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雕王斃命的瞬間,那道蘊含著其最后怨念與血脈本源的傳音波紋破空而去,秦天心中警鈴大作!
他毫不猶豫,心念電轉(zhuǎn)間,七玄寶塔光芒微閃,瞬間將身旁重傷的秦戰(zhàn)、林芷韻和鐵鷹三人收入塔內(nèi)空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浪費時間。
下一刻,秦天體內(nèi)氣血如同火山噴發(fā),《煉體訣》與《先天道衍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同時運轉(zhuǎn),武徒二十八星的磅礴肉身之力與精純浩然的道家真氣完美融合,盡數(shù)灌注于雙腿經(jīng)脈。
“瞬影·極!”
轟!
他腳下的大地如同被隕石撞擊,瞬間塌陷成一個巨坑。身形不再是模糊的殘影,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氣、扭曲光線的筆直激波,以超越音速數(shù)倍的恐怖速度,朝著兇獸森林邊緣的方向瘋狂飆射!所過之處,林木倒伏,氣浪排空,在地面上犁開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距離兇獸森林邊緣,不足兩千里!這個距離,憑借他此刻爆發(fā)出的極限速度,配合手中兩張足以破開空間、瞬息千里的“空間挪移符”,他有絕對的把握在被追上之前,沖出森林邊界!
而一旦沖出邊界,便是安全區(qū)!滄瀾帝國與境內(nèi)這些頂級兇獸之間存在不成文的契約,帝國強者不得深入核心區(qū)域獵殺頂級兇獸,而對應(yīng)的,這些達到八階的霸主級存在,也絕不允許踏出各自領(lǐng)地的范圍,否則將視為對帝國威嚴(yán)的挑釁,會引來帝國強者的無情剿殺。這是雙方默認的平衡。
然而,八階兇獸的速度,還是超出了秦天最壞的預(yù)估。
在他沖出約莫千余里,已經(jīng)能隱隱感覺到邊界那特有的、屬于人類國度的秩序氣息時,一股令他毛骨悚然、仿佛被天敵鎖定的恐怖威壓,自身后極遠處轟然爆發(fā),并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tài),急速拉近!
裂空金雕,它來了!
那速度,比秦天的“瞬影·極”還要快上一大截!雙方的距離在被迅速縮短,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刺痛著他的后背。
秦天眼神冰冷如鐵,計算著距離和速度。照這個趨勢,在他抵達邊界前,很可能就會被追上!他毫不猶豫,左手一翻,一枚銀光流轉(zhuǎn)、符文繚繞的“空間挪移符”已扣在指間。只需心念一動,注入真氣,他便可瞬間穿梭千里,直接將距離拉平甚至反超!
就在他真氣即將觸及符箓內(nèi)核的千鈞一發(fā)之際——
“唳——!”
一直站在秦天肩頭,因之前爆發(fā)和受傷而顯得有些萎靡的凌霄,猛地發(fā)出了一聲貫穿九天、蘊含著無上威嚴(yán)與古老洪荒氣息的啼鳴!這聲啼鳴,與它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仿佛沉睡了萬古的祖神蘇醒,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原始道韻!
為了救主,凌霄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身最本源的精血!它那暗金色的身軀瞬間爆發(fā)出比太陽還要璀璨奪目的金芒!一股比之前壓制裂空雕群時純粹、古老、高貴了無數(shù)倍的恐怖血脈威壓,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縷光,以凌霄為中心,轟然爆發(fā),席卷天地!
在這股源自血脈源頭、位階上絕對碾壓的遠古金鵬威壓之下,那原本毀天滅地的空間碾壓之力,如同冰雪遇陽春,瞬間瓦解、消散!而空中那頭不可一世的八階裂空金雕,在這股威壓降臨的剎那,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銳利如太陽般的金色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撲通!”
仿佛有一座無形的神山壓在了它的脊梁之上,這頭稱霸兇獸森林不知多少歲月的八階霸主,竟連維持飛行都無法做到,如同最卑微的臣民見到了至高無上的帝王,雙翅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從空中墜落,重重地匍匐在地面上,將大地砸出一個巨坑!它巨大的頭顱深深埋下,連抬起一絲一毫的勇氣都沒有,喉嚨里發(fā)出混合著恐懼與激動意味的低沉嗚咽。
這和實力無關(guān),這是銘刻在血脈最深處、跨越了無數(shù)世代、源自生命本源的絕對壓制!裂空金雕體內(nèi)那絲引以為傲的遠古金鵬血脈,在凌霄這純正無比的始祖氣息面前,渺小得如同螢火之于皓月,唯有臣服!
正準(zhǔn)備遠遁的秦天愣住了。他看著前方那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的八階霸主,又看了看秦天肩頭那光芒萬丈、神駿非凡卻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甚至連翎羽都黯淡了幾分的凌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凌霄!”
秦天心中一痛,他能感受到凌霄為了爆發(fā)出這足以壓制八階霸主的威壓,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價,那是本源精血的燃燒!
