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川渝南城機場。
下午三點，楊鳴、柴峰和賀楓三人從出站口走出來。
柴峰這一周都在思考楊鳴計劃的可行性，現在終于要看到實際的產業規模了。
機場外停著四輛黑色奔馳S級，老五從第二輛車上下來，身后跟著六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
“鳴哥。”老五走過來，然后看向柴峰，“這位就是柴總吧？”
楊鳴點頭：“這是老五，南城這邊的負責人。”
老五伸出手：“柴總，久仰。”
柴峰和老五握手，能感受到對方手掌的厚實。
他很快注意到老五身上的細節，手表是百達翡麗，西裝剪裁合身，舉止得體但眼神明顯和一般人不同。
“鳴哥，你和柴總坐一輛車。”老五安排道。
車隊很快駛離機場，向市區開去。
路上，楊鳴向柴峰介紹著南城的情況。
“這邊基本上都是老五管理，旗下的業務很多，也很雜，之前主要是以房地產為主，這兩年正在轉型。”
柴峰透過車窗看著街景，這個城市給他的感覺和淮寧完全不同。
半小時后，車隊停在南城大酒店門前。
這是一棟三十二層的建筑，門口停著各種豪車。
酒店大堂裝修得很豪華。
“這家酒店我們公司有股份。”老五在電梯里說道，“我給柴總安排了總統套房。”
電梯直達三十層。
總統套房面積很大，裝修精致，從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南城。
“柴總先休息，明天我們開始參觀。”楊鳴說道。
……
第二天上午九點，老五準時出現在柴峰的房間門口。
“柴總，我們出發吧。”
這次只有兩輛車，楊鳴、柴峰和老五坐一輛，賀楓和幾個保鏢坐另一輛。
第一站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商務樓。
“這里是？”柴峰問道。
“賭場。”老五簡單回答。
電梯下到地下三層，門一打開，柴峰就被眼前的場面震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兩個籃球場那么大。
里面燈火通明，到處都是賭桌。
百家樂、21點、牌九、麻將，各種賭法應有盡有。
每個區域都有專門的荷官，穿著統一的黑色馬甲。
周圍站著保安，一個個身材魁梧。
“王經理，過來一下。”老五叫來一個中年男人。
王經理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
老五說明了一下情況，王經理便和柴峰打了個招呼：“柴總您好，我是這里的負責人。”
“這里總面積八千平方米，分為四個區域。VIP區、普通區、麻將區和休息區。我們有荷官六十八人，保安三十二人，服務人員四十一人。”
柴峰聽得很認真。
“營業時間呢？”
“二十四小時營業，但主要客流是晚上八點到凌晨四點。”王經理回答。
“日均流水多少？”
王經理看了看老五，得到默許后說道：“好的時候能到兩千萬，一般情況下也有一千萬左右。”
柴峰心里算了算，一個月就是三億左右的流水。
這個規模遠超他的預期。
“客戶主要是什么人？”柴峰繼續問。
“各行各業都有。建筑老板、貿易商、幾個公司的高管，還有一些其他城市過來的客人。”王經理說道，“我們對客戶身份都有詳細記錄。”
“安全怎么保障？”
“我們和當地執法隊有很好的關系，”王經理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每個月的‘茶水費’是固定的。另外，我們有自已的保安隊伍。”
柴峰點頭，他開始明白楊鳴說的“復雜”是什么意思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賭場，而是一個涉及多方關系的復雜系統。
參觀完賭場，三人上車前往第二站。
“感覺怎么樣？”楊鳴問。
“規模比我想象的大。”柴峰誠實回答。
第二站是一家名為“金輝會所”的娛樂場所。
從外面看，這是一棟獨棟的歐式建筑，門口停著不少豪車。
走進會所，柴峰發現這里的裝修極其豪華。
“李總監，過來一下。”老五叫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李總監穿著職業裝，氣質很優雅。
“柴總，這是我們會所的李總監。”老五介紹。
“柴總您好，歡迎來到金輝。”李總監的聲音很溫柔。
