆？”
“不僅霸占，還明媒正娶。”王遠山搖頭，“現(xiàn)在那個女人就是楊杰潮的老婆，孩子也改姓楊了。”
老五沒想到這位“潮爺”做的事情可是一點也不潮。
“何滔遠知道這事嗎？”
“當然知道。”王遠山點頭，“監(jiān)獄里又不是與世隔絕，消息很快就傳進去了。據(jù)說何滔遠在里面發(fā)瘋似的，差點自殺。”
接下來的幾天里，老五又拜訪了蘇城、溫城的幾個朋友，從不同的角度了解楊杰潮的情況。
每個人講述的細節(jié)可能有所不同，但對于曾龍和何滔遠這兩個仇家的描述基本一致。
……
一個星期后，老五又回到了杭城。
這幾天的調(diào)查讓他對楊杰潮有了全面的了解。
除了兩個主要仇家外，他還了解到楊杰潮的一些其他情況。
比如他在衙門有關系，但主要集中在商務和海關系統(tǒng)。
他在道上雖然有實力，但主要靠錢開路，自已的武力班底并不強。
最重要的是，老五發(fā)現(xiàn)楊杰潮最近確實在調(diào)查楊鳴的情況。
主要集中在楊鳴的資金來源和在香江的真實目的上。
掌握了這些關鍵信息后，老五覺得可以回香江向楊鳴匯報了。
在離開浙省之前，老五又見了王遠山一面，表達了感謝之意，并且暗示以后可能會有合作機會。
第二天一早，老五坐上了前往香江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