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里,章帕克的魔法分身,已經將赫克托,給帶到了無人打擾的宇宙空間。
那些原本不斷折磨赫克托的“偽新星之力”,也很快在分身的魔法壓制下,被限制死,牢牢焊在了赫克托身上。
如此一來,赫克托的傷勢,也很快被其治愈。
雖然還需要細致修養,但至少目前,已經緩了過來。
對此,赫克托雖感疑惑,但身為本就在宇宙中見多識廣的巡邏員,他還是率先感謝起這位,愿意冒死救他的存在:
“您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請問…”
但不等其說完,正在布置其他魔法的章帕克,當即就抬手制止,沒讓其刨根問底。
開玩笑,他現在本體還在那邊對敵,這邊哪能悠閑。
沒有絲毫遲疑,一陣魔法布置過后,章帕克徹底確定不會再被追蹤,于是停止其余更多替身魔法的布置,快速開啟傳送門,將人送到了托尼那:
“放心,這鐵疙瘩是我的同伴,有問題可以問他,我還有事——
托尼,人就交給你了!”
傳送門驟然浮現,又悄然閉合,聽到章帕克殘留的聲音,托尼這才意識到情況。
他一直竭力探測著下方的巨大動靜,但卻沒想到,章帕克真就這么快,把人給救了過來。
內心再度驚嘆章帕克深不可測之余,只能看著其匆匆消散的背影,快速回應:
“好,你多注意安全!”
但此地,哪有章帕克的身影。
赫克托也是發現了這一點,震驚之余,愈發拘束。
好在托尼很快對其解釋了情況,這才讓他,真正消除了此前深刻的絕望。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一番細致交流,托尼尋求“過去的答案”,赫克托詢問“此間的真相”…
而章帕克,則收束心神,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
隨著魔法分身各自完成任務,章帕克的心神終于歸于一體。
蟲皇此刻壓抑著滔天怒火,怒視著章帕克遮蔽此間的巨量漆黑:
“既然如此,你就替他,永遠留在這里!”
敵人終于重視,已是不死不休。
而面對這番狠話怒吼,章帕克反倒笑意十足,畢竟對他來說…此刻周遭只剩下敵人,已經無需考慮再多。
頃刻間,延綿萬里的漆黑本體之內,驟然爆發出更強的吸力,一直被壓制著的湮滅蟲族,更是直接失去抵抗能力。
它們本就只是,被章帕克擊殺之后,“偽時間規則之力”復活之物。
而且此前之所以棘手,也只是因為章帕克驟然被對面抄襲克制,而且還要一心多用去救人,才會如此。
只要展露真身,并且在體表不計得失地,揮霍規則之力阻隔敵人的“偽規則之力”,就足以讓它們接下來,失去復活媒介。
‘而且再殺一次,直接就將其盡數轉化成邪能的話…
看你們還能不能活!’
念頭閃動間,魔法雷矛在章帕克體內穿梭,盡管這樣做會牽扯己身,有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樣子,但邪能的素材,卻是實打實的。
而且別忘了,他還有恢復能力。
瞬息,邪能充盈!
湮滅蟲皇此刻已然升至極高空,它身上的宇宙控制器,正在為它急劇灌輸力量。
但察覺到下方的動靜,它的復眼還是急劇閃爍了起來。
這一刻,它忽然意識到,眼下這個神秘敵人,遠比它預估的更加危險,根本不是那種可以輕松拿捏,并且輕易“借鑒”的存在。
“但這又如何!
我看上的東西,必將征服,這次也不例外!!”
話語間,勢大力沉的一擊,驟然發起。
對此,下方拼命消化著邪能的章帕克,身軀連忙一動,以純粹“河流”般的漆黑肉身,硬接下了這招。
轟!
力量反震,章帕克這邊自然化解,反觀湮滅蟲皇,卻是面色一僵,甲胄碎裂,甚至還感覺臂膀內部,也同樣粉碎!
