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它歇斯底里的怒吼,它以自身為中心,將周身所有殘存的翎羽,連同壓縮到極致的風系、暗系妖力以及燃燒血脈產生的狂暴能量,如同億萬根破滅神針,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地爆射而出!每一根羽毛都脫離了本體,化作一道青黑帶金、蘊含著撕裂虛空、湮滅生機恐怖力量的死亡射線!覆蓋范圍之廣,囊括了整個戰場核心區域!威力之強,已然超越了七階的范疇,觸摸到了八階的門檻!
整個裂風谷的天空,瞬間被這青黑金三色交織的死亡光芒所籠罩!空間發出了刺耳的撕裂聲,秦天布下的斂息陣法光幕劇烈地波動起來,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破碎!
“全力防御!”
秦戰怒吼,將剩余的靈氣毫無保留地注入赤血神鎧,鎧甲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赤紅光芒,如同一輪紅日將他包裹,同時破軍神槍舞動如輪,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赤紅槍幕!
林芷韻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流波雙刃在身前劃出無數道水藍色光華,形成一層層漣漪般的防御水幕“水幕天華·千重浪”,同時周身土黃色光芒閃爍到極致,“大地守護”加持己身,將防御提升到頂點。
鐵鷹則將斷岳刀舞得密不透風,金色的刀罡形成一個厚實無比的金色光繭“金戈壁壘”,將他牢牢護在其中,刀鋒與射來的死亡翎羽碰撞,發出雨打芭蕉般密集到極致的刺耳脆響,每一下都讓他氣血翻騰,虎口迸裂。
而秦天,面臨的危機最大!他距離雕王不算最近,但為了攻擊,所處位置承受的攻擊也極為密集!他瞬間將“鐵山”防御催發到極致,周身肌肉賁張如龍,皮膚下的二十八星點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閃爍,硬功提升至巔峰!同時將“瞬影”身法運用到極限,在方寸之間做出細微到毫米的極限閃避,減少被直接命中的可能。
“噗噗噗——!”
即便如此,依舊有超過二十根死亡翎羽穿透了他的護身氣血與肌肉防御,深深刺入他的身體!大腿、肩胛、肋側……瞬間傳來鉆心劇痛,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若非他肉身強悍無比,關鍵時刻以肌肉蠕動夾住翎羽,并避開了心臟、頭顱等絕對要害,恐怕瞬間就會被射成篩子!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眼神依舊冰冷如鐵,死死盯著那光芒核心處的雕王。
凌霄在高空也受到了波及,但它憑借金翅大鵬的天賦速度和對風系力量的天然親和,雙翅合攏,暗金色翎羽上光華流轉,形成一層堅固的防護“金鵬守護”,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波無差別攻擊,只是被震得氣血翻涌,暗金色的翎羽被擊落十數根,受了些輕傷。
“轟隆隆——!”
禁術的恐怖余波終于過去。整個裂風谷核心區域一片狼藉,地面被生生削低了數米,布滿了深不見底的孔洞和焦黑的痕跡。秦戰身前的赤紅槍幕破碎,赤血神鎧光芒黯淡,上面留下了數十道深深的劃痕,他本人更是臉色慘白,又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傷勢加重。林芷韻的水幕被撕裂,左肩被一根翎羽貫穿,鮮血染紅了素衣。鐵鷹的金色光繭破碎,右腿被一根翎羽射穿,行動已然不便。秦天受傷最重,身上插著二十多根兀自顫動的青黑翎羽,鮮血淋漓,但他依舊頑強地站立著,體內氣血奔騰,《先天道衍訣》與《煉體訣》瘋狂運轉,強行壓制傷勢,并開始逼出那些蘊含著寂滅力量的翎羽。
而發出這終極一擊、燃燒了一切的那頭七階巔峰裂空雕王,此刻已是油盡燈枯。它龐大的身軀變得光禿禿一片,只剩下零星的幾根殘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眼神黯淡無光,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從空中轟然墜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激起漫天煙塵。它還沒有立刻死去,但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幾乎在雕王落地的瞬間,不需要任何交流,身經百戰的四人同時爆發出了最后的攻擊!這是默契,也是終結!
秦戰強提一口真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不顧周身劇痛,赤血神鎧發出最后的微光,他雙手握緊破軍神槍,將剩余的所有力量,連同不屈的戰意,盡數灌注其中!
“戰天八式——血戰蒼穹!”
他怒吼著,人槍再次合一,但這一次,不再是流星,而是一道燃燒著生命與意志的赤血色長虹!帶著一往無前、與敵攜亡的慘烈氣勢,如同戰場之上最后的沖鋒,直刺雕王那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這是意志與信念的一槍!