“主人……我暫時壓制住它了……”凌霄虛弱的神念傳入秦天腦海,“但支撐不了太久……它的智慧極高,遠非那頭蠢雕可比……或許……可以談判……我能感受到它對上古血脈和力量的渴望……”
秦天瞬間明悟。絕境之中,出現(xiàn)了一絲轉(zhuǎn)機!他迅速冷靜下來,眼神恢復(fù)了深邃與睿智。他輕輕撫摸著凌霄變得有些粗糙的翎羽,將一股精純的道家真氣渡了過去,助它穩(wěn)定傷勢。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踏步上前,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頭匍匐在地的裂空金雕。他收起了即將激發(fā)的破空符,知道此刻或許有更好的選擇。
“尊敬的森林霸主,”秦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裂空金雕的耳中,帶著不卑不亢的意味,“方才之事,遵從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如今,我的伙伴,身負你這一脈始祖血脈的凌霄,暫時壓制了你,但我們并非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裂空金雕巨大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掙扎,但在凌霄那雖然減弱卻依舊存在的始祖威壓下,它終究沒能抬起頭。它發(fā)出低沉的精神波動,充滿了復(fù)雜的情感:“上古……始祖血脈……為何……會追隨一個人類?”
“機緣巧合,亦是命運使然。”秦天淡然道,“凌霄與我,是伙伴,是戰(zhàn)友,而非主仆。它認可我,我亦珍視它。如今,它為了救我,燃燒本源,若你執(zhí)意要戰(zhàn),我會用“空間挪移符”遠遁。而你將徹底斷絕與上古始祖血脈的淵源。”
裂空金雕沉默了片刻,精神波動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探究:“人類……你,很不一般。之前森林中引動天地異象的丹藥,與你有關(guān)?”
秦天心中一動,知道對方感知到了造化丹的氣息。他坦然承認:“不錯,是我煉制。此丹名為‘造化丹’,奪天地之造化,可惜主材難尋,我已無法煉制第二爐。但是,”他話鋒一轉(zhuǎn),手中光芒一閃,出現(xiàn)兩枚龍眼大小、靈氣逼人的丹藥,一枚通體青翠,表面有細小風(fēng)旋繚繞(御風(fēng)丹),一枚金光燦燦,散發(fā)著無匹鋒銳之氣(銳金丹)。
“這兩枚丹藥,一枚蘊含精純風(fēng)系本源,一枚蘊含精純金系本源,皆是我煉制,于你的金風(fēng)雙屬性,應(yīng)當(dāng)大有裨益。”
說著,秦天屈指一彈,兩枚丹藥化作流光,飛向裂空金雕。
裂空金雕猶豫了一下,感受到丹藥中精純無比、與自己屬性完美契合的能量,終究抵擋不住誘惑,小心翼翼地張開巨喙,將兩枚丹藥吸入。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兩股精純洪流,融入它的妖核與四肢百骸!它困在八階初級無數(shù)年、早已如同鐵板一塊的瓶頸,此刻竟然傳來了一絲細微、卻真實無比的松動感!體內(nèi)金風(fēng)雙系靈力變得前所未有的活躍與精純!
裂空金雕巨大的瞳孔中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這效果,太顯著了!遠比它自己辛苦吞噬日月精華、尋找天材地寶要高效無數(shù)倍!
“人類……不,小友!”裂空金雕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恭敬與急切,“請問……這樣的丹藥,你還有多少?你……能否為我煉制?”
秦天看著對方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心中大定,知道談判的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他微微一笑,道:“丹藥,我有,但更珍貴的是能讓你持續(xù)變強的方法。凌霄可以傳授你部分上古金鵬的修煉功法和煉體秘術(shù),這才是你突破當(dāng)前桎梏,甚至未來沖擊更高境界的根本。”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可以為你提供定制丹藥,所需藥材,由你自己提供。凌霄也會將適合你的上古功法秘術(shù)傳授于你。而作為交換,我只需要你一個承諾——在天風(fēng)公國疆域范圍內(nèi),在我需要時,為我出手一次。”
裂空金雕——此刻秦天通過精神交流知曉了它的名字“金羽”——陷入了沉思。它的智慧極高,瞬間權(quán)衡了利弊。臣服于人類,以它的驕傲絕無可能。但一次出手的承諾,換取實打?qū)嵉摹⒛茏屪约和黄频纳瞎殴Ψê驼滟F丹藥,這交易……太劃算了!更何況,對方身邊還跟著擁有始祖血脈的凌霄,與它們交好,未來或許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至于那死去的裂空雕王?不過是一個血脈稀薄的旁系后裔,在追求無上力量的道路上,這等羈絆微不足道。
“好!”
金羽不再猶豫,發(fā)出了低沉而鄭重的精神波動,“我金羽,以本源靈魂起誓,愿與小友秦天訂立天道契約:小友提供丹藥助我修行,并讓始祖血脈傳承者傳授我上古金鵬功法秘術(shù),我金羽則承諾,在天風(fēng)公國境內(nèi),為小友出手一次!如有違背,魂飛魄散,真靈永墮!”