見狀,章帕克當即抓住機會,頃刻乘勝追擊,以汲取邪能之勢,迅速侵蝕其壞死部位。
對此,蟲皇再也不敢大意,瞬息抽拳,甚至不惜代價地震碎了這條手臂,以此阻隔被章帕克吞噬的趨勢,向后暴退:
“怪胎!”
聽到這話,章帕克當即反諷:“你這蟲子也不逞多讓!”
如此話語,其實是他刻意回應。
其實剛剛之所以占據上風,就是因為他正竭力消化著邪能,能接下,完全是因為肉身屬性正在暴漲,所有的損耗被此填平。
但要是一直這樣打下去,他的實力暴漲必然大打折扣。
所以…他現在需要拖延一小會,至少,也得在氣勢上唬住對手。
效果很明顯,湮滅蟲皇真正有了一絲忌憚,但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容它退步。
于是它咬了咬牙,高舉宇宙控制器,開始了不顧一切的醞釀。
只見這根短棒神器,當即發出前所未有的幽色,力量上也不再是模仿,而是全力調動起負空間的本源能量。
甚至這還沒完,在這些本源能量注入湮滅蟲皇體內之后,這根短棒,更是將戰場上殘留的那些能量,強行整合了起來。
這其中,就包含章帕克所釋放過的所有規則之力殘留,這是湮滅蟲皇暫時沒法理解的魔法攻擊痕跡…
此刻,也無所謂能不能理解了,在整合過后,蟲皇直接將其強行吸納。
最終,周遭所有用的上的力量,盡數歸于蟲皇體內。
而隨著它體型的暴漲,它也開始施展起,堪比此生絕唱的一擊了。
這一擊之后,它究竟會遭到怎樣的反噬,都已經無所謂了,它就是要在絕對的爭鋒中尋求進化的可能!
章帕克靜靜看著它蓄力,估量著具體的時間,卻緩緩閉上了感知。
這一瞬,他將全部意識,沉入體內那片聚集著海量邪能的部位。
湮滅蟲皇開始賭上一切,換句話說就是,章帕克這邊所遭受的“偽時間規則之力”干擾已經減弱…
那么,“無限拉長時間”與“二次時間加速”,啟動!
邪能消化,自現在開始,究極加速!
外界一瞬,于他已是主觀上的漫長時光。
海量邪能被暴力拆解,吸納自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很快,就更加細微化地,成了最精純的養分,催動起玄之又玄的強化。
肉身在不斷的進階中密度劇增,漆黑的流質韌性愈發超熱,甚至隱隱泛起一種,獨屬于高層次維度生物般的詭秘感…
那本就突破極限的感知力,則是再度擴張,如同干涸大地再次遇上洪水一般,在愈發強大的肉體支撐下,開始瘋狂復蘇。
力量,韌性,速度,防御力,感知力,精神力……有一個算一個,開始不斷飆升。
以至于最終,章帕克的身體周圍,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光線不自覺地黯淡起來。
就連這片負空間,都在畏懼這位渾身數值,正急劇膨脹的未知存在。
蟲皇的蓄力即將完成,宇宙控制器緩緩指向章帕克…
以它現在的能力,再加上這等神器,調動此生最強一擊,不在話下。
很快,萬籟俱寂,一道暗淡無比,仿佛能終結一切生命本身的沖擊波,撕裂空間,暴射而來。
所過之處,萬物褪色,就連負空間的空氣,也紛紛歸于最原始的虛無。
而這一刻,章帕克也恢復了人形。
就在剛才,他的生命層次,似乎已經和那些污染生命對等。
無需驗證,他睜開眼,感受起這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至于那道急促射來的能量波,他并沒有在乎。
哪怕已是千鈞一發之際,他也沒有閃避,只是對著那道能量波,平淡地伸出了右手。
猩紅如血的光芒,交織著深淵般的翠綠,直接捏住了這一擊。
現實規則將一切進退禁錮,時間規則,則將一切損耗凝滯。
“這就是你的反擊嗎?”