林芷韻強忍左肩劇痛,流波雙刃再次交疊,周身水藍色真氣與土黃色光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化作一道渾濁卻厚重無比的黃藍色刀芒!
“水土湮滅!”
雙刃揮出,那道黃藍色刀芒并非斬擊,而是如同沉重的枷鎖,交叉著斬向雕王相對脆弱的脖頸!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帶著鎮壓與湮滅的氣息!
鐵鷹低吼一聲,竟以斷岳刀撐地,強行穩住因右腿重傷而搖晃的身形,他將所有的金系鋒銳之氣凝聚于左掌,并指如刀!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指粗細、卻仿佛能切開世間萬物的純粹金色刀芒,在他指尖吞吐不定!
“金戈訣——破極!”
他猛地一指點出!金色指刀后發先至,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如同瞬移般,直射雕王那因墜落而暴露的、被秦戰一槍創傷的頭顱傷口!這是凝聚了他畢生刀道精華的至強一擊,舍棄了形態,追求極致的穿透!
而受傷最重的秦天,眼中厲色與決然交織!他猛地將身上幾根影響行動的翎羽連帶著血肉強行拔出,帶出一溜血箭!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不管不顧!將全身殘存的力量,武徒二十八星的肉身氣血,古武學的震蕩之力,以及夜梟匕首反饋而來的、尚未完全煉化的磅礴氣血,盡數壓縮、凝聚于右拳之上!
古武學奧義——“熾烈·摧星!”
他沒有使用匕首,而是選擇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拳頭!因為他要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轟入對方的體內!他腳下“瞬影”爆發到極致,身體如同扭曲了空間,瞬間出現在雕王巨大的頭顱前方,那凝聚了他一切力量、拳頭周圍空氣都在高頻震蕩中扭曲、仿佛要碎裂星辰的一拳,狠狠砸向了雕王那被鐵鷹指刀再次破開防御的天靈蓋!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卻又仿佛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巨響爆開!
秦戰的赤血色長虹,精準地貫入了雕王的心臟,狂暴的戰天訣真氣瞬間將其心脈與內丹連接處震得粉碎!
林芷韻的黃藍色刀芒,如同鍘刀般交叉斬過雕王的脖頸,幾乎將其整個頭顱斬下,水土雙系力量瘋狂湮滅其生機!
鐵鷹的金色指刀,后發先至,穿透了頭顱骨骼,將其腦髓徹底攪碎!
而秦天那“摧星”一拳,則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高頻震蕩之力如同億萬細針,瞬間傳導至雕王頭顱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絲血肉,乃至最深處的靈魂!其頭顱以拳頭落點為中心,如同摔碎的西瓜般,轟然炸裂!紅白之物四處飛濺!
四道攻擊,幾乎不分先后,同時作用在了這頭稱霸裂風谷不知多少年的七階巔峰兇獸身上!
裂空雕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它那巨大的瞳孔中,最后殘留的是無盡的怨毒、不甘,以及一絲……對那遠古血脈的恐懼。
裂空雕王——徹底隕落!
戰斗,終于結束了。
整個裂風谷,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以及狂暴能量殘留引發的微風,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戰斗的慘烈。
四人都是長松了一口氣,強烈的疲憊感和鉆心的傷痛瞬間席卷而來,幾乎讓他們站立不穩。秦戰以槍拄地,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林芷韻捂住左肩傷口,冷汗直流。鐵鷹幾乎半跪在地,依靠斷岳刀支撐。秦天更是直接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功法療傷,逼出體內那些致命的翎羽,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然而,就在裂空雕王生命氣息徹底消散的剎那,異變再生!
一道極其隱晦、帶著它最后無盡怨毒與不甘的靈魂意念,混合著它燃燒后僅存的那一絲裂空金雕本源血脈,化作一道無形的血色波紋,以一種超越了空間、超越了陣法隔絕的詭異方式,驟然射出,瞬間沒入虛空,朝著兇獸森林最核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血脈傳音!
這一次,秦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猛地睜開雙眼,顧不得傷勢,厲聲喝道:“不好!血脈傳音!它把消息傳出去了!”
秦戰、林芷韻、鐵鷹也同時感應到了那道不祥的波動,剛剛放松的心情瞬間沉入谷底!
“快!立刻離開!快!”
秦天強壓傷勢,豁然起身,語氣前所未有的急促。他顧不上仔細療傷,立刻化作一道血影向外沖去。
他知道,麻煩大了!這裂空雕王果然還有最后的復仇手段!這血脈傳音,目標直指兇獸森林的霸主——那只八階的裂空金雕!雖然不知道對方何時會收到、何時會趕來,但此地絕對一秒都不能多待!
和性命相比,礦脈顯得毫無分量。
秦戰三人也深知情況危急到了極點,立刻強撐著重傷之軀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