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基地,中央主城門——“地獄之門”。
這個名字,并非因為其險惡,而是源于一段早已被載入史冊的輝煌戰績。
五十年前,一場特大獸潮,曾一度撕裂了西川基地的外圍防線,數以千計的巨獸,如潮水般涌向這座主城門。
當時,西川基地的上一代統帥,老巴頓將軍,也就是巴頓的父親,親率三百“狂怒”重裝機甲師,在這座城門之下,與數倍于己的巨獸,血戰了三天三夜。
最終,三百機甲師,戰至最后一人,無一生還。
但他們也用自己的血肉和鋼鐵,將數千巨獸的尸骸,永遠地釘在了城門之外,筑起了一道……令所有巨獸都為之膽寒的“尸骸長城”。
此戰之后,“地獄之門”便成了西川基地的精神圖騰。
這座大門,五十年來,再也未曾為任何人……或任何事,完全開啟過。它象征著西川人那寧死不屈,血戰到底的……鋼鐵意志。
但今天,這個持續了半個世紀的傳統,被打破了。
伴隨著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如同遠古巨獸蘇醒般的轟鳴聲,那兩扇由一整塊“黑金”澆筑而成,高達百米,厚達三十米
重達數百萬噸的巨型閘門,在無數巨大齒輪的帶動下,緩緩地……向兩側滑開。
燦爛的陽光,第一次,毫無保留地,照進了門后那座……充滿了鐵血與榮耀的城市。
城門之外,廣闊的停機坪上。
西川基地,幾乎所有的高層,都已經齊聚于此。
以獨眼將軍巴頓為首,他身后,是西川基地僅有的五位S級王牌機師,他們駕駛著各自那充滿了猙獰與力量感的重型座駕,一字排開,如同一排沉默的鋼鐵巨人。
再往后,是數十位A級機師,以及各個部門的最高長官。
所有的人,都穿著他們最隆重的禮服,神情肅穆,抬頭仰望著天空,靜靜地等待著。
而在停機坪的周圍,無數的西川市民,也自發地聚集了過來,人山人海,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好奇、探究,以及……一絲絲的不服氣。
“搞這么大陣仗?到底是誰要來啊?”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機師,忍不住對身旁的同伴嘀咕道。
“聽說是東海市的人。就是前段時間,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叫什么‘幽靈’,現在叫‘黎明’的家伙。”
“東海市?哼,一群住在海邊的軟蛋罷了。”年輕機師撇了撇嘴,語氣中,充滿了西川人特有的驕傲和……鄙夷
“他們的機甲,一個個造得跟花瓶似的,中看不中用。要不是運氣好,早就被獸潮給淹了。”
“噓……小聲點!沒看巴頓將軍都親自出來迎接了嗎?聽說……這次來的,是個狠角色。”
“再狠能有多狠?能比得上我們西川的‘五大天王’嗎?”
類似的議論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對于這些崇尚絕對力量,習慣了硬碰硬的西川人來說,“東海市”這個名字,幾乎就等同于“花架子”和“弱不禁風”。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么他們的“戰神”巴頓將軍,會為一個東海市的人,擺出如此……堪稱“卑微”的姿態。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個黑點,由遠及近,迅速地放大。
那是一艘……他們從未見過的,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得不似凡間之物的空天運輸艦。
它沒有發出任何引擎的轟鳴聲,就那么悄無聲息地,如同鬼魅般,懸停在了停機坪的上空。
“來了!”
巴頓將軍那只獨眼中,精光一閃!
他猛地,抬起了自己那只由合金打造的機械右臂,對著天空,行了一個……西川基地最高級別的“捶胸禮”!
他身后,所有的機師,所有的將軍,也都同時,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咚!”
整齊劃一的、如同戰鼓般的捶胸聲,響徹了整個停機坪!
這,是西川人,只對自己所認可的……真正“強者”,才會獻上的,最高敬意!
“阿爾忒彌斯”號的艦橋里。
夏青青和蕭若煙,看著下方那……堪稱“傾城而出”的迎接陣容,以及那些充滿了壓迫感的重型機甲,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這就是西川的‘最高禮遇’?”夏青青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這陣仗,就算是中央主城的元帥親臨,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不。”蕭若煙的眼神,卻無比凝重
“據我所知,‘地獄之門’全開,五大S級機師親迎……這種禮遇,在西川基地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
她轉過頭,看向了身旁那個……依舊一臉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少年。
她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
這個男人,用一場……驚世駭俗的“獵殺”,徹底……打服了這群眼高于頂的“莽夫”!
“走吧。”
林楓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不喜歡這種繁文縟節。但,既然對方給足了誠意,他自然也要……回以尊重。
“阿爾忒彌斯”號的貨倉大門,緩緩開啟。
三臺機甲,從中,一躍而出。
當先的,自然是那臺……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呼吸急促的,漆黑的“黎明”!
當它那充滿了優雅與力量的身影,沐浴在高原的陽光之下,出現在所有西川人面前時,整個停機坪,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之前那些還在議論紛紛,充滿了不屑和鄙夷的西川市民,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極致的震撼!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帥氣”的機甲!
那不是他們所理解的那種,堆砌裝甲和炮管的“帥”。
而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將“藝術”與“殺戮”,完美融合的……“帥”!
那流暢的線條,那深邃的涂裝,那背后如同神之羽翼般的八片光棱……
每一個細節,都仿佛是經過了神明的精心雕琢,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尤其是,當它手中那柄……仿佛蘊含著整個星空的銀白色長劍,反射出太陽的光芒時。
在場的所有機師,無論男女,都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擊中了!