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任之帶著人匆匆離開后。
蔣嬋走到蘇塵身邊,臉上滿是疑惑。
她看著蘇塵,忍不住開口問道。
“蘇塵,你為什么會覺得兇手可能是裁軍回來的士兵啊?”
“豬肉鋪老板一家都是普通人。”
“只要是個武者,想要殺害他們都不是難事。”
“而且武者在全國到處都是,范圍這么廣。”
“單把目標鎖定在裁軍士兵身上,會不會太局限了?”
蘇塵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清晨的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隨后,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蔣嬋,你也是有經歷過戰場的,但有些事情未必了解。”
“那些從戰場上下來的士兵,尤其是常年浴血奮戰的人。”
“很多人心里都藏著‘戰后應急心理創傷’。”
蔣嬋愣了一下,“戰后應急心理創傷?那是什么?”
蘇塵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
“神經長期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態,習慣了用暴力解決問題。”
“在戰場上,這種狀態能讓他們更好地生存,甚至成為優勢。”
“可一旦戰爭結束,他們回到和平的生活中。”
“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反而容易出問題。”
“有些人會變得暴躁易怒,有些人會對平凡的生活感到迷茫。”
“還有些人,會把戰場上的殺戮習慣帶到日常生活里。”
“他們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情緒失控,做出極端的事情。”
蔣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樣的情況。”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確定兇手一定是裁軍士兵吧?”
“畢竟這只是一種可能性,不是絕對的。”
蘇塵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確實只是我的猜測。”
“我沒有說兇手一定是他們,只是把這個群體列為重點排查對象。”
“你想啊,豬肉鋪老板一家死得悄無聲息。”
“鄰居們說昨晚沒聽到任何異常聲音。”
“這說明兇手不僅實力不弱,而且行事極其謹慎,還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普通的武者,就算有實力,也未必能做到這么周全。”
“但裁軍回來的士兵不一樣。”
“他們在軍隊里接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是行動能力還是隱蔽能力,都比普通武者強得多。”
“而且,他們剛從軍隊出來,可能還沒完全適應百姓的生活。”
“心里的落差、對未來的迷茫,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犯錯的導火索。”
蔣嬋仔細想了想,覺得蘇塵說得很有道理。
“那這么說來,重點排查裁軍士兵,確實是合理的。”
“希望裘任之他們能盡快查出點線索。”
蘇塵嘆了口氣,“只能等消息了。”
“不過,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他們。”
“你一會兒讓人去查查城南那片區域。”
“看看最近有沒有裁軍士兵在那附近活動的痕跡。”
“多一條線索,就多一分找到兇手的可能。”
蔣嬋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去布置任務了。
蘇塵則繼續留在豬肉鋪門口。
他看著圍觀的百姓,眉頭微微皺起。
這么大的滅門慘案,肯定已經在百姓中引起了恐慌。
如果不能盡快抓住兇手,恐怕會造成更壞的影響。
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裘任之那邊能有好消息傳來。
與此同時,裘任之已經帶著人回到了縣衙。
他一進衙門,就立刻讓人把裁軍士兵的登記名單拿過來。
“快,把咱們縣裁軍回來的士兵名單都找出來。”
“我要一一核對。”
手下的人不敢怠慢,連忙跑去檔案房翻找。
不一會兒,一疊厚厚的名單就被送了過來。
裘任之拿起名單,快速翻閱起來。
“咱們縣一共回來多少人?”
他一邊看,一邊問道。
旁邊的一名捕快回答道,“回蘇塵,一共是四十六人。”
“每個人的姓名、住址、之前在軍隊的職位和實力,都登記得很清楚。”
裘任之點了點頭,“好,現在把這些人分成十四組。”
“每組三個人,按照名單上的住址,挨家挨戶去調查。”
“主要查兩件事,第一,案發當晚他們在哪里,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第二,最近他們有沒有異常的舉動,比如情緒暴躁、行蹤詭異之類的。”
“記住,一定要仔細詢問,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還有,態度要客氣一點,畢竟他們曾經為國家出過力。”
“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捕快們齊聲應道,“是,丞相!”
隨后,他們按照裘任之的安排,快速分組。
拿著名單,匆匆離開了縣衙,朝著各個住址趕去。
裘任之則坐在縣衙的大堂里,等待著消息。
他看著桌上的名單,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忐忑的是,不知道能不能從這些人中找到線索。
期待的是,希望能盡快查出兇手,給豬肉鋪老板一家一個交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清晨到中午,再到下午。
縣衙里的捕快們陸續回來匯報情況。
“蘇塵,我們負責的這幾個人,案發當晚都在家里。”
“有家人或者鄰居可以作證,沒有異常舉動。”
“我們負責的這組也一樣,都有不在場證明。”
“而且他們最近的生活都很平靜,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聽著捕快們的匯報,裘任之的眉頭越皺越緊。
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經有三十五個人被排除了嫌疑。
只剩下最后十一個人還沒有消息。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最后一組捕快匆匆跑了回來。
為首的捕快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一進門就大聲說道。
“大人,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