隨著它的話語,一道玄奧復(fù)雜的金色符文在空中凝結(jié),散發(fā)出浩瀚的天道法則氣息。
秦天也毫不猶豫,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符文之中:“我秦天,立誓遵守約定,提供丹藥與功法,換取金羽一次出手承諾。天道為證,契約成立!”
“嗡——!”
金色符文光芒大放,一分為二,分別沒入秦天和金羽的眉心。一股無形的約束力降臨,代表著契約受到天地法則的監(jiān)督與保護,任何一方違背,都將遭受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契約既成,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金羽感受到靈魂中那絲聯(lián)系,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它看向秦天的目光,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平等與審視。
秦天心念一動,將秦戰(zhàn)、林芷韻、鐵鷹三人從七玄寶塔中傳送出來。
微光閃過,三人身影剛剛凝實。
甚至沒等他們看清周圍,八階兇獸金羽那如同實質(zhì)的恐怖威壓(盡管已收斂大半),依舊讓三人渾身汗毛倒豎!
“危險!”
秦戰(zhàn)爆喝一聲,重傷之軀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一步踏前,用自己寬闊的后背將秦天完全擋住,赤血神鎧紅光微閃,他雙拳緊握,死死盯著前方的金羽,眼神決絕。
“天兒小心!”
林芷韻幾乎同時而動,顧不上左肩傷口崩裂,流波雙刃瞬間出鞘,水幕與土墻瞬間在秦天左側(cè)升起,她本人則堅定地與秦戰(zhàn)并肩而立。
“少主快跑!”
鐵鷹低吼,拖著受傷的右腿,硬生生搶到秦天右側(cè),斷岳刀橫于身前,全身筋肉緊繃,如同護主的猛虎,齜牙欲噬。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人甚至沒時間去判斷對手是誰、能否力敵,在感知到致命威脅的第一時間,他們的本能反應(yīng)就是——將秦天護在中間,用自己的身體構(gòu)成最后一道防線。
看著眼前三道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即使傷痕累累也依舊挺拔堅定的背影,秦天鼻腔一酸,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涌上心頭,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
這份在絕境中毫不遲疑、優(yōu)先守護他的情感,真摯而熾熱。
“爺爺,林奶奶,鐵鷹爺爺,”秦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沒事了,危機已經(jīng)解除了。”
他迅速將方才與金羽簽訂天道契約的事情簡要說明。
三人聞言,面面相覷,心中震撼無以復(fù)加。他們這位孫兒(少主),不僅實力增長恐怖,這運籌帷幄、化敵為友的手段,更是堪稱鬼神莫測!竟然連八階兇獸都能與之平等談判,訂立契約!
金羽瞥了三人一眼,鼻翼間噴出兩道不屑的白氣,但看在秦天和凌霄的面子上,并未發(fā)作,而是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巢穴方向,示意秦天他們跟上。
危機解除,收獲的季節(jié),即將到來。
跟隨著金羽,秦天四人來到了位于兇獸森林最核心區(qū)域的一座巍峨山峰之巔。這里云霧繚繞,靈氣充沛得幾乎液化,是絕佳的修煉寶地。金羽的巢穴并非想象中雜亂無章的鳥窩,而是一個被它力量開辟出的、極其寬敞干燥的巨大洞府。
一進入洞府,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秦戰(zhàn)、林芷韻和鐵鷹,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洞府的角落里,各種光芒閃爍的物品堆積如山,如同一個巨大的寶藏庫!這里面有斷裂但仍散發(fā)著強大波動的武器殘骸,有銘刻著古老符文、靈氣已失卻材質(zhì)不凡的鎧甲碎片,有顏色各異、散發(fā)著不同屬性波動的礦石結(jié)晶,還有大量裝在玉盒、木匣中,保存完好的珍稀藥材,甚至還有一些卷軸、玉簡,顯然是記載著功法和武技!
這些都是金羽漫長歲月中,擊殺那些膽敢闖入它領(lǐng)地、覬覦它寶物的人類強者后,隨手收集起來的戰(zhàn)利品。對于它而言,這些人類視若珍寶的東西大多無法直接利用,除了靈石它能使用外,其余的便如同垃圾一般堆砌在此。
秦天看著這堆積如山的“垃圾”,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這哪里是垃圾?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寶庫!其中許多東西,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fēng)血雨!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面上保持平靜,對金羽道:“金羽前輩,這些物品于你無用,但對我等人類修士卻頗有價值。不知可否允許我將其帶走?當(dāng)然,作為交換,在后續(xù)為你煉制的丹藥中,我可以額外增加一成的數(shù)量。”
金羽聞言,巨大的頭顱歪了歪,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無所謂。這些東西對它確實毫無用處,堆著也是占地方,能換來實實在在的丹藥,何樂而不為?它發(fā)出低沉的精神波動:“可。這些東西,你都拿去吧。本尊只要丹藥和功法。”
秦天心中大喜,表面卻不動聲色:“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