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特區,第一商貿中心。
這座剛剛落成的水晶宮殿,是秦越最為得意的“銷金窟”。
巨大的玻璃穹頂將冬日的暖陽毫無保留地引入室內,照得那些鋪著紅絲絨的柜臺流光溢彩。
方縣令裹著一件還帶著消毒水味兒的官袍,縮手縮腳地走在光潔如鏡的水磨石地面上。
他覺得自已像是誤入了天宮的叫花子。
“這……這是琉璃當瓦?這是夜明珠當燈?”
方縣令看著頭頂那璀璨的水晶吊燈,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慵懶而囂張的談笑聲。
“這料子不行,太糙。這種絲綢在我們西域,都是拿來擦馬鞍的。”
方縣令循聲望去,渾身猛地一僵,差點嚇得跪在地上。
只見在那最奢華的絲綢柜臺前,站著一個穿著火紅色西域便服的女子。
她手里端著一杯秦家特供的“珍珠奶茶”,一邊漫不經心地吸著,一邊用那雙戴滿寶石戒指的手,挑剔地翻檢著柜臺上的貨物。
“拓……拓跋玉?!”
方縣令倒吸一口涼氣,趕緊躲到一根貼金的柱子后面,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可是西域的“流沙女王”!是魏朝廷頭疼不已的邊境大患!
她怎么會在這里?而且看那樣子,不僅沒帶兵器,還喝著奶茶,逛著街,甚至連腳上都換上了秦家新出的棉拖鞋?
“完了……全完了……”
方縣令哆哆嗦嗦地掏出小本本:
“秦家通敵!這是通敵啊!把西域的女魔頭養在特區里……這秦烈是要造反啊!”
然而,那個“通敵”的女魔頭,此刻根本沒空理會一只躲在柱子后面的螻蟻。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柜臺另一邊的那個女人身上。
蘇婉。
她今日穿了一件櫻草色的軟煙羅紗裙,外面罩著一件純白無雜色的狐裘,整個人陷在那個專門為貴賓準備的軟椅里,手里正拿著一塊蘇繡手帕在看。
秦越(老四)搖著折扇站在她身側,正低聲給她講著這繡法的來歷,逗得蘇婉眉眼彎彎。
“蘇妹妹。”
拓跋玉吸了一口奶茶,大長腿一邁,直接走了過去。
她在這特區住了也有幾天了,早就把這里當成了自已的后花園。
“怎么還在看這些凡品?”
拓跋玉一屁股坐在蘇婉身邊的扶手上,那姿態豪邁得像個土匪頭子,卻又透著股御姐的霸氣。
她湊近蘇婉,那雙勾人的狐貍眼在蘇婉身上轉了一圈:
“這種蘇繡雖然精細,但太小家子氣。不襯你。”
說著,她打了個響指。
身后那個一直默默跟著的昆侖奴,立刻捧上一個紫檀木盒子。
“啪嗒。”
盒子打開。
里面不是絲綢,而是一整套紅寶石頭面。項鏈、耳環、額飾,每一顆寶石都足有鴿子蛋大小,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血色光芒。
“這是我剛讓手下從庫房里翻出來的。”
拓跋玉拿起那條紅寶石項鏈,那紅色的光芒映在她的指尖,顯得格外妖冶:
“在西域,這一套,能換一支千人騎兵隊。”
她拿著項鏈,直接略過了秦越,向著蘇婉的脖頸探去:
“我看妹妹這脖子太素凈了些。”
“來,姐姐給你戴上。”
“這紅石頭配你的白皮膚……嘖嘖,肯定好看得讓人想咬一口。”
拓跋玉的眼神里帶著赤裸裸的欣賞和占有欲。在她眼里,蘇婉就像是個精致的瓷娃娃,合該被金銀珠寶堆砌起來,藏在金屋里。
蘇婉本能地往后縮了縮:“拓跋姐姐,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么?在這個特區里,也就只有你配得上……”
拓跋玉的話還沒說完。
“當啷!”
一聲金屬撞擊玻璃的脆響。
一只帶著黑色戰術半指手套的大手,突兀地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那條紅寶石項鏈。
“嗯?”拓跋玉柳眉一豎。
還沒等她發火。
那只大手猛地一收。
“這種老掉牙的款式,也就配給你家馬戴。”
一道低沉、渾厚,帶著濃濃火藥味和寒霜氣息的男聲,在兩人頭頂炸響。
秦烈。
他剛從城墻上巡視回來,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帶著寒氣的黑色作訓服。
寬肩窄腰,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堵墻,直接擋住了頭頂的水晶燈光,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隨手將那條價值連城的項鏈扔回盒子里,像是在扔一根爛草繩。
然后,他看都沒看拓跋玉一眼。
徑直走到蘇婉身后,長臂一伸,直接將坐在椅子上的蘇婉連人帶狐裘,一把撈了起來。
“大哥……”
蘇婉驚呼一聲,雙腳離地,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地上涼,誰讓你坐這兒的?”
秦烈皺著眉,大手在她腰后的軟肉上捏了一把,語氣兇巴巴的,動作卻穩得不行。
他單手抱著蘇婉,讓她坐在自已結實的小臂上,視線瞬間高過了所有人。
“秦烈!”
拓跋玉氣得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頓:“你懂不懂禮貌?我這是在給蘇妹妹送見面禮!”
“送禮?”