章帕克搖了搖頭,隨意收下此禮,將之揉搓成球,反手原路投擲。
見狀,蟲皇的復眼再度收縮。
那道匯聚它全部力量,稱得上此生在絕境之下的全力一擊。
但這足以崩裂星辰的沖擊波,發射出去才幾秒鐘,就被對方單手抓住了?!
甚至,還像揉捏一團廢紙般隨意塑型,然后…原路砸了回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開什么玩笑!!’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比它速度更快,能量更凝聚的攻擊,甚至還帶著一股它無法理解的更高層次壓迫感,頃刻而至!
“不,不可能——!”
無措間,已經力竭的蟲皇,只來得及將宇宙控制器橫在身前,便迎上了這般毀滅沖擊。
好在,宇宙控制器不愧是神器,在這般極限的情況下,還能竭力加持墨綠甲胄,在被徹底毀滅前,爆發出極致防御。
空間先是一寂,而后,則是極致一白,緊接著——
轟!!!
毀滅的波紋延時般炸開,這顆枯竭星球的大片地殼,被直接掀起,而后在半空中以暗物質原子態,瞬間湮滅。
一時間,暗紅色的沙海化為了沸騰的熔巖,又被沖擊波犁平,硬生生少了幾百米高度。
至于那些橙紫色的詭異森林,還有廢墟中粗獷建筑殘留的根基…無需多想,同樣在瞬間全部消失。
可想而知,章帕克要是沒有接這一擊…
‘不愧是宇宙控制器,居然能隨手做到這一步。’
內心感慨著,章帕克強大的感知力向前掃去。
湮滅蟲皇所在的位置,依舊被刺目的能量白光吞沒著,久久未散。
‘還能茍延殘喘,難道宇宙控制器真就這般無解?’
章帕克嘆了口氣,身體懸浮在半空,周身猩紅與翠綠開始交織。
今天,蟲皇是必須得死的,否則后患無窮!
不再等待,他抬手鎮壓爆炸中心,規則之力,瞬間除去蒼白一片的混亂能量場。
光焰頃刻消散。
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坑底部,已經沒有多少血肉和骨架的湮滅蟲皇,正顫抖著半跪在地。
它那身堪稱無敵的墨綠甲胄,早已寸寸碎裂,即使還殘留一點骨肉,也已經徹底焦黑碳化。
最完好的部分,當屬左臂骨骼,此刻仍死死抓著宇宙控制器…
而這短棒,竟詭異地毫發無損。
哪怕動用規則之視,章帕克也沒發現一點裂痕。
‘這就是神器嗎…’
想到這,章帕克保持著戒備,身形閃爍,準備給予其最后一擊。
“咳……咳咳……”
怎料,蟲皇仍能開口,它沒有抬起頭,精神力與蟲族獨特發聲結構共振著,
“你…到…到底是什么怪胎!”
話音只一瞬,便徹底恢復正常,宇宙控制器驟然爆發出強烈的翠綠色光芒!
偽時間規則之力,被蟲皇毫無保留地作用于自身!
焦黑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碳化的甲殼剝落,新生的組織快速覆蓋傷口。
只瞬息,剛才還瀕死的蟲皇已是重新站起,盡管氣息不穩,但那決死的兇光比之前更盛。
而章帕克降下的攻擊,也被其極限閃過。
大地震蕩,章帕克眉頭微挑,就知道還有后續。
而這一瞬,蟲皇也改了口:
“慢著,我承認…你很強!”
對此,章帕克沒有搭理,自顧自凝聚更強殺招,他明白,就剛才那個表現,蟲皇必然是在爭取時間。
果不其然,蟲皇見無效,也不再假裝,惡毒嘶啞道:
“征服之路,本就是用死亡鋪就,今日我認了!
但是!既然我得不到的進化…那誰也別想得到!!”