“和柴總介紹一下這里的情況。”老五說道。
李總監點頭：“我們會所共五層樓，有包廂三十八間，工作人員一百二十人。我們提供各種高端服務，客戶主要都是南城的成功人士。”
柴峰注意到她說的是“各種高端服務”，沒有具體說明。
“客戶消費水平如何？”柴峰問道。
“人均消費在三千到三萬之間，”李總監回答，“VIP客戶的消費會更高一些。”
“月營業額呢？”
李總監看了看老五：“大概在八千萬左右，看季節和客流情況。”
這個數字讓柴峰再次震驚。
一個娛樂會所的月營業額能到這種地步，說明這里提供的絕不是普通的娛樂服務。
“我們的服務很全面，”李總監繼續說道，“除了常規的KTV、餐飲，我們還有私人影院、SPA、桑拿，以及一些更私密的服務項目。”
柴峰明白了“更私密的服務項目”是什么意思。
“安全管理怎么做？”
“我們和相關部門有很好的溝通渠道，每個月的‘協調費’是固定支出。另外，我們的安保措施也很到位，包廂里都有監控，但客戶可以選擇關閉。”
參觀完會所，柴峰已經對楊鳴產業的規模有了新的認識。
但接下來的洗浴中心讓他更加震撼。
“龍騰洗浴”是一棟六層建筑，從外觀看就知道投資不菲。
負責人是一個叫張總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精明。
“張總，給柴總介紹一下情況。”老五說道。
張總點頭：“柴總，我們龍騰是南城最大的洗浴中心。六層樓，面積兩萬平方米，工作人員三百人。”
“主要業務是什么？”柴峰問道。
“表面上是洗浴、按摩、休閑，”張總說道，“但實際上，我們還有一些其他的業務。”
“什么業務？”
張總看了看老五，得到點頭后繼續：“資金周轉服務。很多客戶在這里不只是消費，還會進行一些資金往來。”
柴峰瞬間明白了，這是洗錢的地方。
“具體怎么操作？”柴峰問道。
“客戶可以通過預付卡的形式存錢，金額不限。然后通過各種消費項目把錢花出去，我們會給他們相應的發票和證明。”張總說道，“當然，我們會收取一定的手續費。”
“手續費多少？”
“一般是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看金額大小。”
柴峰在心里算了算，如果月流水有幾億，光手續費就是幾千萬的收入。
“除了資金服務，我們這里還是很多生意人的聚會場所，”張總繼續說道，“很多大生意都是在我們這里談成的。”
最后一站是兩家貸款公司。
第一家叫“眾信金融”，在一棟寫字樓里有三層辦公區。
負責人陳經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看起來很干練。
“陳經理，介紹一下業務情況。”老五說道。
“我們主要做短期資金周轉，”陳經理說道，“客戶群體很廣泛，個人和企業都有。”
“放貸規模多大？”柴峰問。
“目前在外資金大概十二個億，”陳經理回答，“月利息收入在八千萬左右。”
“利率是多少？”
“看客戶情況和借款期限，月息從三分到八分不等。”
柴峰心里一算，月息三分就是年息36%，八分就是96%。這明顯超過了規定的利率上限。
“如果客戶還不上怎么辦？”柴峰問道。
陳經理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有專門的催收團隊，先是電話催收，然后上門溝通，最后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什么必要的措施？”
“恐嚇，威脅，綁架……”陳經理說道，“當然，我們都很有分寸。”
柴峰頓了頓問：“壞賬率高嗎？”
“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內，”陳經理說道，“我們的催收效率很高。”
參觀完所有產業，回到酒店的路上，柴峰一直沒有說話。
“怎么樣？”楊鳴最終問道。
柴峰深吸一口氣：“說實話，規模遠超我的預期。但也正因為如此，包裝上市的難度會非常大。”
“有多大？”老五問道。
“這些業務基本上都游走在邊緣，有些甚至已經越線了。”柴峰說道，“要想成功上市，必須全部剝離或者重新包裝。”
楊鳴點頭：“這正是我需要你幫助的地方。”
“我要考慮考慮。”柴峰道。
“沒問題。”楊鳴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