秦烈冷笑一聲,終于舍得施舍給她一個眼神。
那眼神,兇狠、霸道、護食,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惡狼。
“我秦家的人,什么時候輪到外人來養了?”
“再說了……”
秦烈瞥了一眼那個紫檀木盒子,嗤之以鼻:
“這種破石頭,又沉又硬,掛在脖子上不嫌勒得慌?”
“你!”拓跋玉氣結,“這可是鴿血紅!你個不識貨的蠻子!”
秦烈懶得跟她廢話。
他既然來了,那就得讓這只不知死活的“母老虎”知道,誰才是這狼牙特區真正的王。
“嬌嬌。”
秦烈低下頭,鼻尖蹭過蘇婉的耳廓,那滾燙的呼吸瞬間將她的耳朵染成了粉紅色。
“喜歡買東西?”
“喜歡……”蘇婉在他懷里小聲說道,被這么多人看著,她臉都快燒起來了。
“喜歡就買。”
秦烈突然松開了一只抱著她的手,伸進懷里的暗袋。
“啪!”
一聲清脆的金石撞擊聲。
一張卡片,被他重重地拍在了那光潔的水晶柜臺上。
那不是紙做的銀票,也不是普通的銅牌。
那是一張通體純金打造、邊緣鑲嵌著一圈極細黑鉆的卡片。
在燈光的照耀下,那金卡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赤裸裸的財富光芒。
卡面上,只刻著一個狂草的字——
【烈】。
“這張卡,沒限額。”
秦烈的大手按在那張卡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著柜臺里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掌柜,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商貿中心嗡嗡作響:
“聽好了。”
“從現在開始。”
“這家店里,只要是夫人多看了一眼的東西……”
“不管是這破布,還是那些爛首飾……”
“不用問價。”
“全給老子包起來。”
“少一樣,老子拆了你的店。”
躲在柱子后面的方縣令,手里的爛筆頭都嚇掉了。
沒限額?!
純金黑卡?!
這秦家到底挖了多少礦啊!這簡直是富可敵國啊!難怪那西域女王賴著不走,這是掉進金窩里了啊!
拓跋玉也被這豪橫的手筆震了一下。
她雖然有錢,但也做不到這種“看一眼就全包”的程度。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一種……毫無底線的寵溺。
“秦烈,你這是在用錢砸人?”拓跋玉咬牙。
“砸的就是你。”
秦烈冷哼一聲。
他突然將蘇婉轉了個身,讓她面對著自已。
然后,雙手托著她的臀,直接將她壓向了那個鋪著紅絲絨的玻璃柜臺。
“唔……”
蘇婉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玻璃。
身前,是秦烈那滾燙、堅硬、如同鐵壁一般的胸膛。
“嬌嬌。”
秦烈的一只手按在那張金卡上,另一只手卻極其放肆地鉆進了她的狐裘底下,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紗衫,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這張卡,大哥給你拿著。”
他拿起那張金卡。
冰冷的黃金,在他滾燙的掌心里瞬間染上了溫度。
“但這卡……得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哪里安全?”蘇婉顫聲問道,感覺到了危險。
“這里。”
秦烈眼神幽暗,手指夾著那張卡,順著蘇婉的領口,緩緩滑了進去。
冰冷的金卡貼著肌膚滑落,一直滑到了那最深邃、最柔軟。
“唔!”
蘇婉渾身一顫,那異樣的觸感讓她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秦烈隔著衣服,重重碰著那張卡。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覆蓋了那一片起伏的曲線。
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似乎要將那張金卡融化在她的身體里。
“只有放在這兒……”
“大哥才放心。”
“因為它……貼著大哥最想貼的地方。”
他低下頭,當著拓跋玉的面,當著全場震驚的目光。
狠狠地吻上了蘇婉的唇。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欲和宣示主權的吻。
他并沒有深入,而是用力地吮吸著她的唇瓣,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大哥……有人……”蘇婉想要推開他。
“有人又怎樣?”
秦烈松開她的唇,眼神挑釁地看向面色鐵青的拓跋玉:
“這是老子的地盤。”
“老子寵自已的女人,誰敢有意見?”
他又看向那個已經快要暈過去的掌柜:
“還愣著干什么?”
“剛才夫人看過的那些,全都包起來!”
“送到內城主臥去!”
“是是是!大爺!這就包!這就包!”掌柜的如夢初醒,趕緊招呼伙計們開始瘋狂掃貨。
秦烈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重新將蘇婉抱起來,讓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已身上。
“走,嬌嬌。”
“這里的東西太次,配不上你。”
“回家。”
“大哥給你看點……真正的好東西。”
“比這卡還硬,比這金子還燙的好東西。”
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
拓跋玉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串沒送出去的紅寶石項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秦烈……”
“你個死蠻子!”
“你有錢了不起啊!你寵女人了不起啊!”
“等等好像本姑娘才是蠻子!”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躲在柱子后面探頭探腦的方縣令,怒吼一聲:
“看什么看!沒見過有錢人吵架啊!”
方縣令嚇得一縮脖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一邊跑一邊還在心里嘀咕:
“完了完了……”
“這秦家……不僅有錢,還有槍(雖然沒看見但感覺有),現在還跟西域富婆不清不楚……”
“這狼牙縣的天……是真的變了啊!”
“本官得趕緊去寫奏折……哦不,去寫辭職信!”
”難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