話語間,它猛地將宇宙控制器高舉過頭頂。
這一次,短棒沒有再模仿任何力量,而是瘋狂抽取蟲皇自身全部的生命力。
頃刻,這股力量開始了具現。
對此,章帕克自然不會任由其施展,當即釋放攻擊。
然而,蟲皇卻不管不顧,將生死置之度外,任由攻擊襲來。
而它通過宇宙控制器所具現的力量,則是在它被擊中的一瞬間,粗暴地撞擊向腳下。
那里,直指這顆枯竭星球最深層的結構!
它自知活不了,根本不是要攻擊章帕克。
而要引爆行星內核,拉整顆星球,來為它送葬,甚至…
盡最大努力,讓章帕克陪葬!
對此,章帕克眼神一抽,頗為無語。
他沒有阻止,反而雙手下壓,頃刻間,猩紅的現實規則之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顆星球已經枯竭,而且只剩下敵人,他根本沒必要去穩定行星結構,僅僅只需要……
加速并引導這場爆炸!
‘你既然要炸,那我就讓你炸得更徹底,更集中!’
“什么?!”
被神器吊著一口氣,已經瀕死的蟲皇驟然感應到腳下,行星的內核其實正被兩股力量同時撕扯著,陡然懵了。
它不明白,章帕克為什么要幫它,難不成……
這對他來說百利無一害?!
“不——”
眨眼間,它所主導的引爆,再加上章帕克的催化,地核在千分之一秒內,便被直接壓縮到了臨界點,然后…
整顆星球,從內部亮了起來。
不是地殼開裂巖漿噴發,而是這顆中小行星上的所有物質本身,都被無法想象的壓力和能量,給瞬間等離子化。
頃刻,橙紫色的光芒從每一條裂縫中迸射,緊接著——
無聲無息的膨脹,開始了!
行星像一顆被內部點燃的氣球,在短暫的寂靜后,轟然崩裂。
同正宇宙一樣,沒有聲音能在負宇宙真空中傳播,但那股純粹的爆炸,還是直接作用于了宇宙空間本身。
行星瞬間碎裂成億萬塊燃燒的碎片。
混雜著沸騰的熔巖,以及尚未耗盡的行星物質,以每秒數千公里的速度,開始向四面八方爆散!
而爆炸的核心處,溫度則瞬間攀升至恒星級別。
湮滅蟲皇在那極致的光和熱中,發出最后的精神尖嘯,它的軀體與宇宙控制器一同被行星級別的爆炸能量吞沒。
章帕克站在爆炸的正中心,冷眼旁觀著。
哪怕不用規則之力,他也能在此安然無恙,強橫的肉身,讓他足以靜靜見證一方霸主的隕落。
緊接著,他輕笑一聲:
“精神已經磨滅,懲罰也足夠了,既然如此……”
說著,他驟然張開雙臂,本體微微展現。
這次,背后的漆黑觸手不再是數條,而是千百條,如同盛開在毀滅中央的彼岸花朵,向著爆炸的每一個方向延伸。
觸手所過之處,那些蘊含蟲皇生命本源的物質,被強行吸納。
蟲皇作為稱霸負空間無數歲月的霸主,其生命本質所化的邪能,精純無比,哪怕只是殘軀,仍然堪稱龐大。
盡管不足之前撿漏和殺敵的總和,但也足以媲美那幾十張黑暗神書殘頁。
至于宇宙控制器,章帕克也順手將其撈起收下。
不出所料的是,這玩意依舊毫發無損。
沒有多作打量,以猩紅規則之力包裹,暫時納入體內之后,章帕克準備離開此地。
但就剛才的動作,瞬息就讓他和無主的神器,建立了聯系。
一股神秘浩瀚,仿佛能掌控萬物基礎的意志目光,頃刻投射傳來。
但沒等章帕克反應過來,只一納秒,就被一股同樣神秘的意志遮蔽。
驚鴻一瞥間,章帕克只看到一抹熟悉的深紅。
“是你嗎,深紅介質?”
驚疑間,明白又被幫助的章帕克不敢大意,連忙勾勒傳送門。
此行目標,全部達成已是完美,而且事有蹊蹺,自然不能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